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玄陽子說他身上沒有邪祟,張擇便離開宮廷。
至於皇後皇帝和白瑛之間的紛爭,渾不在意。
回到監事院,八個掌事都在等候,神情不安,甚至懷疑皇帝是不是要除掉張擇。
“就是王豐宛如生祭一般的自儘,招來了蔣後的遊魂,在三清鈴麵前無所遁形。”張擇跟他們解釋,“玄陽子說了,違背天道,不用理會。”
說罷對朱善吩咐。
“王豐那條線繼續查,看看他們背後搗什麼鬼。”
朱善應聲是:“中丞放心,他們一個也逃不掉。”
“你們下去吧。”他冷冷說。
“陛下有急詔,請見諒。”
……
東陽侯世子少夫人?林主事神情驚訝,真的假的?
……
“孫醫令,孫醫令。”他喚道,手裡拿著一個藥方,“您看看這張藥方,可還能增減,吃了不起效。”
他的笑慢慢沉寂。
一行人很快催馬疾馳而去。
說罷疾步而去。
那樣的話,現在她依舊能穩穩坐在皇城裡,而不是變成遊蕩皇城見不得天日連玄陽子都不屑一顧的鬼魂。
而被監事院官員兵衛們抄一遍之後,財物總是對不上。
引的不是藥,是她。
朱善應聲是。
香是引子。
……
然後他就走了。
朱善尚未說話,見街上有幾個太醫被內侍們簇擁著向皇城去,其後有一個綠袍官員疾步追上來。
他看向莊籬。
“去查一查東陽侯少夫人黃籬的黃氏族人,她跟莊蜚子夫婦之間是否如她所說的那樣。”
……
“中丞,這是最近整理的一些財物,已經送到您的府上了。”
隨從看著朱善陰沉的臉,陪笑:“老大,忙了半日了,咱們快活快活去?”
監事院外八個掌事亂亂上馬,一邊閒談。
說罷抬手施禮。
她連一個太府寺的小吏都能提用,卻偏偏不識他!
張擇一笑:“我還擔心跟著我,委屈你了,畢竟當初你可是在蔣後手下做事啊,我那時候一個小兵衛,見了你都要稱呼一聲朱禦史。”
對於嚴謹的查就要查到底的他來說,事情還沒結束。
“今日有位禮部的林主事找到我,想請你為他夫人看病。”周景雲將事情的原委講給她,“他夫人的病症,幾位太醫看了都沒辦法解決,聽到姨母的事,特意來求我,你看,他的妻子能否用這味藥引?”
林主事忙問:“是哪位太醫?”
朱善臉上的刀疤裡都是誠懇:“屬下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能為中丞做事,就是屬下最大的財富。”
周景雲點點頭:“的確,對症才能下藥,對不對症,要親自望聞問切才能知道。”
被喚做林主事的綠袍官員隻能停下腳步,神情無奈:“但,這藥沒用啊。”要再追上去,看到朱善一乾人走過來,他忙避讓到一旁,轉開視線。
看著張擇沉著的臉,不管怎麼說被禁衛圍著,也是很丟臉的,他有心讓張擇高興一些,便從袖子裡拿出一本小冊子。
或許是事情太多忽略了。
如果當初蔣後肯用他,他一定為她殫精竭慮,為她出謀劃策,為她鏟除長陽王,為她掃清一切阻礙。
麵對大理寺刑部質問監事院官吏衛搶掠的情況,張擇隻說“這種得罪人的活兒,要想讓人好好乾,自然就要讓人吃飽。”
“朱善,好日子過久了,話都不會說了。”
適才玄陽子讓他想想這兩天有什麼,他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來,東陽侯少夫人的事。
朱善臉上的疤痕跳了跳,發出一聲歎息:“但那時候我這個禦史,看起來風光,其實很沒用,蔣後選的那位監事中丞,可不如您。”說到這裡看張擇,“說句冒犯的話,我常常想,如果當初蔣後用中丞您,可能也不會落個如此下場。”
朱善雖然當街殺人,雖然麵貌猙獰,但對大家的嘲諷並沒有生氣,笑著賠禮“多謝幾位哥哥,我以後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