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買這麼多東西,太破費了!”
陳軒然抱著孩子走過去。
“都是給仕林的,幾件換季衣服和小玩具。對了,許仙呢?”
“他剛回來,又下樓買啤酒去了。”
白素素擦了擦手。
“你們先坐,我還有兩個菜,馬上就好。茶幾上有水果,自己拿著吃。”
羅飛已經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不急不急,你慢慢做。”
白素素笑著搖搖頭,轉身回了廚房。
不一會兒,鍋鏟碰撞的聲音和油鍋的滋滋聲再次響起。
“把孩子給我抱抱。”
羅飛突然對陳軒然伸出手。
陳軒然狐疑地看著他。
“你會抱嗎?彆摔著孩子。”
“小看我?”
羅飛挑眉。
“我抱過的孩子比你見過的都多。”
陳軒然撇撇嘴,把許仕林遞過去。
“手托著脖子,對,就這樣”
羅飛接過孩子,動作意外地輕柔。
他低頭仔細端詳著許仕林的小臉。
“這小子,越長越像他媽了。”
“是嗎?我覺得眼睛像許仙。”
陳軒然湊過來看。
廚房裡,白素素的聲音傳來。
“你們說仕林像誰啊?”
羅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反正不像許仙,素素啊,你是不是有什麼要坦白的?”
“羅飛!”
陳軒然一拳頭捶在他肩膀上。
“胡說什麼呢!”
就在這時,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許仙拎著一塑料袋啤酒走了進來。
他看到客廳裡的兩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喲,稀客啊!我說怎麼今天眼皮一直跳。”
“許仙!”
陳軒然打招呼。
許仙把啤酒放在餐桌上,走過來看著羅飛懷裡的兒子。
“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羅飛一臉無辜。
“我誇你兒子長得帥呢,就是不太像你。”
許仙不以為意地笑笑。
“怎麼,擔心我被戴綠帽子?”
“許仙!”
這次是白素素從廚房探出頭來,臉都紅了。
許仙走過去摟住妻子的肩膀,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開玩笑的,我兒子百分之百是我的種。”
他轉向羅飛。
“生活雖然不容易,但我和素素都在努力。我媽回老家處理點事情,我們倆工作都挺忙的,不過還能應付。”
羅飛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錢的事.”
“不用。”
許仙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能行。再說了,你那點工資還是留著娶媳婦吧。”
陳軒然在一旁偷笑,羅飛瞪了她一眼。
“來,飛哥,陽台抽根煙。”
許仙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衝羅飛使了個眼色。
羅飛會意,把孩子還給陳軒然。
“抱穩了啊,我去去就回。”
“少抽點!”
陳軒然叮囑道,一邊逗弄著懷裡的許仕林。
陽台上,許仙遞給羅飛一支煙,兩人點燃後,一時無話。
“飛哥。”
許仙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你真的會讀心術嗎?”
羅飛吐出一個煙圈,若有所思
“你希望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仙苦笑。
“我也不知道。”
沉默再次降臨。
羅飛突然伸手拍了拍許仙的肩膀。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許仙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知道什麼?”
“你的秘密。”
羅飛直視著許仙的眼睛。
“從你第一次來找我幫忙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許仙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那你為什麼.”
“法律不外乎人情。”
羅飛打斷他,聲音很輕卻異常堅毅。
“有些人的死,不是全是一個人的錯。”
許仙的眼眶突然紅了,他猛吸了一口煙,試圖平複情緒。
“你不抓我?”
“抓你?”
羅飛嗤笑一聲。
“我要是想抓你,還會等到現在?”
“我隻希望你能好好陪仕林長大,做個好父親。”
許仙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飛哥.”
“行了,大老爺們哭什麼。”
羅飛又拍了拍他的背。
“記住,我永遠是你兄弟。”
許仙用力點頭,擦掉眼淚。
“謝謝。”
兩人沉默地抽完剩下的煙,準備回屋時,許仙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秦老師馬上七十大壽了,班群裡都在討論,好多同學都會去。”
羅飛愣了一下。
“是嗎?我很久沒看群消息了。”
“你去嗎?”
許仙問。
“當然去。”
羅飛毫不猶豫。
“秦老師對我恩重如山,高中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輟學了。”
許仙笑了。
“記得他孫女還暗戀你來著。”
羅飛也笑了。
“彆提了,當年我還用這個威脅過秦老師呢。”
他的表情變得柔和。
“他是我見過最好的老師,和藹可親,還幫我墊過學費.”
“是啊。
“許仙點頭。
“那時候我們幾個調皮搗蛋,就秦老師不放棄我們。”
兩人相視一笑,推開門回到了熱鬨的客廳。
……
在夢幻峽穀會所門口。
“疤哥資料都記熟了?”
副駕駛的周旋遞來口香糖。
“這人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
羅飛接過薄荷糖扔進嘴裡,清涼感衝上太陽穴。
他看了眼後座正在調試監聽設備的曾建和假裝玩手機的陳軒然,聲音壓得極低。
“記住,我現在是彩雲來的李順,你們是我介紹給疤哥的中間人。”
陳軒然將長發挽到耳後,露出精致的側臉。
她今天穿著緊身黑裙,腳上是十厘米的細高跟,連指甲都塗成了暗紅色,完全符合毒梟情婦的人設。
羅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半秒,喉結微動。
“尤其是你,彆露餡。”
“放心,我演過更難的。”
陳軒然勾起紅唇,突然伸手搭上羅飛肩膀,溫熱呼吸噴在他耳畔。
“對吧,老公?”
香水味混著體溫襲來,羅飛肌肉瞬間繃緊。
三個月前在警校格鬥課上,就是這個女人一個過肩摔把他放倒在地。
曾建乾咳一聲打斷曖昧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