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轉身欲走,背影裡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落寞。
他們本想奪下這處山寨,暫作休養生息之地——這些年四處流浪,被各路軍閥追得像喪家之犬,早已疲於奔命。
如今一敗,意味著又要重蹈覆轍,不知下一處容身之所何在。
“且慢。”
就在此時,劉醒非開口喚住了他們。兩人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幾分戒備。
劉醒非看著他們,朗聲問道:“亂世之中,良禽擇木而棲。你二人有如此身手,卻困於漂泊,豈非可惜?如今既見明主,為何不拜?”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在兩人心頭。
元昭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看了看身旁兀自賭氣的周山,又看了看劉醒非身後雖殘破卻透著生機的山寨,再想起方才劉醒非那深不可測的槍法與氣度,猛地一咬牙,單膝跪地:“屬下元昭,願歸降明主!”
周山愣了愣,看看跪地的元昭,又看看我,臉上的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雖魯莽,卻也分得清好歹,知道這或許是他們擺脫顛沛流離的唯一機會。
終是“哼”了一聲,也跟著跪了下去:“周山……也願降。”
劉醒非扶起兩人,朗聲笑道:“好!有你二人相助,這山寨如添雙翼!”
當即,劉醒非命人將元昭、周山安置在山寨外圍,讓他們統領一部兵馬,憑借此處山勢構築防線。
夕陽下,周山正指揮著手下加固寨牆,大刀揮得虎虎生風。
元昭則拿著圖紙,在沙盤上推演布防,黑槍斜靠在一旁,槍尖在餘暉中閃著精光。
一場惡戰,不僅讓劉醒非武道精進,更讓山寨添了兩員猛將。
這處曾經破敗的山頭,仿佛也因這新的生機,透出了幾分龍盤虎踞的氣象。
山寨的炊煙還未散儘,劉醒非收留青瓦軍殘部的消息,卻像長了翅膀般,乘著風勢傳遍了周邊的山野與城鎮。
起初誰也未曾料到,這看似尋常的舉動,竟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亂世的濁流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之前。
青瓦軍因為是被五虎大將共同誅滅。
所以這方世界的諸多軍閥是人人喊打,沒一個收留的。
青瓦軍隻能到處流浪。
日子過得十分淒慘。
有些人還好,他們打擊彆的土匪,強盜,像上次周山和元昭攻打劉醒非的山寨。
就靠這個生活著。
有時打勝了,自然是挺好的。
但打敗了呢?
能活著離開就好了。
再說,開打不死人嗎?
曾經浩浩蕩蕩的青瓦軍,就是這樣,不住的支離破碎。
有一部分,墮落成了到處殺人放火的土匪強盜。
他們迷茫,無助,看不到希望,找不到方向。
雖然這些可能都是魔兵幻化的。
但仍然顯得有些真實。
因為這個事。
很多青瓦軍開始過來了。
沒過多久,山寨下的山道上便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身影。
他們中有麵黃肌瘦的流民,衣衫襤褸卻眼神倔強。
有卸了甲胄的潰兵,背著鏽跡斑斑的兵器,步履蹣跚卻目標堅定。
也有四處遊蕩的散兵遊勇,帶著一身風霜,渴望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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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聽聞仁義山莊的劉醒非,不僅不排斥青瓦軍舊部,反而待人寬厚、唯才是舉,便循著這一線生機,奔著山寨而來。
更令人驚喜的是,隨著人潮湧來的,還有不少隱匿於民間的能人異士,其中幾位,論本事竟絲毫不輸周山、元昭。
最先引起注意的是個名叫羊毒的漢子。
此人身材精瘦,看上去平平無奇,可一旦動起來,卻讓人瞠目結舌。
有一次山寨遭小股流寇窺探,羊毒自請前去探查,不過一個時辰便往返數十裡,帶回了對方的詳細布防圖,腳下竟連一絲汗漬都未曾留下。
眾人這才知曉,他身懷失傳的神行術,一雙腿比奔馬還要迅捷,一日之內縱馬千裡不在話下,堪稱活的“飛騎斥候”。
接踵而至的管成,則是一員實打實的猛將。
他同樣慣用大刀,論力氣雖比周山稍遜半分,可刀法卻精熟狠辣,招式之間圓轉如意,隱有大將之風。
與周山切磋時,他總能以巧破拙,將剛猛的刀勢拆解於無形,逼得周山連連驚歎:“這刀使得,比俺利落十倍!”
還有一個姓趙名全的中年漢子,人如其名,是個“全才”。
論單打獨鬥,他不及管成精妙。
論力氣,比不上周山勇猛。
論腳力,更難望羊毒項背。
可他偏偏什麼都能來一手。
上陣能提槍殺敵,拉弓能百步穿楊,守城能調度有方,攻營能出謀劃策,甚至連安撫流民、治理屯田這些瑣碎事務,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劉醒非常說:“有趙全在,如同多了半個臂膀。”
這些人才的到來,如新鮮血液注入山寨。
曾經隻有幾百號土匪強盜、靠著打家劫舍過活的破落山頭,在短短數月間便脫胎換骨。
流民被妥善安置,開墾荒地。
潰兵被重新整編,操練武藝。
有一技之長者各歸其位,各司其職。
等到秋風掃過山寨的了望塔時,劉醒非麾下的兵馬已悄然擴充至五千餘人。
他們不再是烏合之眾,而是有編製、有紀律、有戰心的勁旅。
這處山寨也不再是藏汙納垢的巢穴,而是壁壘森嚴、糧草漸豐的一方勢力。
站在寨牆之上,望著山下操練的隊伍揚起的塵土,聽著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劉醒非知道,要不了多久,恐怕又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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