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軀體砸在青銅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隨即皮肉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一柄通體泛著烏光的長劍。
劍身上“大河工江”四個字剛顯清晰,便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從劍脊處裂出蛛網般的紋路,最終崩成數段,隻剩劍柄還勉強保持著完整。
劉醒非還未收回目光,一道猩紅身影已從暗處踏出。赤由大將手中彎刀狀的兵器斜指地麵,刀刃映著月光,泛出冷冽的光。
“撿便宜的滋味,也就這一回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工江的本體,三年前便折在我手上一次,如今這副軀殼本就不堪一擊,是他自己斷送了生機。”
劉醒非低頭看向腳邊的斷劍,指尖剛觸到“大河工江”的劍柄,便覺一股微弱的靈力順著指尖傳來。
他俯身將斷劍拾起,握在左手,右手則緩緩抽出背後的騰蛟劍——劍鞘離身的瞬間,龍吟般的劍鳴劃破夜空。
“彆白費力氣了。”
赤由大將手腕一翻,彎刀狀的兵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我這赤由劍,雖形似彎刀,卻藏著劍的魂魄,論鋒芒,比你手中兩把劍加起來還要利。今日,你必敗無疑。”
劉醒非沒有應答,隻是將騰蛟劍舉至胸前,劍尖斜指地麵。
左手的大河工江劍雖已崩碎,卻仍有微光縈繞,與騰蛟劍的青光交相輝映。
風卷起兩人衣袍,一場雙劍對彎刀的對決,即將拉開序幕。
青銅仙殿的穹頂漏下殘光,照得青銅雲台上的十大王座空蕩如墟。
十位王座早已離去,可彌漫的硝煙仍未散儘——工江大將的軀體化為斷劍的餘溫尚在,赤由大將便已提著那柄形似巨彎刀的赤由望舒劍,擋在了劉醒非身前。
劉醒非左手攥著斷成三截的大河工江劍,劍刃殘片仍泛著微弱的烏光。
右手的騰蛟劍則斜指地麵,劍脊映著微光,如蓄勢的蛟龍。兩人對峙的瞬間,雲台的青銅紋路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沒等赤由大將開口,劉醒非突然動了。
左手斷劍率先揚起,劍招卻無半分剛猛,反倒如流水般輕柔——“清泉石上流”的劍勢裹著細碎的靈力,在身前織成半透明的屏障。
緊接著“竹喧歸浣女”的虛招一晃,劍影如人影交錯,擾亂視線。
“蓮動下漁舟”時,斷劍突然下沉,精準格開赤由望舒劍劈來的第一記劍風。
末了以“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收勢,斷劍在胸前畫圓,將所有攻勢穩穩擋在三尺之外。整套防守行雲流水,竟將一柄斷劍用出了圓滿之意。
可這隻是開始。
右手的騰蛟劍突然離手,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青芒,徑直撲向赤由大將——正是燕門劍法中最詭譎的離手劍!
“燕燕於飛,於彼何兮”。
騰蛟劍在空中盤旋如飛燕,忽上忽下。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時,劍影驟然一分為二,真假難辨;。
“秋風乍起吹水渦”,劍勢陡然變得迅猛,帶著漩渦般的靈力卷向對方心口。
最後“鳥飛一去望自由”,騰蛟劍竟突破了赤由的劍風,直刺其咽喉!
劍不持手而飛,心之所向便是劍之所往。赤由大將隻覺眼前青影亂晃,靈力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方才還與工江纏鬥許久的劉醒非,此刻實力竟激增了一倍不止!
騰蛟劍的每一次刺擊都精準狠辣,血花剛濺起便被劍風卷開,連半滴都沾不到劉醒非的衣袍,完全是“殺伐但憑隨我意,手上劍下不留情”的架勢。
“怎麼可能?!”
赤由大將被迫連連後退,赤由望舒劍的刀光被騰蛟劍逼得節節收縮。
他盯著空中自主翻飛的騰蛟劍,又看向氣定神閒操控雙劍的劉醒非,心頭滿是震驚——這人方才還顯露出疲態,怎會突然如“開掛”般脫胎換骨?
斷劍防守固若金湯,離手劍攻勢銳不可當,這般實力,早已超出了他對劉醒非的所有預判。
騰蛟劍再次轉向,青芒直逼赤由麵門,而劉醒非左手的斷劍仍在身前流轉,將赤由為數不多的反擊儘數化解。
青銅雲台上,劍鳴與刀嘯交織,赤由大將的額角滲出冷汗,第一次生出了力不從心的感覺。
青銅雲台的青石板被劍氣劈出蛛網般的裂痕,赤由大將的赤由望舒劍仍在嗡鳴,卻已被騰蛟劍逼得隻剩招架之力。
他猩紅的眼眸裡滿是怒意——身為大將,何時受過這般壓製?
高傲如他,絕不容許自己在一個後生麵前落敗。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赤由大將突然暴喝一聲,周身靈力驟然暴漲,赤由望舒劍的刀身泛起血色紅光。
“看好了!這才是赤由劍的真正威力——赤由望舒,天月拔空,斬!”
話音落時,他雙手握劍,猛地向上挑起又劈下。
一道彎月狀的血色劍氣憑空出現,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如天幕墜落的殘月,直壓向劉醒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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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劍氣剛猛無匹,所過之處,青銅雲台的紋路都被灼出焦痕,正是那號稱無物不斬的殺招——當年工江的本體,便是折在這一擊之下。
劉醒非瞳孔驟縮,瞬間感受到致命的危險。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左手斷劍與右手騰蛟劍同時交錯,靈力如潮水般湧向雙劍:“碧水寒潭沉!”
隨著劍招落下,雙劍周圍竟泛起層層水紋,淡藍色的靈力化作厚重的碧水,在他身前凝成半透明的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