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李鶴麵色一變,欲要辯解。
但見王遊緩緩抬起手,打斷他,“不得不說,北辰歆的計謀不錯。”
話音剛落,李鶴身體一個趔趄,險些癱倒在地,雙眼瞪大,死死看向王遊所在,有刹那間的失神,嘴唇張合,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你看,又裝?”
王遊露出微笑,語氣就像是在教育晚輩一般。
隻是這很尋常的笑容,落在李鶴的眼中,卻比惡魔還猙獰恐怖。
“他讓你利用雕像,吸納那些信仰時,沒有告訴你,因果這個東西,碰不得嗎?”
說著,王遊抬手一揮,便見李鶴身後那幾個李氏族人,瞬間化為灰燼。
隨之,憑空生出一陣風,將那些灰燼吹散。
李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隻感覺那風冰寒刺骨。
寒風混著他心中恐懼,雙腿一軟,徹底跌倒在地,狼狽不堪。
“不用謝,舉手之勞。”
“畢竟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肯定是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敬若神明的族長大人,有這麼不堪的一麵。”
王遊甩了甩衣袖,一副做了好事,不留名般的灑脫。
“信仰反噬。”
“當供奉得不到回報,甚至演變成殺身之禍,信仰便成了因果法則中,最歹毒的詛咒!”
背著一隻手,踱步到李鶴麵前,微微俯下身,似在闡述一件跟自己毫無相關之事。
王遊所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李鶴窒息。
此刻的他,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恐懼甚至讓他無法思考。
“不得不說,論陰謀詭計,北辰歆確實不愧聖人之名。”
王遊剛抬起手,便嚇得李鶴身體一顫,下意識想要躲閃。
哼笑出聲,王遊抬手拍了拍李鶴的肩膀,每一下都好像敲擊在他的靈魂之上,讓其身體止不住地戰栗。
“大人……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
許久,李鶴才微微緩過神,語氣哀求,極其卑微。
“不知道?”
王遊似笑非笑,隨即目光瞥向旁邊,“李鶴,你說七陣,一陣困敵,一陣給我,還剩幾陣?”
“大人,你的話……”
“我……不明白。”
聞聽此言,李鶴瞳孔猛然收縮,一臉錯愕。
“你不會以為我在跟你敘舊吧?”
站直身子,居高臨下,斜視李鶴,緊接著收斂臉上情緒,目光看了一眼被困在陣法中,被短暫忽略的禿鷹。
“李鶴,不得不說,你這陣法很玄奧。”
“不過多虧了你的陣盤,否則想要將這貨弄到道界,恐怕又要浪費次數了。”
王遊深諳反派死於話多,猶豫就會敗北。
他之所以與李鶴說話,也隻是為了拖延時間。
如今,禿鷹被困在陣中,正是將其抓進道界的最佳時機,原本王遊打算讓大鵝鐵鍋施展天賦畫地為主,直接將此地剝離。
雖然會浪費一次天賦,但對於洪福齊天命格,不得不慎重。
但結果,李鶴居然交出了陣盤。
那就簡單多了。
不過,還是讓大鵝鐵鍋和青龍太一,花費一些時間,才在不破壞陣法的情況下,連人帶陣打包“送”進道界。
至於李鶴,王遊在接觸他的時候,便已經將其帶到道界之中。
當然,說起來簡單,但事實上,要想不聲不響將兩個大活人弄進道界,並非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