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還有關係,但卻沒了那種的可能。
因為夏元儀的前途要比劉醒非遠大多了。
她是不可能和劉醒非這樣背景有問題的人有更深層的來往。
這一次的再合作,也是特殊性質的。
理論上,經此一次,雙方再沒交往了才對。
一個全在體製內步步高升。
結婚,升官。
和他劉醒非還有什麼關係?
但至少現在,這個人還是對劉醒非有用的。
並且是極其有用。
“你看見了,我們現在遇到了麻煩,大麻煩。”
夏元儀很簡單道:“需要我做什麼?”
劉醒非點點頭。
夏元儀的特殊,前途遠大,看來不光是她的出身原因,還有她本侔因素。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況,明白自己的定位。
這不,劉醒非還沒說什麼呢,她就表達了全麵配合的意思。
劉醒非對夏元儀投入滿意的一眼,甚至,這眼神,有了一絲的期待,一絲的盼望。
它與男女之情絕無絲毫關係。
劉醒非知道分寸。
他才不會因為二兩小肉就心生諸多妄想。
他隻是對夏元儀抱有了某種期待。
“你很好,但還差了些,我知道你得到了大夏薩滿的上些力量,可這不完整。”
“什麼?不完整?”
這已經不是夏元儀的聲音了。
而是司桑。
她現在隻餘一絲殘念。
夏元儀的進步飛快,不獨是她自己的努力的結果,也有司桑在暗中把自己的力量一點點給到了她身上。
原本她在靜靜等待自己的消亡。
卻沒想到,自己的力量,還有不完整的。
這不由讓她十分在意。
劉醒非淡淡說道:“薩滿祭司一脈的發展不是自古而興的,而是在時間歲月的打磨下一點點積累並最後才強大起來的。在你那個時代,也許你覺得已經很完美,很強大了,可後來人也不可以小覷,終有人能夠超越前者,在知識的記錄中留下了自己的篇章。”
“真正的巔峰,是在黃金樹家族時期。當時,有一次,黃金汗生了一場重病,要死了,族人甚至在準備他的葬禮。”
“然而,黃金汗的母親不甘心,她求到了草原上最神通廣大的一位薩滿祭司,那個薩滿祭司答應了她的要求,用自己塗抹巫藥的身體,將黃金汗給救了。”
“這個女人就是黃金汗手下的通天大巫。薩滿教曆史上最強的一個人。”
“但不幸的事也就此開始。她雖然救下了黃金汗,但黃金汗對這種可以從死亡中救回自己的通天大巫產生了劇烈的忌諱之心,於是他殺了通天大巫,讓最盛的薩滿一脈開始從巔峰往下掉落。”
“現在,想要重拾薩滿祭司一脈的通天之術,已經不可能了,但巔峰的枝梢給砍斷了,不要緊,根還在,隻要根還在,就依然能夠開出最美的花。”
劉醒非說到這,他一巴掌拍在了夏元儀的肩膀上。
“現在我需要你把另一截的根帶給我,我要看到完整的通天之樹。”
立足大地。
頭頂青天啊。
這是薩滿一脈觀察天地。
用一代代最智慧的血書寫下的圖畫。
它凝聚著一代代生民,用血淚調成的墨,寫下的智慧篇章。
論及智慧價值,在劉醒非看來,是不在什麼狗屁的智慧典之下。
“你能做到嗎?”
劉醒非看著她。
“此去艱難,可能此一去,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我其實不想你去,讓你自己選。去還是不去。”
夏元儀已經明白幾分。
她笑了。
“我去。”
“我也想看看,這是什麼樣的一株通天之樹。”
劉醒非有些感動。
如今,此之一戰,意想不到下,凶險倍增,到了劉醒非也有些拿捏不住局勢的感覺了。
他隻能一笑,想自己還算薄有氣運,當不至於折損於此。
不過,坦白說,這已經不是實力,硬拚,能決定一切的事了。
而是要看天意垂青於誰。
現在,劉醒非隻能期待,至少現在,相比於郭川,天意是垂青於自己的。
但是,他也知道。
總有一天。
他也是要像郭川一樣,走上與天相對的時候。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那麼,你是不是想做一條芻狗?
讓人擺布命運,操控生死。
劉醒非苦笑。
他拍拍夏元儀。
“我的命運,就在於你的成敗,一切的一切,最終都是要看於你。”
說著話。
劉醒非轉動大傘。
刹那間鬥轉星移般。
當夏元儀恢複意識,她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的麵前,是一條河。
四周可能環繞著茂密的水生植物,如蘆葦、菖蒲等。
水麵上波光粼粼,陽光照射下,河麵上的光影閃爍。
這是一條古河。
河水常年流淌,水流速度相對平緩,水質清澈或略帶渾濁。
細觀之有一種隱隱然之的綠意在其中。
越是比較深的地方,綠意便越發的濃鬱。
夏元儀目睹於此。
在她的耳內,聽到的是劉醒非的話語指引。
於是她明白了。
這條看起來古意森森,綠意隱隱的河下,有著一座古墓。
古墓被河水完全淹沒,從水麵上看,隻能看到平靜的河水和偶爾泛起的漣漪。
夏元儀完全想不到,竟然有大暗藏墓於這水下麵。
不是劉醒非說,她是萬難相信的。好在,夏元儀不是普通人。
她是學過遊泳的。
也許不是很高。
但遊泳潛水,都不成問題。
夏元儀幾番潛入水下。
她甚至沒有注意水下是不是有什麼怪物。
不過她相信劉醒非。
既然劉醒非沒說話,她隻管做好了。
經過幾次潛水,她已經發現了。
古墓的入口可能設計得十分巧妙,隱藏在河底的岩石縫隙或水下洞穴之中,不易被發現。
入口處可能有石門或石板封堵,石門上或許刻有精美的圖案和文字,記錄著墓主人的身份、生平事跡或喪葬儀式等信息。
毫無疑問。
這是提拉頌的葬身之墓。
夏元儀進入入口後,是一條幽深的墓道,墓道的牆壁可能由青磚或石塊砌成,表麵光滑,可能還殘留著一些古代的壁畫或雕刻,由於長期浸泡在水中,這些壁畫和雕刻的色彩可能已經變得暗淡,但依然能看出其精湛的工藝和藝術價值。
原本以大夏部的人是做不成此墓的。
但在西遷大夏部中,有大量中土的人。
在大夏部西遷征討中這些中土人讓大夏部擁有很好的精力,體力,一直的去戰鬥。
但為了給提拉頌立墓,大夏部把這些中土人全部舍棄了。
這些人為提拉頌立墓。
但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他們毫無疑問一一都死了。
隻有極少數如蘇信這樣的,已經融入於大夏部軍方的人,這才幸免於難,但說實在的,也隻是晚死一會兒時間罷了。
因為監督此地的,是病軍。
就是已經染上了病,一時未死,仍然有一定戰鬥力的一群人。
雖然看起來還好,但假以時日,大多都是要病死掉的。
是被大夏部族已經全部拋棄舍棄掉的人。
此時,這座墓早已經空掉了。
看起來是什麼也沒有。
甚至連裡麵稍微有一點值錢的財物,也都一一消失不見了。
在這座墓中。
沒有一塊玉,一枚金銀,一元的錢幣。
什麼都給收走了。
所餘下的。
就隻是一些濕意,和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