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花得良緣!
“唐月娥,你是不是瘋了?”許曉成看清來人後,驚愕問道。
他問的,也是在場眾人所想的。
許家根本就不會想到唐月娥會跑來鬨事,且不說兩人已經和離了這麼久,就和離的原因而言,她不該,也沒有資格跑來鬨事。但她就是來了,還來得理直氣壯,一副許曉成敢娶彆人為妻,她就跟許曉成拚命的架式。正常人做不出這事,隻有瘋子才會。
“曉成。”唐月娥朝許曉成走去。
許劉氏站起來,迎了上去,“唐氏,今天我們許家辦喜事,沒有請外人,請你馬上離開。”
唐月娥道“娘,我……”
“唐氏,你與我家老四沒有任何關係,你這聲娘,我擔待不起。”許劉氏打斷她地話道。
唐月娥知道許劉氏素來不喜歡她,眸光一轉,楚楚可憐地看著許曉成,“曉成,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和你好好過日子的,我會孝順公婆,我會和睦妯娌,我會愛護侄兒侄女,我會替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曉成,你相信我……”
“唐氏,你我已經和離,這些荒唐話就不要再說了。和離書上曾寫明,自後更不許再來互相攪亂。看在令尊的麵上,你馬上離去,我就當此事不曾發生,你要再鬨事,我定到官衙告無故擾亂我的喜宴,到時候令尊隻怕難以作人。”許曉成喝斥道。
“許曉成,你好狠得心腸,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可是你的結發妻子,難道還比不過那個再蘸之婦嗎?”唐月娥翻臉比翻書還快,立馬從柔弱女子變成悍女,厲聲問道。
“你比不上,你連她一頭發絲都比不上。”許曉成冷冷地道。
唐月娥左手往右手衣袖裡掏出一把短刀來,右手抓住刀柄,一下將刀抽了出來,刀刃鋒利,寒光閃動。
“唐氏,你要乾什麼?”眾人都被她的舉動駭了一跳,紛紛站了起來。
唐月娥目光掃過眾人,落在了紅梅的身上。
站在灶房門口的陳翠柳見她目光凶狠,嚇得打了個哆嗦,想要走過去抱起紅梅,護住她,可是雙腳發軟,邁不動步子。離紅梅較近的許順成,走了過去,攔在了孩子們的麵前。
陳翠柳長鬆了口氣。
許俏君左右看了看,看到桌上的銀耳蓮子湯,一小步一小步走了過去。
唐月娥看滿院子的人,都防備地盯著她,刀一轉,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許曉成,你要敢娶她,我就死給你看。”
許曉成幾乎要被氣笑了,這個瘋女人把他好好的喜宴,攪得一團糟,他都恨不得掐死她,她居然還敢來威脅他。要不是怕紅白相撞,沾上晦氣,她在他麵前死一百次,他都不會在意。
雖然人命關天,但這件事不是她以死相逼就能順她之意的。許劉氏勸道“唐氏,你和老四已經和離了,如今是男婚女嫁各不相乾。你不要在這裡胡鬨了,把刀放下,回家去吧。”
“我不回去,我都知道錯了,你們為什麼不肯原諒我?不願給我一個改錯的機……”唐月娥年紀大了,又嫁過一次,再嫁找不到好的人家,這時想起了許曉成的好,想回頭了,可是一打聽,得知許曉成今日再娶,她就揣著把刀來了。
唐月娥話還沒話完,許俏君瞧準時機,對著她的臉,潑出了一碗甜湯,大喊一聲,“快搶了她的刀子。”
許劉氏和王小花同時撲過去,按頭的按頭,按手的按手,唐月娥還沒反應過來,她們已合力奪下了她手中的刀子。唐月娥失去刀子,再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威脅大家了,頂著一朵銀耳,委頓地坐在地上。
許劉氏叫陳翠柳拿來兩根草繩,交她綁結實了,暫時關進了柴房。喜宴結束後,許茂才、許劉氏、許誌成、陳三妹和許順成一起把她送回唐家。
唐家的人也在找唐月娥,隻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唐月娥會跑到三家村去搗亂。唐老頭羞愧的無地自容,對唐月娥失望透頂,沒過多久,就強行把她許配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北方商人做續弦。唐月娥跟著北方商人,離開了泉陵城。一筆閒語,無須多寫。
許俏君出了孝期,沒有白事相衝,花可以往大戶人家送了。許俏君拿出裝花種的抽屜式的木箱,找出適合春季播種的花卉種子。看到寫著紫羅蘭的卡片時,許俏君歎了口氣,九月種的那十株紫羅蘭,全都開花了,可是因為孝期,不能拿出去賣,全都做成了花茶。這一次,希望不要再有什麼意外事情發生。
等三家村的春耕忙完,許俏君種的花也發芽了,閒極無聊的魯春嬌想起一事來,“這陶三姑怎麼還不來提親呢?”
許俏君看了她一眼,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嘴裡。
“不來就不來,誰也沒盼著她來。”許順成道。
“她說的那郭家小子,挺不錯的,是門好親事,怕錯過。”魯春嬌道。
許順成抬眼看著她,“你去打聽過這事了?”
“我沒有特意去打聽,我是聽春至屋裡的人說的,她表妹就嫁到岩下村。”魯春嬌解釋道。
“這事你什麼時候告訴她們的?”許順成問道。
魯春嬌想了一下,道“就是儘七那天,隨口提了那一句,沒多說。”
許順成喝了口水,問道“春至家的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