“不僅如此。”武文彬的虛影飄向星圖,標記出時間聖殿和靈韻族領地的位置,“這兩個地點與‘幽暗星區’構成一個完美的三角形——正是激活跨單元信標所需的空間錨點。我懷疑,黑袍男子早有預謀,這三個襲擊點都是精心挑選的。”
司音突然想到什麼:“等等,如果三個點構成信標陣列,那麼當虛空鯨族遇襲時……”
“就是信標激活的時刻!”武文彬猛然醒悟,“必須立刻警告星歌!黑袍男子不會簡單地去‘竊取’脊髓液,他會直接強攻,製造足夠強烈的能量波動來啟動信標!”
通訊緊急接通,卻隻收到一片雜音——虛空鯨族的領地處,空間已經開始扭曲!
“晚了……”玄誠子臉色慘白。
“不,還有機會!”武文彬的虛影突然暴漲,灰綠色的光芒前所未有地強烈,“司音,助我全力連接‘薪火’!我要嘗試直接投影到虛空鯨族領地!”
“太危險了!”司音急道,“這麼遠距離的投影,消耗遠超你的承受極限!”
“彆無選擇。”武文彬的聲音堅定如鐵,“如果信標激活,整個宇宙都將麵臨滅頂之災。相信我。”
司音咬唇,最終重重點頭。她雙手結印,生命光華毫無保留地注入“薪火”,火焰瞬間騰起數丈高!武文彬的虛影在這股能量的支撐下,逐漸變得凝實,最終化作一道灰綠流光,衝破殿頂,直射虛空!
虛空鯨族領地,星歌正率隊緊急布防。整個族群的所有戰鬥個體都已動員,數百頭虛空鯨在星域外圍遊弋,構成第一道防線;星甲戰士則駐守在內圈的關鍵節點上,隨時準備迎敵。
突然,最外圍的偵查鯨發出警報——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無數黑色戰艦從中湧出!不是殘破的“清理者”,而是全新的、融合了多種族特征的恐怖造物:艦體覆蓋著靈韻族的靈能紋路,引擎噴射著時之砂的金光,炮口則閃爍著虛空能量的幽藍!
“來了!”星歌長矛直指敵陣,“全族迎戰!”
虛空鯨的“虛無之歌”率先發動,無形的波動席卷敵陣,卻隻擊碎了最前排的幾艘敵艦——新型戰艦表麵浮現出時之砂構成的護盾,極大削弱了歌聲的效果!
靈能炮火緊隨而至,星甲戰士奮力還擊,但敵艦數量太多,且戰術協調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被同一個意識操控。防線開始節節敗退。
“堅持住!”星歌親臨前線,長矛刺穿一艘敵艦,卻發現內部沒有駕駛員,隻有一團蠕動的黑色物質,“這些是傀儡!黑袍男子不在這裡!”
就在這時,星域中央的“育鯨池”突然傳來警報——那裡培育著幼年虛空鯨,保存著最純淨的種族脊髓液!一道黑影不知何時突破了防線,直奔這處要害而去!
星歌想要回援,卻被無數敵艦纏住。眼看育鯨池就要失守,一道灰綠流光突然劃破戰場,精準地轟在黑影前方!
“黑袍男子,到此為止了。”武文彬的投影在流光中顯現,比任何時候都要凝實,幾乎與真人無異——這是燃燒“薪火”本源換來的超限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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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停滯,現出真身——正是半人半暗影的黑袍男子,他的左臂已經完全化為黑色物質,右手則捧著一個時之砂與靈能核心融合的奇異裝置。
“武文彬……”黑袍男子嘶聲道,“你總是來得不是時候。”
“把信標交出來。”武文彬的虛影雙手虛握,灰綠光芒化作雙劍,“你不可能成功。”
“已經成功了。”黑袍男子突然獰笑,舉起那個裝置,“你以為我的目標是脊髓液?不,那太容易了。我真正需要的——是這場戰鬥爆發的能量!”
裝置上的時之砂突然瘋狂流轉,靈能核心則迸發出刺目強光!整個戰場的能量——爆炸、靈能、虛空波動——都被它吸收,形成一個恐怖的能量旋渦!
“不好!”武文彬瞬間明悟,“他要用三方戰鬥的能量激活信標!”
但為時已晚。能量旋渦達到臨界點,一道漆黑的光柱衝天而起,直入宇宙深處!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其後幽暗的虛無——那是通往其他“實驗單元”的通道!
“感受真正的絕望吧!”黑袍男子的身體開始分解,化為無數黑色粒子融入光柱,“信標已激活,‘它們’即將到來!新秩序——無可阻擋!”
武文彬不顧一切地衝向光柱,試圖用混沌生滅道意乾擾其穩定。然而光柱中突然伸出一條巨大的黑色觸手,一擊便將他幾乎凝實的投影打散!
“文彬!”星歌目眥欲裂,卻無法脫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光柱周圍突然浮現出無數銀色的時間符文——克羅諾斯終於穩定了時間聖殿的紊亂,遠程發動了時間禁錮!與此同時,靈韻族的靈能網絡也全力運轉,七彩光芒如同鎖鏈纏繞光柱!
最令人意外的是,光柱內部突然迸發出一點灰綠光芒——那是武文彬殘留的意識,他竟融入了信標能量流,從內部進行乾擾!
在三方合力下,光柱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黑袍男子發出不甘的咆哮,卻無法阻止崩潰的進程。最終,在一陣刺目的爆發後,光柱如同被掐滅的蠟燭般消失了,隻留下一片扭曲的空間傷痕。
戰場上的敵艦也隨之失去動力,紛紛墜毀。黑袍男子——或者說,他的這個分身——在最後時刻試圖逃入空間裂縫,卻被星歌的虛空長矛當胸貫穿!
“這……還沒完……”被釘在半空的黑袍男子獰笑著化為黑霧,“信標……已經發出了……‘它們’……終將降臨……”
隨著最後一絲黑霧消散,戰鬥終於結束。但勝利的喜悅蕩然無存——所有人都清楚,黑袍男子用生命為代價發出的信號,很可能已經傳到了那個最不該被驚醒的存在耳中。
武文彬的投影因過度消耗而幾乎消散,勉強維持著基本形態。他“注視”著光柱消失的方向,聲音輕卻沉重:
“通知全聯盟……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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