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男弟子麵色一怔,眼中閃過猶豫,最後換作堅定,左右張望,湊近王遊,壓低聲音,“不瞞張師兄,家父乃是巡海樓副樓主。”
天涯海角閣,有一閣七樓,巡海樓,等同於雷獄所的執法司。
此前,王遊利用徐元,並未讀取到關於男弟子身份的記憶碎片,這倒不是說徐元讀取記憶的天賦雞肋,反而正是因為其效果過於強大,才會有諸多限製。
讀取記憶,根據對方的實力,閱曆,意誌,甚至於其最深刻的記憶等諸多因素,都會影響到結果。
零散,隨機,毫無關聯。
故而,每次王遊都會準備大量的記憶碎片,相互佐證填補。
通常情況下,王遊也並非全部依靠這些記憶碎片,還要有自己的判斷。
此前,王遊也通過男弟子的種種表現,甚至可以任意在外海區域駕駛小船,判斷其背景必然不俗。
事實也確實如此。
按理說,這個消息,應該由駐紮海市城的巡海樓分樓下達。
男弟子能提前獲知,已然說明其背後有人。
“原來如此。”
王遊故作恍然,隨即笑著點點頭,態度上也變得熟絡客套,“多謝老弟,還想著老哥我。”
“走,我請你喝酒。”
王遊冒充的那張姓弟子,能乾出殺良冒功的事,必然是那種阿諛奉承,一心想要往上爬的性格。
這樣的人,不擇手段,可以抓住任何機會,隱忍陰毒。
有了模板,模仿起來,自然惟妙惟肖。
男弟子見到王遊這副討好模樣,也是滿足心中虛榮,按理說,他這種權貴子弟,理應是不需要被派出來執行任務的。
但其父曾告誡他,對外不可泄露父子關係,低調行事。
年紀輕輕,明明家世顯赫,卻如錦衣夜行,混跡於普通人之中,毫無特權可言,可想其壓抑許久。
他也曾詢問父親原因,但對方一直諱莫如深,直到一次酒醉,才說出原因,那就是早年其父立下大功,被賜下一道聖卜簽。
“聖卜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遊聽著男弟子講到這裡,不由露出好奇神色。
“老張,你居然不知道聖卜簽?”
此刻的男弟子,麵色潮紅,醉眼蒙矓,很顯然,他已經在王遊一句句恭維聲中,有些迷失自我,連稱謂都變了。
王遊微微皺眉,以為失言。
但見男弟子這副醉態,倒不至於怕暴露什麼。
隻是心中還是疑惑不解,明明讀取到那麼多天涯海角閣弟子的記憶,根本就沒有聽說過聖卜簽。
不過,還未等他開口,卻見那男弟子突然笑了起來,“哎呀。”
“我忘了。”
“老張你出生波濤城。”
“不怪你,三環之外的海民,哪裡會知道這些。”
說著,再次舉起酒杯,朝王遊比畫了一下,隻是不勝酒力的他,灑了一些,濺在王遊的衣袖上。
男弟子也沒理會,嘿嘿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王遊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因為他餘光瞥見了那男弟子微微勾起嘴角。
有心眼,但不多。
心中冷笑,王遊同樣舉杯同飲,隨即斟酒。
兌州,實際就是以無儘之海上的天涯海角閣為起點,然後裡海區域的三層島鏈,即三環。
三環之外,就是指海市城,波濤城,瀚海城三門戶島。
從所謂的一環,到三門戶實際島嶼城的數量,是六、五、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