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爺語重心長的說:“從此以後我們這一人一黃就成了好朋友,它比俺大一百多歲呢!所以俺就親切的叫它黃爺爺。”
索八略有感悟的說:“這是您老人家的造化啊!”
白老太爺說完嘬兩口旱煙袋,然後他又繼續講起他與他黃爺爺的曆史。
有一天,白展屏身體不太舒服,因此睡得死沉。
睡夢中感覺有人用力拽他的手,拽得他的手陣陣作痛,當他拚命睜開雙眼時,發現是老黃用嘴叼著他的手。
白展屏頓覺一股刺鼻子的味道撲麵而來,原來馬棚裡已經大火四起。
濃煙滾滾嗆得他喘不過氣來,他連衣褲都來不及穿,就急忙跟著老黃跑出了馬棚。
前腳出了馬棚後腳馬棚就被大火燒落了架,馬棚裡的五六匹馬同時也都葬送於火海。
老地主得知後趕到火場,他雷霆大怒,對白展屏不依不饒,他誣陷白展屏放火燒了馬棚。
無論自己怎麼解釋老地主也不信,老地主說不是你放的大火,為何沒將馬匹救出來,偏偏隻有你自己逃出生天?
白展屏站在那裡氣得直發抖,真是百口莫辯。
老地主吩咐家丁把白展屏扒個精光,而後五花大綁綁在外麵的老楊樹上。
皮鞭蘸涼水一通接一通的毒打,準備先打個半死出口氣,次日再把他移交衙門定罪。
十冬臘月可謂滴水成冰,可憐的白展屏身上一絲布條都沒有,還被潑了一身涼水。
涼水在身上已經結了冰碴,被打得一身的傷,傷口流出的血都凍成了冰坨,恐怕等不到第二天就得凍死。
經過三番五次的毒打之後,所有人都回去睡覺去了。
事到如今白展屏被綁在樹上也已無計可施,事已至此隻有憑天由命了。
這時候他黃爺爺來了,它從白展屏身上爬到樹上,用牙齒一點一點把繩子咬斷。
算是把白展屏給解救了下來,老黃又叼來了衣服讓其穿上。
黃爺爺又用嘴叼著白展屏的褲腳,它用力向一邊拽他的褲腳。
起初白展屏不懂它的意思,急得老黃直打轉。
“黃爺爺您是要俺跟您去嗎?”
老黃點點頭,然後它轉身便跑,白展屏尾隨著老黃的身後向西廂房而去。
西廂房本是地主家堆積雜物的地方,屋子裡臟、亂、差,平日裡很少有人來,房門也就從不上鎖,隻是虛掩著。
白展屏輕輕推開房門,老黃先行一步進了西廂房。
西廂房靠牆處有一口大水缸,老黃站在水缸前“吱吱”低聲叫了兩聲。
“黃爺爺這水缸裡有什麼啊?”
白展屏向水缸裡看去,裡麵裝了滿滿一缸渾濁不清的淤水。
此刻老黃越發著急,隻見它圍著水缸轉了兩圈後,立起了身子。
像人似的用兩隻小手吃力的推著水缸外壁。白展屏明白了,原來黃爺爺是要把水缸推倒啊!難道水缸底下彆有洞天不成?
白展屏伸手幫助他黃爺爺把水缸扳倒,滿水缸的水全部流了出去。
這時老黃開始用手扒地,它所扒之處正是放水缸的位置。
白展屏心想難道這裡埋著什麼寶物嗎?他回身找來了鐵鍁。
用鐵鍁輕輕除去一層黑土,一層除去後顯現出一塊見方的木板,白展屏小心翼翼拿開木板。
木板下麵呈現出一米見方的地窖,這塊木板隻是地窖的一個蓋子。
地窖裡的五個麵用紅磚水泥貼砌而成,地窖裡堆放著一個褪了色的大紅布口袋。
紅布口袋的上口用麻繩係著,白展屏哆哆嗦嗦解開麻繩,打開口袋一看,不由令他目瞪口呆。
這紅布口袋裝滿了黃白之物,黃的是金燦燦的金條,白的是沉甸甸的大元寶。
此刻白展屏更加緊張起來,一來出身貧苦人家的他從未見過這麼多的金銀;二來他考慮是否將這些金銀都占為己有。
做賊誰不害怕?想至此老實的白展屏頓覺心跳加速。
猶豫片刻,他把袋子往身上一背,抱著黃爺爺走出了西廂房。
當時白展屏也是年輕氣盛,想想剛才被蒙冤,還挨了一頓毒打。
真是傷在身上,痛在心上,自己受了這不白之冤,簡直是奇恥大辱,羞辱祖宗啊!
他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拿了金銀也是犯罪。
你不冤枉俺燒死了你的馬匹了嗎?那俺就真給你來一把火,同時也燒燒自己身上的晦氣。
就這樣他一把火把地主家的院子點著了,具體燒成什麼樣他就不得而知了,惹上了官司的白展屏開始亡命天涯。
走投無路的他決定闖關東,據說關東天高皇帝遠,且地大物博。
隻要人勤快隨便找塊地,刨幾鎬頭,撒點種子,就餓不死人。
白展屏不想讓黃爺爺跟他到處漂泊過苦日子,於是他決定把黃爺爺放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