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征戍在外,最擔心的就是家庭安穩,而妻子上能孝順父母、下能教導子女,是維持家庭穩定最重要的因素。
宋朝法律規定對士兵妻子作了強製性的規定,即軍妻如果一直優遊安逸,不能儘心儘責照顧家庭就會受到相應的處罰。而軍妻直接背著其丈夫逃走,則更是為法律所不允,史載
“嘗有禁卒之妻,背夫以逃,雖遇赦自首,法猶不原”。
家庭的完整在於夫妻雙方的相互扶持,軍妻如果不能儘心照顧丈夫,也會受到法律的懲處。紹興初,營兵周祐的妻子,為了與同營士兵李平通奸,謊報丈夫已死並且自己沒有可依附的對象,乞求改嫁。
其妻在此之前就把周祐看作路人,周祐生病之後不僅沒有悉心照料,還不給他吃藥,這直接導致周祐病情加重,最後在周祐病危尚未斷氣的時候就棄他而去,後來雖然周祐病情有所好轉,他的妻子也被判斬首。
士兵常常不在家,妻子對婚姻的忠誠也是士兵們所擔心的,因此北宋對不忠於婚姻,不安分守己的軍妻也會給以處罰。天禧二年三月,有一條詔令
“諸班直、諸軍妻坐奸者,決訖即放,不須隸作坊針工,其見役者百五十七人皆釋之。”
此詔令要求釋放因犯奸從而被罰的人,但卻從側麵說明在天禧二年之前,軍妻犯奸是需要被發往作坊做工的,且當時就有一百五十七人在作坊服刑,可知在此之前法令就得到了良好的執行。
明朝也是很好的繼承下來這些。
隨後唐潤山開始講起了自己和自己妻子的故事,在唐潤山的口中,他是一名英勇的士兵,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回來,卻發現自己的妻子史靈芝,居然和當地有個名叫姚小五的人,兩人成婚多年,並且夫妻關係很好,先後生有三個兒女。
這讓他很生氣,他立即就將訴狀遞到了兵部,用“妄娶她人妻室為妻之罪”將姚小五給告了。
兵部已經給了勘合,說著,還真的拿出了兵部所發的勘合,這勘合就是一種證明,說明對方說的話應該不是假話。
看到勘合之後,朱標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他看著史靈芝有些生氣的道“這位婦人,你的丈夫為大浴血疆場,你卻在家中勾三搭四,你這樣做,如何對得起你的丈夫,既然兵部已經給了勘合,你就和你的丈夫好好過日子,還要鬨什麼鬨?”
看著生氣的朱標,史靈芝立即磕起頭來喊冤道“大老爺,你們不要相信他,我是被他搶來的,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子,我確實和他有些關係,我在三歲的時候,在雙方父母的安排下,曾經與唐潤山的兄長結下“娃娃親”。
不過,唐潤山的兄長尚在幼年就夭折了,所以這門親事也就黃了。我長大成人後,經過“合法”的程序,與姚小五結為夫婦。
這些事情我都已經和縣裡的縣令老爺說清楚了,但是唐潤山給縣令使了錢,所以縣令就和湯潤山同流何汙。
沒有秉公處理,既沒有擒拿唐潤山,也未向上級反映相關問題,“推說內府勘合,不敢擅違”。
求大家幫幫我,我家中還有三個孩童,他們不能沒有娘呀,這個唐潤山將我帶到家中,每天都以打我取樂,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說著,史靈芝直接將自己身上的傷痕給亮了出來,一看到史靈芝身上的傷痕,密密麻麻的,確實十分的多,這一下,眾人又開始吃不準了。
朱標直接看向了朱榔問道“榔弟,你怎麼看?”
朱榔話還沒有說,就見唐潤山直接起身將自己的衣服給撕開,露出後背的箭傷道“我唐潤山為大明賣命,隻為了保護大明的百姓,誰知道回來之後,自己的妻子和彆人跑了,我承認我打了她,但是那是她該打,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得等我回來,為什麼!”說著,說著,唐潤山還哭了起來。
隻見一個男人哭泣,身邊的輿論再次倒向了唐潤山。
史靈芝看到這一切之後,也是微微的眼神灰了下去,就在眾人走神的時候,史靈芝突然衝向了拱橋之上,準備跳橋明誌,不過,這剛剛跑起來,這邊朱榔就一個眼神,身邊立即有人將史靈芝給攔了下來,看著自己被攔了下來,史靈芝再也忍受不住委屈,嗚咽的哭了起來。
朱榔微微一聲道“唐潤山,你可知道,我也是一名將軍,我看到過很多的英勇的士兵,而且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些英勇的士兵的傷痕,永遠都在正麵,隻有那些在戰場上瘋狂逃命的士兵,他們受傷的部位才會在背部。
你說你英勇,那你能告訴我,你那背後的箭傷是怎麼得來的嗎?”
“我!”唐潤山一時語塞。
跟著朱榔繼續道“你的事情,我會立即去調查,如果調查的結果和史靈芝一樣,那麼你就將會被斬首,但是如果現在你可以說出真相,我就饒你一名,但是你要被發配交嶺南。”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唐潤山有些害怕的看著朱榔。
朱榔則是淡淡的看著唐潤山道“本王大明秦王朱榔還有這位就是大明太子朱標,現在說出真相,饒你一死,否則你必死無疑。”
“知罪,知罪小人知罪。”唐潤山直接跪了下來,不停的磕著頭道“一切都是小人的陰謀,是小人蒙蔽了刑部,跟著賄賂了縣令,這才將史靈芝給搶到自己的身邊。
可是我是真的喜歡史靈芝呀,為什麼她要嫁給彆人,為什麼不等等我?”
“啊!”史靈芝痛苦的哭了起來。
朱榔卻看著唐潤山厭惡的一眼道“給本王抓起來,並且立即趕往縣衙,將本地縣令一通抓起來,蛇鼠一窩,全部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