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半仙,你給我假神符!?”陸野子哀嚎一聲往旁邊一閃,害那東西撲了個空。
沒及那東西再度撲來,陸野子當即向梁仕銘大喊一聲,道“快跑!”
陸野子這一聲喊,讓梁仕銘猛然驚醒,剛及回過神來,已覺惡風臨麵,躲避不及的他唯有緊閉雙眼,甘願認命。
正在千鈞一發之際,“嗖”的一聲,一道白影不知從何處憑空而至,硬生生打在了飛撲半空那東西之上,緊隨“撲通”一聲悶響,一具風乾女屍,跌落在地。
對與梁仕銘來說,一切都太過突然,電光火石之間,屋內又再度沉寂無聲,隻聞得淡淡幽香,緊又被一陣野風吹散,消逝無影
良久,坐在地上的梁仕銘,才又嚇得連連向後退爬不止,不成想後腦撞在一具棺木上,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當梁仕銘再度醒來,發現已日上三竿。
陽光穿過窗欞擠滿了屋子,他懶懶地睜開雙眼,第一感覺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四周則飄浮著淡淡香氣,他忽然想起昨夜驚恐一幕,一個激靈爬坐起來,發現身處一間簡陋的居室。
這間居室陳設簡陋,床對麵靠牆,擺著一方木桌,陸野子正坐在桌旁,此刻他雙手拄著镔鐵棍,正在發愣,見他兩眼通紅的樣子,該是一夜未睡。
“陸道長?”
聽到梁仕銘的聲音,陸野子忙走上來,關心地道“怎的,你沒有大礙吧?”
“好多了這裡是?”
“莫怕,這是狗半仙的屋子。”陸野子氣急敗壞地道。
“朝仙觀?”
“正是。昨夜那東西被道爺我除了去,便見你昏厥不醒,連夜將你背到這裡。如今怎樣,不害怕了吧?”
“昨夜?”經陸野子一提,梁仕銘才想起昨夜石屋鬨鬼一事,不禁後脊一陣發涼,怯生生地問道,“昨夜那東西是?”
“嗨,小小陰鬼不值一提。”陸野子淡淡地道。
“不過”回憶昨夜情景,梁仕銘喃喃地道,“昨夜石屋之中,我好像聞到一股香味,似曾相識”
聽梁仕銘如此說道,陸野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因為昨夜白影襲來之時,他竟也察覺到了高府中狐精的氣息。
陸野子咂巴著大嘴,口無遮攔地調侃道“怎的?莫非梁公子是想那狐仙姐姐了?”陸野子話才出口,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慌忙捂住大嘴,警覺地四處看去。
經陸野子一番調侃,梁仕銘滿臉通紅,剛要駁斥,卻聽門外道童輕聲請見。
陸野子答應了一聲,房門即被從外推開,隻見小道童手端托盤,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他身旁站立一人,正是他師父,也是陸野子口中的“狗半仙”,賈道長。與昨日不同的是,那時他僅有一隻眼眶紅腫,而今日卻有兩隻。
“道爺請用素齋。”小道童走進來,將托盤上兩碗米粥和一碟鹹菜放於桌上,便急忙撤身離去。
賈道長一直在門外賠笑,此時剛要轉身離去,卻被陸野子叫住,不由得渾身一震。
“賈道長,幫我準備熱水和淨衣,道爺我要沐浴更衣,祈求神符。”陸野子說罷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
賈道長慌忙答應了一聲,便沒了蹤影。
“他怎麼了?”梁仕銘問道。
“這淫道,給我三道驅鬼符,竟全無法效,不然昨晚也不會那麼狼狽!不給他長點記性還行?”
想起昨天自己誌在必得的心氣兒,竟被一張假神符挫敗,陸野子越說越氣,轉而他緊咬牙關,惡狠狠地道“待我求來神符,今夜再去義莊!想那妖法精深的邪魔妖道,我敵不過便也罷了,這小小陰鬼若再降服不了,我茅山威名何在!?還稱什麼道法正宗!?”
怕陸野子氣急傷身,梁仕銘忙好言安撫一番。
末了二人又談及趕赴香積寺一事,陸野子坦言,也曾想問賈道長“借”些銀錢,怎奈他吃喝無度,觀產早已敗光,便是典當之物也所剩無幾。思索再三,自覺不該趁人之危,況且又是同道中人,由此便打定主意,還是去賺賞銀為好。最後陸野子還說道,他乃茅山正宗、名門旺派,從來光明磊落,絕不會手心朝上討要銀錢!
梁仕銘聽罷,不禁暗挑大指,心下也越發欽佩起陸野子來。
二人吃罷素齋,陸野子便去沐浴更衣,梁仕銘又睡了一會,便起身在觀中四處閒轉,而正當他來到前院之時,就聽到大門外,連連扣喊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