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詭道!
剛經曆了一場災難,索八仍心有餘悸。
他倒不是怕死,他認為自己死不足為惜,畢竟是死過一回的人,對於生死早已看淡。
他隻是顧及白鷺飛和何秋晚,還有那些無辜的莊丁和嘍囉。
這些人又招誰惹誰了?如果跟著趟這趟渾水,極有可能還會白白搭上一條性命。
此刻索八開始懷疑若隻因為一支萬福筆,哪怕再犧牲掉一個人是否劃得來?
單若水恍然大悟道“雪遁獸是群居的,看來瘋癲道人說得沒有錯。”
單若水將師妹何秋晚護在身後,何秋晚乖巧的躲在後麵,時而露出俏臉,偷看一眼雪盾獸,然後柔聲細語的提醒師兄務必要小心啊!
小墩子扯著破鑼嗓子喊道“八哥快跑吧!”
胖墩子言之有理,此刻不跑更待何時,稍有遲疑,可能這些直立行走的人,全部都得喂了這三隻大耗子了。
索八對楊克堅說道“老楊你帶上他們快跑,不然他們全得撂在這裡。”
索八口中所指的“他們”除了坨子山的嘍囉,還包括白家莊的莊丁。
這些人都是跟著主子屁股後麵混飯吃的,一個個嚇得都快尿褲子了,有的乾脆嚇傻了,站在那哆嗦亂顫。心裡想跑,可自己的大腿不聽使喚啊!
楊克堅氣急敗壞的嚷道“媽拉巴子的,都是廢材,飯桶,還不快點跑傻站著乾啥呢?都等著喂大耗子啊?”
楊克堅不管你是坨子山的嘍囉,還是白家莊的莊丁,那都是一概不慣著。
他抬腿不管腦袋屁股就是一頓踹,直踹得幾個呆瓜抱頭鼠竄。
說也可笑,幾個倒黴蛋兒沒被雪遁獸傷到,反被這個活閻王一頓收拾。
楊克堅把人踹跑了之後,他跟楊九妹卻沒動,兄妹兩個拉出各自的家夥,擺出一副隨時決一死戰的架勢。
索八見狀急道“你們怎麼還不快跑?”
楊克堅大義凜然的說道“楊某怎麼能丟下你們不管呢!傳揚出去讓江湖上的朋友怎麼看俺?”
“你們跑了我們自然能夠脫身,不然你的兄弟們群龍無首,一會全得折了。”
楊克堅聽索八說得有道理,他才帶著妹妹向嶺上跑去,楊九妹邊跑邊回頭向索八望去。
雪太深走路都費勁誰能跑得起來?說是跑實際上比走快不了多少。
楊克堅與妹妹剛跑出去幾步遠,雪遁獸就發現了苗頭,這三個大耗子在後麵直接追了過去。
雪遁獸是相當狡猾的妖獸,它們使出了看家的本領,隻見它們跑著跑著一頭紮進雪裡就不見了。
這時一個大圓球在雪下飛速向前滾動著,那速度極快。
它們的身體雖然沉重無比,但在雪下奔跑起來卻相當的神速。
絲毫看不出因身形碩大而顯得笨拙,一時間追得大家狼狽不堪。
楊克堅帶著人落荒而逃,這些人幾乎全部是土生土長的山裡人,他們早就習慣了雪山上行走。
雖說跑不起來,但速度也相當的快,雪遁獸想追到他們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即便如此白家莊與坨子山上的人,依然有兩人難逃厄運。
跑著跑著便被雪底下的雪遁獸一口咬住了腳,想掙紮都是徒勞的,很快就給硬生生的拽到了雪下。
單若水飛身躍了過去,眼看著人消失在了雪地上,他舉起手中的紫荊掃魔劍,一連刺了數劍。
每刺一劍地下都未傳出一聲慘叫,跟隨拔出的寶劍也未見滴答藍色血液。
可想而知這數劍刺下去都未刺中雪遁獸,想必被拽下去的兩個人早已丟了性命。
朱弼這個猴子精見事不妙“噌”竄上了樹杈之上,他真像個沒毛的猴子甚是靈活,不費吹灰便從這棵樹上躍到那一棵樹上。
在樹上逃跑的確是最安全的,因為時至今日尚未發現雪遁獸有上樹的本領。
可除了朱弼有這種特殊技能外,其他的人可就不靈了,就像你把老母雞扔進河裡,不淹死它才怪呢!
朱弼是能逃過此劫,可是小墩子像個大冬瓜似的,他是又笨又重,彆說讓他在樹上跳躍來躍去的了,就是讓他上樹恐怕也得是上邊有人拽,下邊有人托著才成。
咱彆提上樹了,小墩子在陸地上走時間長了,他都累得受不了。
索八讓他跑,頂多跑一裡地就開始放賴。
也真不怪他懶,最近小墩子雖說累瘦了,但他那身肥肉目測還得有二百來斤。
您買二百來斤豬肉還得多大一堆呢!何況這小墩子要把這麼多肉成天帶在身上了,一天能不累嗎?
彆人是同情他,可雪遁獸不肯可憐這肥廝。
它們這些食肉動物就得意肥膩的,不怕你肥,你彆說二百斤了,你兩千斤,它們嚼著才香呢!
小墩子這個大肉球子是越跑越怕;越怕越跑不動。
這肉多了真是累贅,你說當初減減肥多好啊!
跑起來一雙小短腿緊著甩,一雙胳膊像倆小棒槌前後不停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