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石板升空,組合成台階。沈然腳踏著階梯,一步步到達地麵。
“隆隆”
巨大古木忽然活了過來。
蟒蛇般的藤蔓延伸蔓延。
分散在各處的石塊自動飛旋,仿佛時間倒流,重新統一成聳立在兩側的羅馬柱。
柱體上環繞有一串精美雕刻的草環。姿態迥異的小人雕塑坐在草環上,呈現截然不同而又精彩紛呈的樣貌。
沈然站在一條開闊的道路上,儘頭是亙古佇立的穹隆頂建築。
它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圍繞著它,周圍的各類元素進行協調、構築出眾星捧月的整體態勢。
像是雄踞大陸的巨龍,萬物匍匐膜拜,凡是到來者都需獻上最嘔心瀝血的讚美詩。
沈然一步步向大教堂走去,兩側的景物褪去,來到入口處。
近了,可以看見教堂外無數精雕細刻的尖拱層層疊疊而上,傲然刺入蒼穹。
高聳、筆直、凜冽、向上。這是很典型的奇點塔造型,以裝飾物被運用到了這座教堂的整體風格構築上。
嗡~
少量斷壁殘垣在沈然的右眼中開始重建。
他的右眼瞳孔中,有一個獨特的深淵符號,形如圓圈,一條豎線居中,兩端出頭。
“我們的混沌之力不多。”寂靜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沈然看去,發現是另一個“自己”。
對方穿著黑如深淵的長袍,下擺拖地。
那個“沈然”步入教堂領地範圍。長袍輕輕拂動,如夜幕低垂下來的黑色魅影。
他在一棵枯死的樹前停住。
乾枯的沒有一點新意的老樹,忽然伸過來一條枝丫,像小心翼翼,希望得到主人垂憐的寵物。
“不要消耗在這些無用的地方。”他說。
樹枝停在了半空中。
但下一刻——
老樹又突然輕微的顫動。
原本乾癟的那截枝丫逐漸生出紫芒,幾片樹葉驚喜地冒出。
“我才是這裡的主。”
沈然向著教堂大門前進,聲音冷漠。
隨著他的步行,破敗的領地範圍,時間開始倒流,一個個石墩重新整合成造型獨特的小型雕像,地板整齊排列。尤其是那棵老樹成為了吸睛的焦點,它撐開碩大如朋的樹冠,變得枝繁葉茂,葉子還灑落下朦朧的光,照亮一塊淨土。
“可偉大的主,你甚至連這裡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黑袍“沈然”在後方說。
“那就說給我聽。”
“薪火還很微弱,隻照亮了一小塊區域。”
黑袍“沈然”道,“更多的辛秘仍隱藏在黑暗裡。”
沈然來到兩扇足有十幾米高的巨門前。
門上有一個符號,和自己右眼瞳孔中的一模一樣。
沈然首度皺眉,
因為發現自己的意誌開始不管用了。
這扇門紋絲不動,像是連諸神也要擋在外麵。
“暫時隻可到這兒。”
黑袍“沈然”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沈然忽的說,“我喜歡一個人安靜的世界。”
“這裡難道還有第二個人。”
黑袍“沈然”也看著教堂的大門。
沈然突然吐出一個字,“退。”
黑袍“沈然”並沒有消失,“你需要我。正如我也需要你。”
“我需要你做什麼?”沈然道。
黑袍“沈然”:“方方麵麵。畢竟你不會接受深淵轉生。”
“你知道?”沈然問。
黑袍“沈然”:“生命最引以為傲的能力,就是編故事的能力。那些命運學者們編造出了山海網,於是那些生靈沉浸在了其中,做著美夢。”
“你也還要沉浸在虛假的夢境中,美名其曰現實世界嗎?”
黑袍“沈然”扭頭看向沈然。
一模一樣的臉龐。
嗡~
對方的左眼瞳中也亮起了相同的獨特深淵符號。
沈然神情冷峻,“我再說一遍,退。”
“還好,還是願意直視。”
說著,黑袍“沈然”抬起手,
手掌貼在大門的相同符號上。
那個獨特的圓形符號,最開始是圓圈亮起光芒,然後是中間的那條豎線,仿佛能量柱一樣,隻充盈到了不足七分之一的位置。
同一時間,沈然右眼瞳中的符號減弱下去。
就像是,
力量轉移到了對方。
沈然眉頭一擰,【苦印】的負麵buff又瞬間回來了。
“你在現實世界浪費了太多時間。”黑袍“沈然”放下手。
然後,沈然右眼瞳中的深淵符號才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