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橫生變故
“嗬,危言聳聽!”
最後關頭,鹿霽腦子看似還是清醒,嘴硬地反駁著梅淺的話。
他堅信這些都是梅淺刻意嚇唬他們說的。
不過梅淺瞥了眼鹿霽那眼底快要燒著了的火光,她就知道她說到了對方的痛腳。
這人自己是不怕死,但是他怕他的家族會死。
梅淺剛才那拉著所有人一塊死的話語著實瘋狂了些,就連長安都快要信了。
長安:還好,梅淺不是郡主!
“王和大人曾經告訴我們醉興有密道,哪怕是城被毀了又重建,這密道依舊存在,先前我們的人已經從查探過了。”
“我們這是往哪走?”
“這邊走。”
“那真是太好了。”
心道一聲這位尚書大人好大力氣!
“這……”
她要是沒記錯,這陳己忠就是吳晦手下的吧?
吳晦:“……”
他說他隻是隨便指了一個會有人信麼?
可是他們有選擇的餘地麼?
隻要她張口說一聲他們此次和談失敗,他們江北的勢力定不會坐視不理這次他們的見麵也就成了。
我若是不想出手,拉著你們共沉淪,你們江南更是連個準備的機會也沒有,同樣也是打孩子~”
這脊梁一旦彎了,接下來想要再直起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全程目睹了梅淺究竟乾了什麼的長安深吸口氣,收斂好自己混亂的思緒便帶著梅淺就要離開。
明明是梅淺自己中途來了一遭,她還嫌棄時間不夠?
從他第一天見到梅淺的時候,他就明白梅淺不屬於這裡。
“怎麼了?”
“淺……你……”滄的眼瞳轉向了梅淺身旁的長安,原本想問“你怎麼來了”此刻卻不再問了。
“等下。”
梅淺又一次低頭望著死在滄腿邊的獒犬,她雖然不明白滄這個人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但是梅淺從先前種種情況來看,她便明白滄和西戎是有矛盾的。
沒等長安拔刀,梅淺就聽見一道耳熟的聲音喊道:
“好哇!你們這些人居然私下和叛軍會麵,你們……唔!”
“梅淺!”
吳晦說著話,眼眸中已經帶著期盼的目光看向了梅淺。
這般舍近求遠……大人,你難不成也對江南那些士兵也沒有信心?
還是說,你們也覺得我們的犧牲活該天經地義,他日和西戎若是能鬥得兩敗俱傷最好,到時候你們出兵北伐便也有了勝算?”
原來,真正有依仗的從來不是他們江南的這些人。
“啊?”
梅淺哪能看不見吳晦眼底對他們的期盼和指望?
“可是……郡主,您說了這麼多,就沒想過,這次和談並非是我們想要拒絕就能夠拒絕的麼?”
說著,梅淺還給了吳晦一個一言難儘的表情。
“怎麼?這雖然難,但是總比將西戎人打回去簡單,不是麼?”
長安從頭到尾注視著梅淺和這個身份奇怪,又被西戎人虐待的滄,聽見梅淺開口,居然要他將這籠鎖斬斷。
就在剛才,聽見自己被人發現的吳晦瞬間腦袋空白,下意識地就從地上哪裡撿來的石頭居然直接將衝出來的陳己忠腦袋砸了過去——
梅淺這話剛一說完,吳晦和鹿霽臉色一變,他們剛想和梅淺說他們不是這個意思,卻見一道黑影忽然就從一旁躥了出來。
話語隨風飄到了吳晦和鹿霽的耳朵裡,二人的背影皆是一頓。
“那是……”
梅淺說完瞧著吳晦和鹿霽那神色不明的模樣,嘴唇彎了彎,比起他們前來時的淡定,梅淺最後都沒有給他們的肯定讓他們這心裡就跟油煎了似的。
“長安,幫我個忙。”
梅淺這個行為嚇得長安差點能直接喊了出來,他低喝一聲,見梅淺腳步不停,長安掃了眼四下無人這才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梅淺的聲音讓本來正半闔著眼眸的滄倏地睜開,隻是一眼,連梅淺自己都沒想過的是對方一下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若是和談失敗,這夏季一過,秋冬沅江枯水之時西戎就要動兵!我們是一點可以轉圜的餘地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