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一場驚世大戰之後,那看似屍骸遍野、死寂沉沉的戰場上,總會有一些狡猾的、裝死的,亦或是沒死透的,又會從堆積如山的屍堆中緩緩爬起。
這些魔怪便是如此。
它們擁有著超乎想象的頑強生命力,自然也就更不容易被徹底消滅。
更有甚者,有的魔怪在遭受致命攻擊後,看似已經死亡,可憑借著詭異的本能,啃食同類的屍體、吸食同類的鮮血,竟又從死亡的邊緣奇跡般地複活了過來。
在這之後,這些死裡逃生的魔怪開始在這片滿是廢墟與殘骸的區域四處遊蕩。
就在它們漫無目的地尋覓著新的獵物或是藏身之所時,終於發現了這多出來的一道門,那扇散發著神秘氣息,仿佛在召喚它們走向下一場未知冒險的門。
一開始,沒有魔怪敢隨意進去,它們在周邊徘徊、窺視,忌憚著其中可能潛藏的未知危險。
魔怪們生性狡黠又謹慎,深知貿然闖入陌生之地,極有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絕境。
但終有膽大的。一隻身形龐大、周身纏繞著黑色煙霧的魔怪,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好奇交織的光芒,率先邁出了試探的步伐。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緩慢,觸角不停擺動,探測著周圍的動靜。
在確定沒有明顯的威脅後,它猛地衝進了那扇半掩的大門。
不久之後,它傳回來了消息。
那是一個,雖然環境極差,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腐臭氣味,地麵泥濘不堪,天空還不時閃過詭異的雷光,但卻有豐美食物的地方。
對於在貧瘠深淵中苦苦掙紮的魔怪們來說,環境惡劣,根本不是問題。
難道深淵的環境就很好嗎?
深淵,是一片廣袤而貧瘠的地域。
放眼望去,儘是荒蕪的土地,乾涸的河流,還有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沼澤。
在這裡,生命的跡象極為稀少,魔怪們常常為了一點微薄的食物資源爭得你死我活。
你不能說深淵沒好地方,有些極其少的地方,或許存在著神秘的能量源,亦或是隱藏著珍貴的靈物,但這樣的地方少之又少,而且往往被強大的勢力占據,和深淵的大多數生靈沒有關係。
所以正常情況下,深淵的生命,都在饑餓的邊緣苦苦煎熬。
一聽到有吃的,魔怪們頓時都有點瘋。
它們成群結隊,如潮水般向著那處傳來消息的地方湧去。
這些魔怪的入侵,終於驚動到了玫瑰莊園的所有住客。
寧靜的莊園瞬間被打破,警鐘長鳴。
莊園中的人們麵對突然出現的魔怪,立刻進行了反抗。
其實這裡麵有人已經嚇到不行了。
比如萬金油,妮可爾母親,她臉色蒼白,雙手顫抖,眼神中滿是恐懼。
但卡曼,張雪寧,小屍妖,於一洋,都是狠角色。
卡曼手持雙槍,眼神冷峻,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張雪寧身姿矯健,除靈子彈在她手中如奪命流星般射出。
小屍妖發出尖銳的嘶吼,憑借自身詭異的能力,與魔怪們近身搏鬥。
於一洋雖然是個人,但卻有著高卓的武功劍術,他身著一襲黑衣,劍影閃爍,每一次揮劍都能逼退一片魔怪。
他的存在,讓卡曼和張雪寧十分安心。
在沒有足夠補給的情況下,有於一洋這麼一個武藝高強的人,真好。
這讓二女避免隨意開銃造成的浪費。
可是,這麼一直戰鬥下去,也不是事啊。
魔怪們似乎無窮無儘,源源不斷地湧來。
張雪寧十分精明,她是由貝恩斯一手教導出來的,懂一些關節訣竅。
她一邊靈活地躲避著魔怪的攻擊,一邊冷靜思考。
當即。
她就大聲喊道:“這些怪物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定有一個通道讓它們出現的,找到那個通道,把它關閉,不然我們撐不下去的。”
眾人聽聞,心中一凜,明白這或許是扭轉戰局的關鍵所在。
萬金油沃特森,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此刻全然不見,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他的雙眼滿是驚惶,嘴裡不停嘟囔著:“二樓,一定是二樓。”
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怎麼回事?”
卡曼眉頭緊鎖,神情異常嚴肅,目光如炬地盯著沃特森,那眼神仿佛能直接穿透他的內心,探尋出事情的真相。
沃特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話語中仍帶著難以掩飾的懊悔:“二樓有個實驗室,我們的機器也在那裡。但在此前,那裡就有一台神秘的機器。我……我真是鬼迷心竅,居然打開了它,肯定就是這台機器引發了現在這一係列可怕的變化。”
他邊說邊用力地揪著自己的頭發,滿臉自責。
“應該是真的。”
安娜這時接口說道,她的聲音輕柔卻又帶著幾分篤定。
“從前神異局的檔案裡提過這事,不過當時……因為玫瑰莊園的恐怖傳聞,壓根沒有人願意進來找回這台機器,所以檔案就被封檔了。畢竟大家都清楚,隻要沒人進玫瑰莊園,就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都怪我,太大意了,這是我的錯。”
安娜微微低下頭,眼中裝出了愧疚模樣。
卡曼拍了拍安娜的肩膀,安慰道:“看來你不是什麼普通的學生,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當務之急是趕緊關掉那台機器,阻止這一切繼續惡化。”
就在這時,張雪寧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們的那個頭呢?”
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張雪寧出於本能,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劉醒非,她覺得隻有劉醒非在,心裡才會踏實。
小屍妖靜靜地站在一旁,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其實心裡清楚劉醒非的去向,可不知為何,就是不想說。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股莫名的堅定,對劉醒非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迷之自信。
她在心底默默想著,無論遭遇多大的危險,劉醒非都一定不會有事,他歸來隻是時間問題罷了,何必著急呢。
“叔不在,我去吧。”
於一洋挺身而出,話語簡潔有力。
話音剛落,他腳下猛地一動,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速度之快,讓人幾乎來不及反應。
沃特森看著於一洋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沃熱法克,這是人嗎?這速度簡直非人類啊!”
臉上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