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像是星辰炸裂，但殘骸並沒有四濺，而是奇異地凝固在虛空中。
現場的氛圍也凝固住了。
“沒想到，實在沒想到。原來你是來威脅的。”
天化老人打破沉寂，卻沒在第一時間發雷霆大怒。
“孩子，你有點欠缺教養了。”另一尊暗星神開口。
“你隻要動一下，後果自負。”沈然道。
那尊暗星神本欲抽出的手，當即停住。
高大女人神色平靜，仿佛此時正發生的一切事情，與她無關。
但實際上，她先前分明是給沈然打了個樣——萬物母貘們沒有聽命於暗星靈！
若無那一信號，沈然或許還不會這麼的直接。
星空中，暗星總部此時隻有四位至強巔峰。其餘的絕巔者們應該是都被派出去了。
“阿英。”忽然，天化老人繞過沈然，對那個高大女人說，
“你不說點什麼嗎。”
阿英？
卸了甲的沈然，仍舊盤坐在星空中，出格的鎮定。
但當聽見這個稱呼，
還是略感驚訝地看向那個高大女子。
“我還能說什麼。”高大女人說，“山海網倘若真落入聖星靈與鹿靈、朧心手裡，怕是就要直接殺到我的老巢去了。”
“我們現在討論的就是戰事。”
天化老人道，“既然沈然回歸，我們就相當於掌握了一件遠超山海網的禁忌兵器。可顯然，問題正出在這一茬。”
高大女人露出一副不耐表情，似是對這樣子扯來扯去，完全不願上心。
“算了。”
她乾脆看向沈然，“喂，你彆藏著掖著了，免得搞得大家疑神疑鬼的。”
這番語氣倒頗有種長輩對晚輩的樣子。
“【蓋亞劇幕】”
沈然開口。
“說話就說完整。不然你是要給大夥表演一個遠古風情的節目？”高大女人道。
“阿英！”
天化老人嚴肅。
“老師的研究，早在之前山海界裡就向世人公布過。”
“我作為老師的學生，同時也是實驗對象，進一步發掘出了那個國度的秘辛。”沈然道，“他們當年通過對深淵的研究，將自身轉化為了存在於混沌維度的信息體。”
此言一出，星空中頓時彌漫出了淡淡特殊的氣息。
是天化老人等不由自主散發出來的。
要不怎麼說，全宇宙的至強者們，一方麵極力貶低獻尊學者，一方麵又瘋狂想要抓捕獻尊及沈然呢？
“是讓蓋亞神國的一些先靈，以類似深淵降臨的方式？出現在現實界。”
那尊暗星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沈然，“這便是所謂的【蓋亞劇幕】，也就是你的依仗？”
難怪此子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
這招未免太勁爆了。
消息一旦傳出去，反響不知道有多大。
一人一國，
還是某種意義上的不朽神國。
而且這背後的原理，也一定會令無數生命頭皮發麻。
“可以那樣理解。我相當於一塊現實世界的鑰匙，能夠打開蓋亞神國的混沌門戶。”
沈然看向天化老人，“你說的沒錯，我確實算是一件禁忌兵器。
但，不是為你所掌握的。”
“那應該由誰掌握？”天化老人瞬間動怒意。
自己剛剛都算是隱性服軟了！
對你這樣一個生靈，
結果對方居然又主動開始這樣了。
“好。那你說，你想掌握，具體怎麼個掌握法。”
卸了甲的沈然，此時儼然有無懼的資本，以一介凡體對峙黑暗星神。
天化老人眼神變得陰鷙，眸中若有開天辟地的閃電，讓沈然神魂不穩。
他已在極限壓製了。
而這小子還真鋒銳正盛，雙眼說什麼也要死死盯著自己...
“你待在暗星，老夫先探究個清楚了來。”天化老人道。
“含糊其辭。”
沈然搖頭，“現實不是下棋。就算是下棋，也有時間限製的。而規矩是要和對手一起製定的，你想拖，人家會給你拖嗎......”
“放肆！”
天化老人心中震怒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大膽！”
沈然直接梗起脖子，
一副我自橫刀向天笑的決絕。
“老爺子。”在場另一個絕巔者，同樣是一個超級古老的生靈，暫時不知種族，外表是個紫袍青年，長相妖異，唇間塗有一抹血紅。
他及時發聲，“彆動氣。和年輕後生動什麼火。”
“是他在玩火！”天化老人大聲道。
“看來你還沒搞明白，我就是火！”沈然直接強勢回道，“想玩火的人是你。”
天化老人直接抬起大手。
不過沈然冷笑。
裝腔作勢罷了。
前麵對方就明顯顧慮，
所以才突然繞開自己，去找高大女人說話。
眼下既已知曉了自己的終極底牌，就更不可能做什麼了。
果不其然。
另外三位絕巔，包括另一尊暗星神都趕緊拉架，
“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