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巨響在竹林間不絕。
璀璨的光芒把韓偃、溫暮白兩個人淹沒。
洶湧的劍意在衝刷著溫暮白的力量。
將他的力量一寸寸消磨。
溫暮白看著對麵的韓偃,咬緊了牙關。
遠處觀戰的陳錦瑟、白山月行炁攔截著襲來的風勢。
他們眯起眼睛,內心卻在微微顫抖。
因為有薑望這個世間最年輕的大物,哪怕韓偃與溫暮白已經不再是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存在,但他們的力量仍舊足以讓天下的年輕人駭然。
或者說,他們隻是丟了第一的位置,力量又沒有衰弱,同樣變得比以前更強。
溫暮白已使出了渾身解數。
可他的力量終究還是逐漸的被韓偃的劍意蠶食,越來越衰弱。
但韓偃的劍意也同樣被抵消著減弱。
隻是溫暮白的力量衰弱的更快。
溫暮白沒打算認輸,而是鉚足了勁推動著力量,試圖壓過去。
最終的結果就是兩股力量在相互擠壓間轟然炸開。
諸葛天師疊加的符陣因此隻剩一道。
陳錦瑟、白山月兩個人行炁抵擋著掀起的風勢,仍被震退了好幾步。
但有薑望的封鎖,這片竹林的竹木也隻是劈啪作響,並未被摧毀。
溫暮白的炁力所剩無幾,他踉蹌了幾步。
韓偃也以劍撐地才穩住身形。
他們對視一眼。
這一戰,尤未結束。
溫暮白提著劍,蹣跚著腳步掠出。
速度自然就慢了很多,揮劍時斬擊的力量較比先前也已是小巫見大巫。
韓偃持劍防守,隨即踹出一腳。
溫暮白愣是沒能躲過去,被踹的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但他隨即就又攥著拳頭砸了過去。
韓偃見此,同樣以拳回擊。
兩個拳頭撞在一起,發出砰的悶響。
他們各自被震退數步。
陳錦瑟有些咂舌說道:“他們這是不打到徹底沒力氣就誓不罷休啊。”
這也讓白山月看的都不禁躍躍欲試。
雖然他自知打不過這兩個人。
而且這個時候摻和也不合時宜,他就轉眸看向了陳錦瑟,說道:“咱們找個時間也切磋切磋。”
陳錦瑟輕笑著說好。
年輕人難免好鬥。
更何況白山月是個劍士。
陳錦瑟也不是個老實的家夥。
便見這個時候,韓偃忽然加速往前疾掠,溫暮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摁住了臉,整個人往後倒去,砰的一聲就被韓偃按在地上。
而溫暮白反應過來,一個膝撞,再伴著一腳踢出,韓偃就朝上飛了出去。
但他的身形很快就在空中止住。
溫暮白卻也在這個時間裡掠起身,如破空的箭矢,直衝天際。
在韓偃才剛止住身形的時候,溫暮白就撞了上來。
韓偃隻能抬手攔在身前。
瞬間來襲的極重力道也讓韓偃悶哼了一聲。
他被撞飛到更高的天空。
溫暮白的身形趨勢不減的再次往上疾掠。
但韓偃在往上飛的過程裡也攥緊了拳頭,等著溫暮白再次接近,他隨之砸出一拳,然而溫暮白卻忽地側身避開,伸手就抓住了韓偃的肩膀,奮力將其甩飛。
溫暮白的腳下踏空,掀起一道氣浪,他抬手攥起了劍,眨眼間追逐到韓偃,沒有任何遲疑的揮劍斬落。
韓偃的身上迸出一縷劍氣,擋住了溫暮白的劍,卻也被劍的力道砸落在地。
溫暮白隨之墜落地麵,片刻不停歇的又掠了上去。
韓偃很迅速的爬起身,揮劍掃了過去。
鏗的一聲脆響。
整個地麵塌陷,韓偃被砸入地下。
溫暮白也倒飛了出去。
陳錦瑟與白山月很緊張的看著。
薑望也投來視線。
地麵被砸出的坑洞有著空空的悶響傳出。
韓偃的手忽然探出,扒住了地麵。
隨即是另一隻手持劍而出。
且不提是真是假,韓偃此刻表現出來的仿佛就是已經炁力耗儘,所以是狼狽的姿態爬出來,但轉眼間,尖銳的破空聲再起,溫暮白再次來襲。
韓偃踉蹌著腳步,毫不猶豫的揮拳。
然而掠至眼前的溫暮白卻啪的一聲撲倒在地。
這毫無疑問是真的半點炁力也沒有了。
他趴在韓偃的腳下,再也站不起身。
韓偃低眸瞧著,慢慢收回拳頭,跌坐在地。
陳錦瑟詫異說道:“這算誰贏了?”
白山月說道:“至少是溫暮白先倒下的,細究的話,也可以算平局。”
陳錦瑟看著此時韓偃的狀況,心想看來贏的還是韓偃。
但他沒必要說出來。
雖然有薑望囑咐的鎮妖使傳話,神都裡沒再有人來到這裡,修為足夠高的自然也能在神都裡看到這裡的情景。
隻是能看得清的絕對在少數。
畢竟幾個洞冥巔峰修為的鎮妖使在如此近距離的竹林外都看不見,哪怕是澡雪境修士,有薑望的封鎖,他們也休想看清這裡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