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沈然現在的形象並不佳。
年輕、蓬勃的軀體，早在引爆暗星之後就遭受了創傷，過後又引入山海網，以自身反複做著那個不可能的實驗。
他衰老，蒼涼的白發都不剩幾根，粘連在頭皮上。瘦的跟具木乃伊似的。
但，很強大！
強大到足以讓所有的深淵領主都動容。
那種飛蛾撲火式的實驗，所帶來的並非隻有一遍遍瀕死的副作用，還有體內混沌法則的不斷。
沈然忽的闔上雙眼。
混沌中，一雙大日般的瞳孔睜開。
瞳孔內有著一個屬於他沈然的深淵符號，像是天道權柄。
與此同時。
帶著羨慕與渴求，摩雖然不敢乾什麼。但是它分散開來，化作一片七彩斑斕的星之彩，縈繞在沈然的四周。
“你還是決定了。”混沌中，一個巨大且醜陋的球狀物體，被封印在其中的蓋亞的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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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宿命。”
沈然凝視著那個如同病毒一般的特殊混沌符印。
“此符印既能吸收、封印蓋亞神國，應該也能吸收其他深淵意誌。
隻是我的意誌所化的權柄，恐怕不一定能鎮壓得了。”沈然思考。
要創能令自然律令和混沌法則完美兼容的法。難度，任何言語也描述不出來。
一句話，古往今來，沒有真正求得長生者。
皆失敗！
但針對深淵領主們的混沌法，說不定是有過的。
宇宙的起點，誰也不知道，可以假設為無限。那麼在一個個紀元的最後，選擇以混沌維度為棲身之所的深淵領主們，它們的數量與規模也可假設為無限。
繼而能夠推導，混沌理應是無限的。
但混沌與自然之間存在有平衡期。
這個紀元存在了很長時間，
是因為至強巔峰者們的亂戰導致這一切的加劇到來。
所以沈然做出判斷：以前也有人走過這條路，完成了一次對混沌的全麵大清洗！
這該是一個極大尺度的宇宙輪回。
如果說這一紀元正在發生的是三百億年的小劫，那麼那就是或許三萬億年、或許三百萬億年一次的大劫。
“希望，存在於這裡。”沈然凝望著混沌中，不斷蠕動、千變萬化的那個符印。
“到頭來，你還是認命了。”
蓋亞的王，“這又豈不是一出更大的，被安排好的劇幕？”
“這麼巧嗎？那就是老天爺無恥，提前剽竊了我的念頭。”沈然道。
蓋亞的王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一個厚顏無恥...原來是造物主提前剽竊了你的想法。以此來完成顛覆是嗎。”
“試一試了。”
沈然重新睜開眼。
嗡~啪！
他雙掌合十，體內的每一絲混沌法力快速流動，接引天地，洞開一個虛幻的維度光環。
那個病毒狀，表麵布滿坑坑窪窪的混沌符印出現在現實界。
“啊！”縈繞著他四周，以奇異光采為存在的摩叫了一聲，沒多少反抗地被吸收進了混沌符印中。
“歡迎加入。”蓋亞的王在裡麵冷幽幽地說。
混沌符印又蠕動、壯大了一圈。
真的能行...
沈然發現，原本占據著這片星空，如同天地意誌般，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此蒸發掉了。
隻是，他看了眼那團更大了一圈的混沌符印，“裡麵會發生什麼？”
會融合出一個畸形怪物嗎？
“還得想辦法煉化。我來嘗試將其給逐步吸收掉。”沈然想著。
下一刻，沈然沒有停留。自己此番的出世吸引來了其他深淵領主們的集體驚動。
它們都沒經曆過那種存在於假設中的大清算。從來隻有不朽君主們，在一個個紀元的最後清洗人世間，什麼時候想過有朝一日自身會遭到清算？
“先回家。為那場蓋亞劇場拉下帷幕，喚醒大家，我的路走到了儘頭，終究有些不舍，還有些人想要見最後一麵。”他在山海界說走就走了，連踏破輪回的話都說了出來。
但當真正到了這一刻，往前一步就是永遠地天人永隔。以後什麼都沒了，一切都將不剩下，
沈然想最後一次擁抱自己的親人。
他一定會銘記那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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