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此間被深淵影響,環境已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煥然一新的地板樓梯,此時成了嘎吱作響的木板樓梯。
每一步都揚起細微的灰塵,昏暗的光線從破舊的窗戶透進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黯淡的光柱。
於一洋卻是夷然不懼。
當他來到二樓樓道的中心時,周圍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下來,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梁。
在那片昏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深淵的地獄騎士,周身散發著濃烈的黑色霧氣,霧氣中隱隱有痛苦的麵容扭曲顯現,又迅速消散。
所謂地獄騎士,皆是生前犯下滔天罪行,卻毫無悔意的強大戰士。
在這片混亂無序的神秘領域,成為騎士靠的並非貴族血脈,實力才是唯一的評判標準,血脈與爵位反倒成了次要。
可想而知,眼前這個地獄騎士在生前必定是個令人膽寒的恐怖存在。
地獄騎士空洞的眼窩中閃爍著詭異的幽光,一發現於一洋的身影,立刻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深處,帶著無儘的怨恨與殺意。
緊接著,它雙腿猛地一蹬地麵,朝著於一洋瘋狂撲來。
它的左手握著一把鹿角大刀,刀刃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刀身布滿了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在訴說著往昔的血腥殺戮。
右手則揮舞著鏈枷球,沉重的球體在鐵鏈的帶動下呼呼作響,光是那呼嘯的風聲,就能讓人感受到它蘊含的巨大破壞力。
鹿角大刀所到之處,空氣仿佛被利刃切割,發出“嘶嘶”的聲響。
鏈枷球更是破甲的不二利器,若是被擊中,即便是最堅固的鎧甲也會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
想象一下,這樣一個恐怖的戰士在生前的戰場上,定是如同死神降臨,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血海。
然而。
可惜的是。
這裡並非它曾經叱吒風雲的戰場。
時間也不再是它生前的輝煌時刻。
它所麵對的,是武功高卓的於一洋。
於一洋,這個自幼便苦學武藝的少年,不僅擁有遠超常人的堅韌毅力,還曾得到過高人劉醒非的悉心提點,是當之無愧的劍道天才。
他自小就每日堅持打熬筋骨,寒來暑往,從未間斷,數年如一日的刻苦訓練,讓他擁有了不凡的體質,如今所欠缺的,僅僅是一個能夠讓他一飛衝天的機會。
而此刻,機會已然降臨。
在於一洋看到地獄騎士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鬥誌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他的武意、劍術,在這一刻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瘋狂地攀升。
手中長劍緊握,於一洋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此刻的他,心中已然忘卻了所有的招式套路,每一招每一式,皆源自內心深處的本能與靈感。
隻見他身形一閃,長劍如同一道靈動的遊龍,率先使出一招“清泉石上流”。
劍身輕盈地劃過空氣,帶著絲絲寒意,恰似山間清泉在光滑的石頭上潺潺流淌,看似輕柔,實則暗藏洶湧。
地獄騎士顯然沒有料到於一洋的劍招如此精妙,倉促間用鹿角大刀抵擋。
就在刀刃與劍碰撞的瞬間,於一洋手腕一抖,劍勢陡然一變,使出了自創的“清泉石下湧”。
這一招劍力下沉,如同泉湧自石下,力量迅猛,竟將地獄騎士震得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靈感如同閃電般劃過於一洋的腦海。
他大喝一聲,劍隨身動,施展出了全新的一招——“豹突靈泉瀑”。
這一劍,從下往上迅猛撩起,恰似獵豹撲食般迅猛,又如同靈泉飛瀑般氣勢磅礴。
一時間,劍上的寒光竟照亮了昏暗的樓道,大有一劍驚天、掃蕩群魔的豪邁氣勢。
這,便是天才!
多少人窮儘一生,嘔心瀝血、苦思冥想也難以創造出的精妙劍招,對於一洋而言,不過是靈機一動、隨手拈來。
隨著這一劍的落下,地獄騎士的動作戛然而止。
它的身體緩緩裂開,盔甲“哐啷”一聲重重地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團團黑色的怨氣從破碎的盔甲中飄散而出,那怨氣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但卻無力再反抗,隻能在空氣中漸漸消散,直至消失不見。
於一洋緊了緊手中的劍,正要抬腳繼續走,好在這二層樓裡好好轉上下,尋找那個實驗室,好把裡麵機器給關了。
樓門突然晃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那男人一看便知來自西極之地,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透著幾分滄桑與狠厲。
怪異的是,他的頭門上緊緊綁著三顆大電池,電池表麵閃爍著幽微的藍光,莫名地讓人脊背發涼。
他的手裡攥著一根粗糲的繩子,繩子的另一端,係在一個女人的脖子上,女人像條無助的道格一般,被他踢著腚在後麵肆意拉扯著。
這女人大約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一看便是典型的美帝斯大妞。
她骨架偏大,身材透著一種健康的活力,曲線恰到好處,該豐滿的地方豐腴誘人,隻是此刻,她那姣好的麵容上卻布滿了悲哀與絕望。
她身著一身比基尼,在這詭異又危險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單薄與無助。
看到於一洋的瞬間,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她嘴唇微微顫抖,對著於一洋急切地喊道:“快走!趁現在還來得及!”
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
於一洋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目光在男人和女人之間來回遊移。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劍身微微顫動,仿佛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蓄勢。
在他心中,絕不能對這女人的困境坐視不管。
那個西極男人看著於一洋的舉動,臉上扯出一抹怪笑,那笑容裡滿是嘲諷與不屑。
就在於一洋提劍欲攻的刹那,男人突然猛地一伸手,伴隨著“滋啦”一聲尖銳的聲響,一道刺目的電流從他指尖躥出,如一條靈動的電蛇,直直地朝著於一洋射去。
於一洋躲避不及,被這道強大的電流正麵擊中,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被打飛出三丈多遠,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