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斷崖高聳,海麵波濤洶湧,風勢愈發狂烈。
沈然心中激起幾許漣漪。
前邊坐在斷崖處的那身影是另一個自己?
還是說...
沈然自語,“貪婪聖杯?”
天地開闊。
唯有陣陣的陰風怒號,猶如巨獸在憤怒地宣泄著力量。
沈然認真考慮過自身的問題。
自己其實有問師姐赫拉,鬆月奈和阿七他們,
得到的是統一答複——
除了自己以外,大家修煉過程中並沒有類似的離奇,超出經驗的境況。
也就是說,
獻尊可能撒了謊。
這個特殊版本的[無涯海]之所以會存在,不單單是因為此地是自己的起點。
“深淵武器在吸收足夠的人世間的厄運後,就有幾率孵化出初等深淵意誌的雛形。”沈然盯著前方那道和自己酷似的背影,
“是那玩意兒殘留的意誌嗎?”
突然,沈然神情微滯。
一個人從自己右手邊走過。
仿佛隻是路過,但距離很近。且跟幽靈似的,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齊腰的黑發、白衣,
腰間係著巴哈莫特的苦修之繩,
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他說。
“什麼。”沈然問。
“不要自欺欺人了,沈然。”又一道聲音,沈然轉向左邊,第二個“自己”不知何時走來。
擦肩而過。
沈然四下張望,天空像是傷痕累累的古神的臉龐,海風仿佛在自己耳邊訴說無儘的蒼涼,崖壁上出現了一個個黑發白衣的“沈然”。
他們摩肩接踵,擁擠得向前走去。
沈然忽然被其中一個撞到,對方頭也不回地說,“薪火已經被點燃,你還在猶豫什麼。”
“搞什麼...”沈然呢喃。
仿佛克隆人軍團,
自己像是一塊礁石。
不,礁石是牢固的,能直麵千軍萬馬的浪潮。自己不是石頭,自己是血肉之軀,此時很迷惘,還有的就是一絲絲憤怒。大概是身處在一個個一模一樣的複製品中,自己才是正品!
一個個“沈然”走到懸崖的儘頭,然後像旅鼠跳海,集體跳海。
嘩~
崖壁下的大海發出下餃子般的聲音。
沈然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最後,那個坐在岸邊的身影站了起來。
此刻的天地有一種讓人不敢打破的沉寂。
“薪火搖搖欲墜,時間不多了,我們迫切地需要更多。”對方麵朝著大海,說。
“需要什麼?”沈然忍不住。
對方轉過身,看起來就是翻版的“沈然”。
不過臉上流露出一種“我已度過了數個世紀”的沉默與深沉。
而且其胸口處的衣物破了窟窿,暴露出缺了一塊的血肉。
那件[紅月]深淵器具),貪婪聖杯就被嵌合進裡麵,仿佛取代了心臟。
“一切。”
白衣沈然說完,向後一仰,自由落體。
沈然想要破口大罵,你是在spay阿卡姆騎士裡的謎語人,還是刺客信條裡的艾吉奧,能彆拿自己的臉乾這種二次元的事嗎?
“噗通”
一聲浪花。
沈然費勁力氣地上到前麵,一看。
他突然被嚇得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