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萊斯教會的穹頂在硝煙中裂開一道猙獰的口子,陽光斜斜地刺入,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塵埃與血腥氣。
劉醒非從地下二層踏步出來。
祭煉飛劍是一件十分細致的事。
孫春綺需要一定的時間,他自然不想一直在那裡一直站著等著。
再加上孫春綺說了,這偌大的塞萊斯教會怎麼說也是一方勢力,一定有很多秘道暗室,一定有很多財富。
這些東西錯過了就太可惜了。
她孫春綺要煉器,自然分不開身。
但你可以去搜刮一下嘛。
誰還會嫌棄錢多?
再說了。
劉醒非錢多嗎?
當然不。
也許,曾經,劉醒非有很多錢。
但時代不同了。
隨著時間,和劉醒非的實力變化,很多錢對於他,發展經濟算錢了。
比如曾經的黃金,白銀,對於他來說,價值已經大大降低了。
至少,沒有曾經那麼值錢了。
現如今,對於已經擁有一座洞天福地的劉醒非來說,各種用於他修煉的物資材料,那才是值錢的。
即便黃金白銀,對於此時的劉醒非來說,也是材料意義大於金錢上的意義。
所以一回頭,劉醒非貿然發現,自己又窮了,並且,是很窮。
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修煉起來,那需要的,折和錢財來說,是山呼海嘯的錢財。
是無法正常計數的。
隻有諸多的天材地寶,對劉醒非來說才有意義。
既然孫春綺如此之說,劉醒非自然是欣然從命。
於是他踏出了地下第二層,開始在這整個塞萊斯教會城堡裡搜尋財物了。
孫春綺說的是對的。
整個塞萊斯教會,擁有大量的財富,甚至還有一些煉金術資料。
這裡的雷霆法柱就是地地道道的煉金作品。
雖然它們對劉醒非幾乎沒有什麼作用。
但威力仍然不容小覷。
劉醒非漫步在城堡中。
城堡的穹頂還殘留著廝殺的痕跡,暗紅的血漬順著雕花石柱蜿蜒而下,在地麵積成小小的血泊。
劉醒非提著染血的長槍踏過屍骸,靴底碾過碎裂的骨片,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卻掩不住他眼底翻湧的貪婪——塞萊斯教會的人幾乎被斬儘殺絕,但這座矗立不知多少年的城堡,顯然藏著比人命更值錢的東西。
他早在一開始就在打這裡的主意了。
隻是之前一直忙著衝鋒陷陣,在殺人。
所以沒空想彆的。
如今塵埃落定,孫春綺讓他來“清點”財富,正合了他的心意。
塞萊斯教會在此盤踞多年的巢穴,哪會隻有明麵上那點家底?
劉醒非眯著眼打量四周。
主殿的金像已被推倒,寶石鑲嵌的聖像頭顱滾落在角落,露出裡麵空心的泥胎——這等虛有其表的玩意兒他才看不上。
他的目光掃過牆壁上那些繁複的浮雕,指尖在一處刻畫著羔羊圖案的石塊上敲了敲,傳來沉悶的回響。
“果然有貓膩。”
他低笑一聲,運起降術裡的“破障訣”,指尖泛起一絲黑氣。
那石塊應聲而落,露出後麵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道入口,一股混雜著黴味與鐵鏽的氣息撲麵而來。
地道裡漆黑一片,他從懷中摸出一盞用人骨磨製的油燈,指尖彈過,幽綠的磷火便竄了上來,照亮前方蜿蜒的石階。
走了約莫百十來步,眼前豁然開朗——竟是間十丈見方的密室。
架子上堆滿了上了鎖的鐵箱,撬開最上麵的一個,金燦燦的金珠滾了出來,撞在箱壁上叮當作響。
旁邊的箱子裡則碼著整排的藍寶石,在磷火下泛著冰冷的光。
劉醒非隨手抓了一把塞進懷裡,嘴角咧得更大了。
但他沒急著搬這些,目光很快被角落裡的書架吸引。
那些羊皮卷上記載著教會的秘辛,有的畫著詭異的祭祀儀式,有的標注著魔法卷軸的製作方法。
他抽出一卷泛黃的筆記,裡麵用鮮血寫著“活祭提純聖力”的記載,字跡扭曲,透著股瘋狂。
劉醒非卻看得津津有味——這些記載裡提到的“獻祭者的恐懼之氣”“瀕死時的精血”,不正是他練降術最缺的陰材?
塞萊斯教會的殘暴這下可幫了他大忙。
他繼續往深處走,地道四通八達,像迷宮一樣蔓延。
在一間掛著鐵鐐的密室裡,牆角堆著幾十顆風乾的人頭,天靈蓋被整齊地掀開,裡麵的腦組織早已被掏空,隻餘下顱骨內壁泛著詭異的油光。
“嗬,這幫老東西,倒是會廢物利用。”
劉醒非拿起一顆,指尖拂過顱骨上的符文。
“用活人腦髓喂養的‘噬魂蟲’,養在這裡正好。”
他從腰間鈞天壺中取出一個黑布包裹的陶罐,打開蓋子,裡麵立刻傳來細碎的蟲鳴,那些人頭裡果然爬出幾縷灰黑色的蟲子,爭先恐後地鑽進陶罐。
再往前,一間冰窖似的密室裡凍著十幾具屍體,男女老少都有,皮膚呈現出青紫色,卻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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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醒非摸了摸屍體的皮膚,入手冰涼堅硬。
“不是極好的屍材,但也不好浪費了。”
他咂咂嘴,從懷裡掏出幾張黃色的定神符,往屍體額頭上一貼,那些屍體竟微微動了動,隨即就被他一一收走了。
他像隻嗅到血腥味的狼,在城堡的密道裡穿梭,搜刮著一切能用的東西。
魔法卷軸被他分門彆類地捆好,研究資料裡提到的稀有礦石產地被他記在心裡,那些記載著酷刑的筆記成了他收集陰材的指南——哪裡的地牢裡埋著未腐的骸骨,哪裡的祭壇下藏著被詛咒的法器,他都摸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