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忌在發呆,我轉向售票員
“來兩張去龍湖的票。”
售票員連忙收錢打印車票,隨後如蒙大赦一般放上了‘維護中,請稍後’的小塑料牌,興高采烈的下班去了。
這一係列的流程一氣嗬成,幾乎是我拿到帶著燙意的打印車票的下一秒,售票員就已經躥出去了數米。
公輸忌想要提出疑問的話,如剛剛的我一樣,被咽在了喉嚨裡,隻能轉頭回來看我
“你在龍湖有認識的人嗎?”
我搖搖頭,示意他還是得帶著我走
“沒有,但你不是有認識的人嗎?”
“我們總歸無事,去看看吧。”
“如果真的有可憐的小孩子們,需要援助,但是被村裡人克扣了資助你總不會放心吧?”
公輸忌想了想,難得的露出了這些天以來第一個真誠的笑意
“好,終歸我們閒著沒事去看看吧。”
很溫柔,很熟悉的笑。
果然,像公輸忌這樣的人,他總不會放心的下比自己弱小的人。
他總是心懷疾苦,某種程度上,比我要坦率的多。
這樣的人,應該是那種撞到南牆也不會回頭的人。
一往無前,不會躊躇,不會像我一樣
我垂著頭走路,一個不察,前麵停住腳步,我直接撞上了公輸忌寬闊的後背上。
公輸忌被我撞了一個趔趄,回頭來看我,唇角一開一合,似乎在無奈的說什麼東西。
說什麼東西說什麼東西?
說什麼東西?!
許是見我的反應不太對,公輸忌立馬停止了說話。
我的心跳快的要命,難以分清耳邊驟響的嗡鳴,與嘈雜的環境究竟是怎麼回事。
直到下一秒,一隻略帶冰冷與僵硬的手,牽住我那隻同樣有些僵硬的手。
好涼,像是屍體一樣。
但,這溫度恰好適合已經同為行屍走肉的我。
世界回旋下落,嘈雜聲逐漸落入實位。
周圍的環境與剛剛在車站時候完全不同,硬座車廂裡堪稱人聲鼎沸,一眼掃去,全是能讓人玩味大喊‘oh!youth!’的少男少女。
沒有人因為黑夜而苦惱,每個人都在用精力驅趕本就為數不多的睡意。
車廂內嬉笑聲,與高聲調笑的聲音,與帶著一股老式列車上獨有的腳臭泡麵味,鋪麵而來。
我實在沒有忍住,用那隻沒有被困住的手捂了捂耳朵,作出我剛剛是因為太吵而沒有聽清的模樣
“你剛剛說什麼?”
公輸忌那雙桃花眼在我的臉上劃過,數秒之後才道
“你把背包給我,我放上座位架。”
我將背包遞給公輸忌,幫著他將東西放在座位頭頂的架子上,這才想起來問問題
“為什麼是硬座車廂?”
怎麼能是硬座車廂呢?
那售票員不會是因為賣給我們硬座,才跑的吧?
公輸忌整理東西的手明顯頓了頓,但他似乎也不想被我發現
“剛剛售票員說過,說是沒有軟座和軟臥了。”
這回換我沉默不語了。
不過為了破除尷尬感,我還是換了另一個話題
“這裡去龍湖,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