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輪轉,山海界進入靜美的夜晚。
這一夜,極光再現。
似藍色的海浪在夜空中翻湧,引得無數生靈抬頭仰望,寄希望能悟出一二規則。
不了峰。
三位命運學者圍坐成圓,五心朝天。
他們在聯合推演。
半山腰處,許多徒子徒孫被緊急召回。
無論是誰,不管正在乾什麼,全都停掉,然後由上麵頒布一項重大任務。
“出事了,一位名為獻尊的學者回來了。”
“知道。”
“已經聽說了。”
“觀測未來坍縮理論...”
“逆天。這豈不意味著我等其實毫無辦法把握住【命運】?那個瘋子是想拆了這個家嗎!”
“歪門邪說。”
“沒事,大家不要當真。山海主已經回應了那家夥的逆天言論:隻不過是預測技。還是非常初級的預測技,他當然把握不了未來.......”
山海界的架構簡單。
最上層的,也就是締造世界規則的,是命運學者。
中間層是大量的命運學徒,與命運學者所創造出來的特殊物種,奧術族。
一則訊息開始傳播。
“現在公開獻尊學者的詳細資料:獻尊,於十萬年前初次進入山海界,在同年,因破解了山獸學者的異域迷宮,引起當時的學者們關注,後被山海主收為弟子。他推出‘氣’之規則,如今山海界的世界脈動,一呼一吸之間,便是該學者所構築的循環體係。”
“...世界脈動?”
許多學徒心中咯噔一響。
天地氣合,萬物自生。
在世界規則層麵,氣是萬物流動的活力。
唯有運行不息的“氣”,山海界才能在宏觀層麵上進行一種類似人體新陳代謝的進程。
否則,就要處理每一周期所產生的大量“冗雜”。類似電腦程序產生的垃圾。
在此之前,有關於獻尊的資料很少。
不同於其他名揚天下的,這是一位鮮為人知的命運學者。
不少學徒還想這也許是一個“低劣”的命運學者,結果現在心驚,這是個不得了的主兒。
真正重要的是後麵的,
“......目前,獻尊的直係學徒共六位。
請各方注意,接下來你們的任務是成立對應小組,重點關注,負責密切緊盯以下六個生靈在山海界內的一切動向。”
“來自古殷軍團的:太庚?。”
“深淵族裔:赫拉。”
“萬物母貘族裔:沈然。”
“鬆月奈。該人物特殊,為一位學者的孫女。”
“魔海族人:林七。”
“滅卻族裔:克塔。”
山海界各地,那些收到消息的學徒們愣住了心神。
逆天!
這是大家腦子裡的想法。
一個守序中立陣營的命運學者,這是帶了一批什麼妖魔鬼怪的弟子?
清一色的混亂陣營都能理解,但裡麵又混入了另一位學者的孫女,竟然還有個全宇宙著名傻子種族,滅卻族。
練蠱嗎?
.......
一塊塊高大的玻璃,鏡麵光滑,纖塵不染,清晰倒映著鏡中的沈然、鬆月奈、阿七與塔子。
“奇怪,師姐呢?這是給我們送到哪兒來了?”
塔子摸著後腦勺。
四麵八方,無數玻璃鏡中,一個個塔子跟著一起摸後腦勺。
連地麵和上空都是通透的。
“沈兄,你說獻尊學者最後那句是何意?”
阿七緊擰著眉頭,還在思考,“為什麼會說‘我們接下來的一切行為,都將是為了,驗證我的失敗’。”
沈然一邊觀察四周,一邊隨口道,
“獻尊的根,是一個命運學者。他成長、發跡在山海界,他的師傅還是山海主,接受的灌輸,一定是日後有一天要洞悉【命運】,掌握【命運】。將山海界建設成為一個理想中的天國。”
“結果人到中年,突然發現命運原來根本是不可測的。追求的那個終極目的成了混亂,這下可怎麼是好......”
“哎喲!”
突然,
沈然正跟阿七說著,腳掌被一個秀氣的青色靴子狠踩上。
他納悶地朝鬆月奈看去,“不是你乾嘛?”
“分析的挺有模有樣。”
鬆月奈的俏臉上掛著寒意十足的冷笑,“......也暴露了你這家夥的底色果然是頭萬物母貘。”
我不是萬物母貘我能是什麼?
跟你一樣,耳朵尖尖的啊?沈然心裡吐槽。
他聳了聳肩。
阿七聞言,像是最後的一絲希冀都沒了,低垂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