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醒非腳步不停,大槍橫掃豎劈,每一招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第二式——潛龍出水式!”
黃金甲上的金龍虛影驟然暴漲,形成一道堅實的龍鱗屏障,毒屍噴吐的毒液、屍怪揮舞的兵器撞上屏障,儘數被彈飛震碎。他趁機突進,槍尖輕點地麵:“第三式——飛龍點頭式!”
一道金龍虛影從槍尖躍出,在屍群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骨斷屍碎,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包圍中撕開一道缺口。
孫春綺緊隨其後,淨衣符與飛劍交替打出,既護住自身不被汙穢沾染,又精準射殺漏網的屍怪,為劉醒非掃清側後方的威脅。
“找死!”
施加那德見手下屍怪成片倒下,怒吼著親自撲了上來。
它揮手召出兩道沙暴,裹挾著無數鋒利的骨片砸向劉醒非,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塊閃爍著幽光的立方體——正是那枚煉金魔方!
魔方轉動間,周圍的死氣驟然濃鬱數倍,倒下的屍怪竟開始重新拚接起身軀。
“原來魔方在你這。”
劉醒非眼中精光一閃,黃金大槍猛然頓地,槍身符文瘋狂流轉。
“飛龍九大式,最終一式——霸王一氣摔槍式!”
他周身的金光與死氣在這一刻詭異地交織,黃金大槍被灌注了極致的力量,槍尖拖著長長的焰尾,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先是撕裂沙暴,再穿透木乃伊王的護體屍氣,最後重重砸在它的胸口!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施加那德身上的暗金紋路瞬間崩碎,綠火雙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
劉醒非手腕一翻,槍杆順勢下壓,將木乃伊王龐大的身軀狠狠砸在地上。
淤泥四濺中,施加那德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軀體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作一捧飛灰。
那枚煉金魔方從屍灰中滾出,被劉醒非一把抄在手中。
魔方入手冰涼,表麵刻滿的矩陣符文在接觸到黃金甲的金光後,竟泛起了柔和的光暈。
周圍殘存的屍怪失去了木乃伊王的操控,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被隨後趕來的孫春綺一一清理乾淨。
劉醒非掂量著手中的魔方,又看了眼施加那德消失的地方,冷哼一聲:“偷來的東西,終究守不住。”
他將魔方收入懷中,黃金大槍再次指向水道深處。
“賈德蟲王跑不遠,繼續追!”
黏稠的黑泥順著石壁緩緩滑落,空氣中彌漫著腐爛水草與不明穢物混合的惡臭,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鞋底陷進淤泥的“咕嘰”聲。
地下水道裡不見天日,隻有劉醒非指尖燃起的幽藍火苗勉強照亮前路,火光映在兩側布滿青苔的磚牆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
火術士女王艾拉安靜地跟在劉醒非身後,赤足踩過汙水時激起細碎的火星,卻始終低垂著眉眼,不敢有絲毫怨言。
她身上早早就有了劉醒非暗中施加的禁製,劉醒非想要她死,隻要心念一動即可。
如果距離遠點,還好說,可能她能支撐一二。
但在這麼距離,這麼近,她敢反抗就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儘管她也不喜歡這地方,但此刻也隻能絕對服從。
“停下。”
孫春綺猛地甩開被汙水濺到的衣袖,精致的臉上寫滿嫌惡。
“劉醒非,你到底要追到什麼時候?這鬼地方臟得要命,煉金魔方不是已經拿到手了嗎?”
她跺了跺腳,試圖甩掉裙角沾著的黑泥,語氣裡滿是不耐。
“為了個蟲子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值得嗎?”
劉醒非回頭,火苗在他指尖跳了跳,照亮他嘴角的弧度:“你是真傻,還是被臭味熏糊塗了?”
他晃了晃手中流光溢彩的魔方,寶石切麵反射著火光。
“煉金魔方是寶貝沒錯,但前麵逃的那個寒冰蟲王賈德,它一身甲殼難道就不是寶貝了?”
孫春綺愣了愣:“蟲殼?那玩意兒能有什麼用?”
“用處可大了。”
劉醒非指尖火苗陡然變亮,照亮遠處水道深處一閃而過的冰藍色影子。
“那蟲王活了不知多少年,甲殼的堅固與防禦性能你自己也用白素劍試過了,當知它擁有極強的防禦能力的寒冰屬性特性,這樣的材料,把它煉化成寶甲,至少是上品靈器級彆,穿在身上刀槍難入,水火不侵。”
孫春綺的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又皺起眉:“說得好聽,就算真是好東西,你會分給我?”
她太了解劉醒非了,這家夥向來把好東西攥得緊緊的。
劉醒非無奈地歎了口氣,像是在嘲笑她的短視:“你呀,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他伸手指了指水道深處,那裡隱約傳來冰層碎裂的聲響。
“你以為那蟲王多大?它光是軀乾就有十幾丈長,甲殼鋪開能占滿半個水道。那麼大一塊材料,彆說煉一具寶甲,就是煉十具也綽綽有餘。”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有這麼多材料,我怎麼可能不分你一份?到時候給你煉一套最輕便的,保證不影響你穿漂亮裙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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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孫春綺立刻追問,臉上的嫌惡早已被期待取代。
“騙你有什麼好處?”
劉醒非指尖火苗向前一指。
“再說我們現在是隊友,多分你一套,以後做大事也能多個人幫忙,我還能省點力氣。”
孫春綺聞言頓時眉開眼笑,之前的不滿一掃而空,甚至主動往前湊了湊:“這還差不多。那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追啊!要是讓那蟲子跑了,我跟你沒完!”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前方傳來冰層炸裂的巨響,冰藍色的寒氣順著水道撲麵而來。劉醒非指尖火苗暴漲,拉著孫春綺追了上去,堂娜多德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水道深處的黑暗裡,隻留下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與冰層碎裂的脆響,在這汙濁不堪的地下迷宮中不斷回蕩。
地下水道的第三層像是被遺忘的深淵,潮濕的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從黑暗中湧出,岩壁上凝結的冰棱在微光中泛著幽藍。
這裡比前兩層廣闊百倍,腳下是凍結的汙水層,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脆響,遠處隱約能聽見冰層下暗流湧動的悶響。
寒冰蟲王賈德的身軀盤踞在通道中央,足有十餘丈長。
它並非渾然一體,而是由無數巴掌大小的冰藍色小蟲緊密拚接而成,甲殼表麵流轉著極寒靈氣,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空氣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但仔細看去,它的軀乾邊緣總有零星小蟲脫離隊列,像散落的碎鑽般在冰麵上徒勞爬行,它們失去了與本體的聯係,盲目地衝撞著,最終凍斃在汙水結成的冰層裡。
“廢物……”
賈德的聲音從蟲群深處傳來,像是無數細碎的冰片在摩擦,帶著難以掩飾的怒火。
“百分之一……僅僅是百分之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