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彌漫中,劉醒非持槍步入城堡。
城門後的教會軍早已列陣等候,十二賢者站在隊伍最前方,每個人都祭出了壓箱底的秘術。
最左側的賢者周身燃起熊熊烈火,久違的煉獄之火舔舐著空氣,這才是塞萊斯教會本該有的模樣。
右側的賢者召喚出雷電風暴,藍白色的電流在頭頂彙聚成烏雲。
而中間的幾位,則驅動著石製傀儡,那些由煉金造物構成的巨人,每一步都讓地麵震顫。
“為了塞萊斯!”十二賢者齊聲高呼,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火焰與雷電同時呼嘯而出,火舌如巨蟒纏向劉醒非,電流似長鞭抽向他的周身。
石製傀儡邁著沉重的步伐合攏,試圖將他困在死角。
人類士兵與精靈射手從兩側迂回,長矛與箭矢組成密不透風的攻擊網。
劉醒非卻在槍林彈雨中踏出詭異的步伐,黃金長槍舞成一片流光。
銀輝與金光交織,將襲來的火焰劈開,將狂暴的電流引向傀儡。
他一槍挑碎石傀儡的膝蓋,看著數噸重的巨石轟然倒塌,砸倒一片教會兵。
轉身時槍尖劃出圓弧,銀金色的勁氣掃過,將兩側衝來的士兵連人帶甲切成碎塊。
城堡的廣場瞬間變成戰場。
火焰點燃了兩旁的回廊,木質結構劈啪作響,濃煙滾滾。
雷電擊中石牆,炸開一片片碎石,飛濺的石屑帶著血腥氣。
劉醒非的身影在火光與電光中穿梭,每一次槍出,都伴隨著慘叫與倒下的軀體。
十二賢者越打越心驚。
他們能感覺到,對方的力量遠超之前的預估,那杆槍上不僅有黃金戰法的霸道,更有某種源自虛空的神秘力量,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破開他們的合擊。
有兩位賢者已經被槍尖掃中,重傷倒地,剩下的人不得不收縮陣型,將劉醒非圍在中央。
戰鬥打得如火如荼,整座城堡都在震顫。曾經神聖的殿堂成了廝殺的修羅場,彩繪玻璃被震碎,聖像被推倒,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與焦糊味。
劉醒非的黃金長槍上,銀輝與血汙交織,卻越發淩厲。
而教會軍的陣線在一次次衝擊中不斷後退,死亡的陰影正從城門缺口處,一點點吞噬著這座曾經不可一世的宗教堡壘。
劉醒非沒有絲毫退意。
他看著包圍圈越來越小,看著十二賢者眼中閃過的一絲慌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破城隻是開始,今日,他要讓這座瘋狂的城堡,徹底埋葬在自己掀起的戰火裡。
塞萊斯教會的城堡在夜風中抖索,尖頂如林立的骨刺刺破鉛灰色的天幕。
劉醒非的身影如一道金色閃電,撞碎了教堂前廳的彩繪玻璃,黃金長槍多屬性的特質,在他手中流轉著刺目的光,槍尖滴落的血珠尚未落地,便已蒸騰成帶著硫磺味的白霧。
“狗賊!你竟敢褻瀆聖所!”
十二賢者中最年長的伊萊亞斯懸浮在半空,雪白的長袍下暴起青筋。
隨著他一聲怒喝,城堡四周突然亮起數十根雷電法柱,幽藍色的電弧如毒蛇般在柱身遊走,瞬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電網。
劈啪作響的電流撕裂空氣,朝著劉醒非的位置狂湧而去。
黃金長槍陡然橫掃,槍身劃出半輪金色弧光。
“破!”
劉醒非的聲音裹挾著內勁炸開,弧光撞上電網的刹那,竟將狂暴的雷電震得倒卷而回。
法柱頂端的晶石迸出裂紋,幾縷黑煙從縫隙中嫋嫋升起。
“雲龍九現!”
他足尖在斷裂的石柱上一點,身形驟然分化出數道殘影。
真身已踩著詭異的步法穿梭於陰影之間,這門九天神行低版的身法讓他如鬼魅般飄忽——時而貼著穹頂的浮雕滑行,時而從騎士雕像的胯下鑽過,每一次閃避都恰好避開法柱新一波的雷擊。
當第七根法柱因過載而崩碎時,第一個賢者的慘叫響徹大廳。
黃金長槍如毒龍出洞,從側後方刺穿了賢者鮑裡斯的心臟。
老人瞪大雙眼,手中的火焰符文尚未完成,便已化作飛灰。
劉醒非抽槍的瞬間,槍尖帶起的血霧突然凝結成冰,又在下一秒被驟然爆發的火焰吞噬。
“以塞萊斯之名,召喚煉獄之龍!”
剩下的十一賢者同時高舉雙手,城堡中心的聖火壇轟然炸裂,岩漿般的洪流中騰起一頭三頭火元素龍。
三個頭顱分彆噴吐出赤紅色的火球、墨綠色的毒焰和通天徹地的火柱,整個大廳的石磚都在高溫中熔化成粘稠的流質。
殘影再次分化,劉醒非的真身已躍至唱詩班的台階上。
他反手將長槍擲出,黃金長槍在空中劃出螺旋軌跡,精準命中火元素龍的左翼。
金色槍芒爆發的刹那,那頭由火焰構成的巨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左翼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缺口。
“空冥洞玄神擊!”
當長槍自動飛回手中時,劉醒非已欺近另一位賢者。
黃金槍尖泛起淡淡的灰色光暈,這是將內勁壓縮到極致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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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尖沒入賢者胸口的瞬間,並未濺出血液,而是在他體內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骨骼碎裂的悶響被火球爆裂聲掩蓋,賢者的身體像被無形巨力揉碎的陶俑,癱軟成一堆不成形的血肉。
教會軍的重甲步兵潮水般湧來,長矛組成的方陣試圖封鎖所有退路。
劉醒非卻踩著一名士兵的頭盔躍起,槍杆橫掃間,七八具鎧甲同時崩裂。
黃金長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絞殺一切的威勢,斷肢與碎甲在火光中飛旋,慘叫聲與祈禱聲混雜成絕望的交響曲。
火元素龍的火柱再次掃過走廊,將半個穹頂燒得坍塌。
劉醒非借著煙塵掩護,槍尖斜挑,刺穿了第五位賢者的咽喉。
此時雷電法柱已隻剩半數,火元素龍的軀體也因能量流失變得稀薄,三頭龍的嘶吼中帶上了明顯的疲憊。
當第八位賢者倒在血泊中時,城堡的石牆已布滿焦黑的孔洞,地麵的裂縫中流淌著岩漿般的火元素。
伊萊亞斯看著身邊僅存的兩位同伴,眼中終於褪去了狂熱,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們的法袍早已被鮮血浸透,雷電法柱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撤!進地下室!”伊萊亞斯拽著兩位年輕賢者衝向通往地下的暗門。
那裡是教會的禁地,也是最後的屏障。
當沉重的鐵門在身後轟然落下時,他們聽見門外傳來最後一聲慘叫——那是第九位賢者沒能跟上的悲鳴,伴隨著黃金長槍穿透鎧甲的脆響。
劉醒非站在鐵門之外,用黃金長槍挑起賢者的頭顱。
城堡在他身後持續坍塌,火焰與雷電的光芒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槍尖的金色依舊熾烈,仿佛要將這座腐朽的聖城徹底焚儘。
地下室的鐵門在劉醒非身前緩緩洞開,鐵鏽摩擦的吱呀聲如同地獄的序曲,尚未完全消散,一股混雜著血腥、焦臭與腐朽的惡臭味便撲麵而來。
他握緊了背後的大槍,邁步踏入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眼前哪是什麼隱秘之地,分明是活生生的煉獄。
第一層空間大得驚人,昏黃的火把在石壁上搖曳,將無數扭曲的影子投在地麵。
目光所及之處,石台與木架星羅棋布,上麵掛滿了屍骨不全的屍體,有的被鐵鉤穿透鎖骨懸空,有的被鐵鏈縛在刑架上,皮肉早已被剔得七零八落,露出森白的骨骼。
更令人齒冷的是角落裡的幾口大銅鍋,鍋底的炭火仍在劈啪作響,翻滾的濃湯早已凝固成暗褐色,裡麵沉浮著密密麻麻的白骨,顯然是被活活煮死的冤魂遺骸。
這裡沒有活人的氣息,隻有死寂與絕望。
空氣中飄蕩著無數半透明的怨靈,它們扭曲著麵容,發出無聲的嘶吼,有的伸出虛幻的手爪想要觸碰什麼,有的在屍骸旁徘徊不去,滿是死後不甘的怨毒。
但它們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在這片煉獄裡徒勞地遊蕩——因為那些來回巡視的獄卒,才是真正的惡鬼。
這些獄卒穿著統一的灰布長袍,臉上刻著詭異的符文,雙眼燃燒著狂熱的光芒。
他們對周圍的屍骸與怨靈視若無睹,仿佛眼前的慘狀是理所當然的“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