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早已扭曲了他們的心智,讓他們變成了比鬼更凶的存在,怨靈的怨氣非但無法侵擾他們,反而像是在滋養他們的瘋狂。
“異端!”
一聲暴喝打破沉寂,一名獄卒率先發現了劉醒非,他手中的骨鞭帶著破空聲抽來,鞭梢甚至纏繞著微弱的黑氣。
劉醒非冷哼一聲,不退反進,背後的大槍瞬間出鞘,槍尖劃過一道寒光。
飛龍九大式——起!
他手腕一抖,槍身如龍抬頭,精準地磕開骨鞭,順勢向前一送,槍尖直接洞穿了那名獄卒的胸膛。
這正是一招左飛龍探爪式。
更多的獄卒圍了上來,他們手持砍刀、鎖鏈、釘耙,口中念著晦澀的禱文,悍不畏死地撲殺過來。
這些人動作迅捷,配合默契,每一招都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勁,顯然是常年浸淫殺戮的劊子手。
但他們——踢到了鐵板。
劉醒非腳下步伐變幻,大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時而如遊龍穿梭,槍影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擋下所有攻擊。
時而如驚雷乍響,槍尖爆發出淩厲的氣勁,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霸王一氣摔槍式!
他猛地沉腰發力,槍杆橫掃,將身前三名獄卒連人帶兵器一並砸飛,撞上石壁的瞬間便化作模糊的血肉。
他殺紅了眼,槍尖滴落的不僅是獄卒的鮮血,還有被氣勁撕裂的怨靈。
那些飄蕩的陰魂本與他無冤無仇,但在這片煉獄裡,憐憫是最無用的東西。
劉醒非眼中隻有決絕,他見什麼殺什麼,狂信徒的慘叫與怨靈的尖嘯交織在一起,卻蓋不過大槍破風的銳響。
血與骨鋪就了前行的路,直至他殺到空間儘頭,一道巨大的冰牆赫然出現在眼前。
冰牆寒氣森森,表麵凝結著詭異的白霜,與周圍的血腥酷熱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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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通往下層的門戶,冰層之下隱約能看到紅光閃爍,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浪透過冰麵滲出來。
劉醒非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汙,望著冰牆後的方向,眼神銳利如鷹。
穿過這道冰牆,就是地下火池——那裡翻騰的地火足以融化世間萬物,也是他一路殺來的真正目標。
他要在那裡,讓孫春綺,用這煉獄之火,為自己煉製一把威力足夠的飛劍。
槍尖輕輕點在冰牆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道冰牆有著強大的魔法保護。
劉醒非意識到,即使他的攻擊再強,打碎的冰也會飛快的恢複,就像一道歎息之牆,根本無法攻破。
那是教會耗費數百年布下的魔法陣,也是這堵牆最堅固的鎧甲。
無論刀劍劈砍還是火焰灼燒,落在冰牆上都隻換來一聲沉悶的脆響。
鋒利的刀刃能削下指尖大小的冰屑,灼熱的火球能熔出硬幣大的凹痕,但不等攻擊的餘波散去,那些破碎的地方就會泛起白霧。
冰屑會像有生命般倒卷而回,融化的水跡會瞬間凝結成冰,不過呼吸的功夫,冰牆便恢複如初,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沒用的。”
一直暗隨的火術士堂娜多德跟了上來,她裹緊了沾著煙灰的鬥篷,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這牆的魔法回路接在教會的火池裡,通過顛倒法陣,在這裡而下了冰牆術,火池不熄,這道冰牆是擊不碎的。除非……”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
劉醒非的目光掠過冰牆上流轉的光芒,像是在看一幅早已被看穿的畫。
“除非用‘血咒’汙染這個魔法陣,對吧?”
劉醒非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這種魔法不是不好,但是容易影響人的心性,不過深淵是不怕這個的,所以你在深淵就隨便的學習了這個魔法。”
堂娜多德挑了挑眉:“你看不上這種魔法?力量隻是力量而已,沒有什麼彆的,隻在於你是不是能控製住。以你的實力,這應該不是問題……”
“我明白,我了解,我會的黑暗麵魔法也不少,隻是——我不需要。”
劉醒非的話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按住了地麵。
黑色的紋路從他掌心蔓延開,像藤蔓般爬上冰牆的根基。
那些紋路裡滲出稀薄的銀光,在冰麵上勾勒出一棵大樹的輪廓——樹乾粗得能抱住冰牆,枝椏蜿蜒著伸向頂端,每一片葉子都閃著冷冽的白光。
這是白銀樹。
遠古人類的智慧結晶。
無法存於現世。
隻存在於三大河——時間,生命,命運。
這三大長河——之上。
尋常人,從生到死,永遠也看不到一絲一毫。
就好像一粒塵埃上的細菌,永遠也看到明白一個人是什麼模樣。
但是,劉醒非獲得了白銀樹的眷顧。
就像從前,郭川受到黃金樹的眷顧一樣。
在白銀樹力量的乾擾下,冰牆上的光芒瞬間亂了。
流轉的絲線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開始瘋狂地掙紮、閃爍。
淡藍色的冰層泛起細密的裂紋,發出玻璃摩擦般的尖嘯。
白銀樹的根須正順著魔法回路往深處鑽,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源源不斷提供能量的節點一個個暗了下去。
“你在……扯斷它的筋!”
堂娜多德失聲喊道。
怎麼可能——竟然能夠做到這種事?
劉醒非沒有回頭。
他揮動長槍,槍身瞬間裹上了一層流動的金光,像是有熔化的黃金在上麵流淌。
這是黃金戰法裡最剛猛的一招——黃金切割之術,專破世間萬物的結構。
“嗡——”
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像是龍吟。
劉醒非的身影在冰牆前劃出一道殘影,金光如同一道閃電,從冰牆頂端斜劈而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清脆的“哢嚓”聲,仿佛有人輕輕掰斷了一根冰棱。
但這道裂痕卻在瞬間炸開。
失去魔法支撐的冰層再也無法維持堅硬,從槍痕處開始層層剝落。
白銀樹的枝椏趁機從內部撐開,冰牆表麵的裂紋像蛛網般蔓延,眨眼間就爬滿了整個牆麵。
當最後一片白銀樹葉消失在虛空裡時,整麵冰牆轟然坍塌。
碎冰如瀑布般砸落,卻再也沒有一片能重新聚攏。
陽光從通道儘頭照進來,落在劉醒非收槍的背影上,他腳下的冰碴正冒著白煙,很快就化成了一灘清水。
堂娜多德看著滿地碎冰,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秘法是破局的關鍵,卻沒想到有人能直接掀翻棋盤——不用迂回,不必妥協,隻用最直接的力量,斬斷根源,再徹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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