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活在井底,突然有一天,井蓋被從外麵撬開,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籠罩這個大界。
密密麻麻的碎片出現,漫天灑落,像極了一場覆蓋天地的鵝毛大雪。每一片雪花都折射出另一幅“現實”的場景。
命運之主睜開了無數雙眼,於是,芸芸眾生閉上雙眼。
“不準!”
英英帶著悲憤的心情大聲,“你們不可沉淪,給我睜開眼...沈然你這個混蛋!”
她真的慌了。
眼見著拚圖逐漸完整,卻無法製止。
這些碎片,即是蓋亞神國的信息,
也是其存在之本身。
就像是一個個壓縮包被打開,又拚湊組合。原本黑暗且浩瀚的宇宙,漸漸變成一個土黃色的蒼茫世界。
陽光不顯。
不屬於這個紀元的古老聲響起,荒蕪的地表上,幾團風滾草被風吹得滾動。
“不...”英英所在的那片區域還沒有被籠罩。
就像是一個慢慢封閉的世界,穹頂破了個大窟窿。
她向下方望去,這一刻的眼神竟帶著倉皇。隻見原本的星空變成一個無邊無際的大地舞台。
所有生靈都站在這片大地上,仿佛失去了靈魂,變成一個個提線木偶般的存在。
下一秒,
唰!
一束目光忽然投向自己。
一個平凡的中年女人,原本被其丈夫所擁著,忽然抽出身體,抬頭望著像是試圖飛升離開的神宮。
她的形體變得模糊,像是有雙無形的大手,在以血肉為泥揉捏出新的形象。
包括她的丈夫也是一樣。
荒蕪的大地上,一個個生靈都開始抬起頭,
一片無聲地注視之中,英英感到從未有過的可怕寒意——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沈然!”
她猛然看向一處。
就在這個舞台的地平線處,一輪大日緩緩浮出水麵,表麵有一枚強烈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符號。有一道修長的身影仿佛佇立於那輪大日中。
刀削般的下顎微微抬起。
漠然的眼瞳凝視著始祖。
“...為什麼。”英英已經憤怒到忘記了憤怒。連亡羊補牢也做不到,她本能地問。
對方明明比誰都了解蓋亞神國的利與弊。
前麵,
連解獸族的始祖,朧心聯合另外兩大至強巔峰跨界而來,他都堅持到最後,沒有真正施展這一“移花嫁接”之術。
那種倔強,令人費解。
......結果,在自己的家鄉拉開了蓋亞神國的序幕。
“我們會繼續你所放棄的那條路。”
天地間忽然響起對方的聲音,大抵是此時此刻唯一真實的了。
“......”
唯一尚存的那片混沌星空傳出破碎聲,
英英的麵孔一閃而過極度猙獰之色。
自己鑄造了一座和蓋亞神國相同的黑暗國度,
不用“寄人籬下”,
然後帶所有族人率先完成這一紀元的終極轉化。
現在,
卻隻剩下了自己。
...那個該死的家夥!不可原諒!
“啊!!!!!!”
一聲宛如天魔解體的吼音。
那座神宮已經大半沒入進了維度光環中。高大女人歇斯底裡地在發泄,持續不斷地尖銳長嘯。
像是要將所有的喜怒哀恨都在這個關頭給發泄出來。
“死!死!死!死!死!”
無法形容她的心情,像是一片怒濤掀天,下一瞬間,英英再度出手。
“沈然!!!”
一道強光從穹頂之上迸發,
“我要你不得好死!!!!!”
那是對方最後也是最猛烈的一次法則爆發,灌注了所有的精氣神,像是要化作一把把神劍,恨不能斬破這個命運投影。
沈然在寂靜裡,無動於衷地看著對方的發狂。
直到密密麻麻的碎片完全覆蓋天穹,他聽見那聲消失前的最後的聲音,“你毀掉了一切,沈然你以為這些會結束嗎,我會永遠記得你不可饒恕的罪行...
所有到頭來,隻剩下了我...隻剩下我...”
是詛咒嗎?
伴隨著狂風的席卷,烏雲越堆越重。
轟!
天地閃過一道雷鳴。
就好像一場盛大演出的拉開序幕,原本還生澀的演員們在雷聲過後總算是進入了狀態。
瓢潑大雨在眾生的叫聲中呼嘯而來。
沈然的渾身很快就濕透了。
“天國升起了!”不遠處,一個生靈震撼地看過來。
沈然的身後,那輪大日徹底脫離地麵。在雨中格外的明耀,就像是海上的燈塔,指引著所有視線。
雨水,模糊了天地。
.......
咚!
宇宙間,傳來巨響。
每一個角落都在輕微動蕩,有可怕的規則之力彌漫,猶如巨人揮動斧子,在開辟新天地。
末法時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