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子狠瞪了一眼,斥道“你信嗎?”
梁仕銘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陸野子緊道“修法之人,將法寶視比性命!更何況他整日修法、隻為大成的青城仙派?”
聽陸野子如此說道,梁仕銘不禁忽然想起了,為自己長生不死而放棄宗門、拋棄徒眾,最後轉投青城仙派的,掌教青玄。
同時他也忽然明白,為何早在自己來到青城仙派前,上一仙士定要讓自己留下鎖仙符。但與此同時,他又在奇怪,上一仙士卻為何沒有看出這‘七彩晶石筆’也是法寶呢?
就在梁仕銘愣神思索之際,陸野子也漸漸從驚恐中恢複自若,繼而滿眼狐疑地盯著梁仕銘,問道“梁公子,方才道爺我也沒見你掐訣吟咒,竟是如何驅動此法寶?”
梁仕銘一愣,如實地道“我,我就是想想而已,它便自己動了。”
“僅是想一想”陸野子轉著母狗眼喃喃思慮道,轉而他猛然驚道,“不對!”
梁仕銘被陸野子嚇了一跳,見此刻他一臉凶相地盯著自己,緊道“我句句如實,確是如此啊!”
陸野子打量著梁仕銘,用懷疑地口吻問道“梁大公子,在遇見道爺我之前,你定然是修煉過!你拜在哪家門下,修得哪路神法,還不如實說來!”繼而,不待梁仕銘開口,陸野子猛然一怔,激動地問道,“莫非,莫非你是致一真人所派奸細不成!?”
此時此刻,梁仕銘被陸野子的胡言亂語,氣得說不出話來。
梁仕銘之所以不理解陸野子,此時為何如此的精神錯亂,是因為不知道方才他用意念驅動七彩晶石筆,在陸野子看來,已然是達到了至高無上的道修境界。
在道修之中,層級序列,依次為第一層修養聚精、第二層煉精化氣,第三層煉氣化神,以及第四層煉神還虛。
依陸野子所知,隻有達到第四層,煉神還虛,且在這一層的‘下階’、‘中階’、‘上階’、‘上上階’四個階次之中,唯有修到‘上上階’即得道飛升之前的階次,方能用意念驅動法寶。
而據陸野子這十幾日的觀察,在青城仙派之中,除了長老之外,諸多門人俊才,已然個個達到了第二層煉精化氣,甚至是第三層煉氣化神。但除了青城之外,放眼天下,隻他師父徐宗主與香積寺住持慧悟大師,究極一生,也不過隻修到了第三層煉氣化神,卻依舊處在初探門庭的‘下階’。
陸野子想到縱使梁仕銘資質再好、宗門再高、師承再神,也無法如此年紀便修完第一層修養聚精、第二層煉精化氣,第三層煉氣化神,並達到至高無上的第四層,煉神還虛上上階,但麵前,鐵一般的事實,卻是他親眼所見!
轉而,陸野子又開始懷疑梁仕銘,並非是看上去的那樣,是個十六七歲的年輕人,他定然是用了駐顏返老之術!
想到這裡,陸野子當即兩手慌亂地去擰梁仕銘的臉、掰他的嘴,雖然不知要如何辨彆駐顏返老之術,但此刻他必須要弄清楚,眼前伴他至今的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麵對陸野子荒誕言語與反常舉動,此時的梁仕銘已然從方才的驚恐,轉為了如今的憤怒,他猛一把推開陸野子,狠道“道長你瘋了嗎!?你在胡說什麼!?難道你忘記要陪我求仙救父了嗎!?”
陸野子被梁仕銘推了個踉蹌,此時聽梁仕銘如此說道,不禁猛然一怔,頓然想到他曾親身經曆過梁仕銘的悲慘遭遇及家中禍事,自己對梁仕銘再了解不過!
陸野子滿腦的胡思亂想,終也在此刻被瞬間瓦解、滌蕩無餘,此刻,忽然襲來的陣陣羞愧之感,也頓時湧上心頭、泛上臉龐。
陸野子當即紅著臉,激動地道“好!好!如此便好!不管梁公子你因何有此神法”陸野子說著緊一把挽住梁仕銘的胳膊,切齒地道,“以後看誰還敢欺負咱倆!”
見陸野子又恢複如常,梁仕銘終於也放下心來,此時向遠處青城眾門人看去,感覺應該上去探看一番,看看大師兄傷勢如何,不然高懸的心總也放不下來。
想到此處,梁仕銘便準備勸說陸野子,陪他一同過去。他本認為,以陸野子膽小怕事的行事做派,此時定然為求避禍、搖頭不依,還需要自己再廢口舌,方能勸動。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此刻陸野子聽後,卻乾脆地點頭答應,轉而竟拎著镔鐵棍先一步走開了。
看著陸野子自信的步法,梁仕銘不禁呆住了。
梁仕銘不知道,如今在陸野子的心目之中,他已然是媲美大羅神仙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