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侍女便兩手推開閣門,恭請宗正和仙婕進入。
兩人相望兩眼,心神交彙,便執手進入。
但見穀主端坐正前,旁邊站著碧嫣,穀主見二人進來,便恭謙說道“兩位請坐。”
兩人便相繼坐下。
趁著兩人坐下的當口,穀主朝侍女拋了個眼神,那侍女輕輕地搖了搖頭,穀主便明白了侍女的意思。
“昨日,燕居士睡得可好?”穀主問道,說著便端起一杯茶,將茶蓋拾起。
“多謝穀主盛意安排,有此佳人相伴,昨日一切安好!”宗正刻意露出滿意的笑容,然,穀主早已心中有數。
仙婕在穀主麵前,不敢妄自發言,一切都謹慎小心,故而,不免拘謹了些。
穀主飲了幾口茶,隨即將茶輕緩放下,望著宗正,複而又望著仙婕,轉而向碧嫣做了個退下的手勢,碧嫣心領神會,領著那名侍女便退出房外,輕輕將房門關閉。
仙婕見此情形,心中有所害怕,宗正倒是毫無懼意嗎,隻是開始緊張起來,生怕穀主有所埋伏。
穀主一眼便看出了宗正的心思,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避諱的,便準備對宗正攤牌。
“明人不說暗話,何不露出本來麵目,將真實姓名相告。”穀主神色嚴肅,頗有威儀,那雙深陷的眼窩讓人難以看懂她的意圖。
宗正聽聞此語,心知,穀主已然識破自己身份,也心知穀主絕非等閒之人,再以虛編之名相告,怕是毫無意義。
仙婕有些擔心,穀主既能識破正哥哥身份,不知對兩人關係可有感知。
宗正將兩撇八字胡撕去,直起身子,對穀主坦言道“實不相瞞,我確實不是燕南宮,我的真實姓名乃是宗正。”
提到宗正之名,穀主不禁有些敏感,當年,窩闊台汗在位時曾對成都用兵,為的就是奪取龍鱗之子,依稀還記得那龍鱗之子的父親就是宗韋,此子真實麵貌俊朗清秀,又智慧非常,難道當年的龍鱗之子未死?穀主心下有些疑慮。
“你可知道宗韋?”穀主詢問道,雙目緊緊盯著宗正,妄圖從宗正的神情獲悉一些確認身份的信息。
宗正早有準備,當日在蒙古營,竺韻詩提及亡父姓名,宗正便想好如何應對。此番被問起,自然也無任何神色變化,倒是反問起穀主“宗韋是何人?”
穀主並未在宗正方才的神情中找到破綻,經宗正一句反問,不禁又懷疑起自己的判斷,暗自想道“當年,窩闊台汗確實看見宗韋攜子墜崖,想來也無生還可能,也許是我多慮了,改日想辦法拿到宗韋畫像,將二人比對一番,也許能夠看出點端倪。”
“他是我的一個故人,既然你不認識他,那就算了。”穀主為了不引起宗正的戒心,便淡淡地回了句。
“既然穀主已經知道我假冒身份之事,為何不當場揭穿我?”宗正問道,
穀主輕笑了幾聲,“嗬嗬嗬嗬,揭穿你對我並無好處,如今,也不妨和你直言,本穀主是覺著你是個聰明之人,而我需要的也是你這種聰明人。”
“聽著穀主的意思,是我對你有利用價值,所以有心成全我和仙婕,以此來收買我嗎?”宗正直接道出穀主意圖。
穀主聽到此話不禁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和仙婕的關係,你以為瞞得過我麼?”
仙婕不禁一怔,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被穀主知曉了,如此,怕是會連累正哥哥更深了,美人穀訓練培養的間諜皆是身份隱秘,此番,自己的身份卻已經被宗正知道,穀主又深知自己和正哥哥的關係,要想順利出穀怕是也沒那麼容易了。
宗正好奇地問道“穀主是如何知曉我們關係的?”
“想我也算是老前輩了,就你們這點掩飾的手段,在我眼裡,簡直就是小孩子在玩遊戲,那日在南穀,你們二人初見的眼神便告訴了我一切,今日侍奉你們的侍女回稟說你們二人昨夜並未圓房,佳人於斯,正公子卻不為所動,這難道不是相敬如賓嗎?”穀主和緩答道,言辭卻句句到位。
宗正望著仙婕,仙婕亦望著宗正,兩人細細回想,便頓覺自己有所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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