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擁有道法化身的他，第一次在一個道法化身的身上，感受到如此真切，毫不做作的情感宣泄。
此前，王遊也與黑衣等交流過，尤其是經曆過紅塵試煉的綠衣。
他們會去觀察形形色色之人，充分理解以及掌握人的本能等諸多情感表達，從而最直觀，最準確地做出符合時機的情緒。
“你見過他？”
這時，褐衣賈文和上下打量王遊，詢問道。
“嗯。”
此前，一直都是賈文和的道法化身給王遊答疑解惑。
如今，卻是顛倒過來了。
在從王遊的嘴中，聽到黑衣賈文和如今淒慘遭遇時，褐衣賈文和的眼中，便充斥著譏諷與快意。
“該！”
宣泄恨意的同時，褐衣賈文和盯著王遊，“聽你這麼說，莫非你也以為，是主上當年毒殺真龍王朝，才讓黑衣那個家夥背叛？”
王遊沉默不語。
起碼，已知的信息，無不說明黑衣賈文和承擔了賈文和毒殺真龍王都的巨大因果，才導致被龍天尊鑽了空子。
“哼！”
褐衣賈文和冷笑一聲，“我可以用本源立誓，黑衣那個家夥，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頓了頓，問道，“不出意外，你應該也修煉了十禦法吧？”
“是的。”
“那你第一個道法化身，必然是控屍術黑衣。”
褐衣賈文和的語氣，很是篤定。
這倒是讓王遊有些意外，雖說褐衣賈文和知曉賈文和的計劃，那他所繼承的記憶，必然是賈文和最後的記憶。
或許，能想到屍山骨海禦靈牌在公孫起那裡，是計劃的第一步，但凝聚道法化身，要封印對應凶地靈圖，可不代表王遊會按照計劃流程。
更何況……
王遊猛然想起，他初入第三界，便在坤州。
而賈文和，也是坤州。
顯然，並非是巧合。
“凝聚控屍術化身，是提前安排好的？”王遊開口問道。
“你能想到這一層，不錯。”
褐衣賈文和點頭讚許，“第一個道法化身，乃是最接近本體性格的存在。”
“主上用心良苦，將可以預料的潛在危機，都一並清除掉。”
說到這裡，褐衣賈文和輕歎一聲，“控屍術，本源是死氣，這世間最汙濁之物，但若黑衣能堅守本性，謹記主上的恩澤，也不會讓那條該死的泥鰍得逞。”
王遊沉默。
因為褐衣賈文和的話，無不是在透露一個消息。
道法化身，並不可靠。
這是此前，王遊根本不會去思考，或擔憂的問題。
“其實，你也不必憂慮。”
許是看出王遊的心思，褐衣賈文和話鋒一轉，“化身雖然沒有人性，但他們擁有性格，如人一般，性格比之心境，更能影響行為。”
“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實事求是，主上當年盛怒之下，毒殺王都無數生靈，確實做錯了。”
“在那之後的日子，每夜夢回，主上驚醒，陷入悔恨之中。”
通過此前褐衣賈文和的言談，王遊明白其的人設，便是賈文和的“狂熱粉”，甚至說“腦殘粉”也不為過。
但這幾句話，倒是讓王遊有些刮目相看。
真龍王都方圓萬裡內的一切生靈……
這已然不是千，或者萬這樣的計量單位，可以衡量的。
其中無辜者，必然不在少數。
這是無法抹除，也注定不可能被抹除的因果。
王遊清楚，賈文和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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