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話題跑偏了，還沒說五千兩加一萬兩怎麼會剛好兩萬兩，周半夏清了清嗓子，果斷言歸正傳。
“是啊，我這賬怎麼算的？”顧文軒拍了拍自己額頭，“我忘了說還有五千兩，爹算我們投入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爹他是這麼算的，之前合買的莊子鋪子，我們不是有分到爹娘和寶丫的名下？
咱爹說縣城那處宅院，你已經放他名下，他就不說什麼了，那莊子和鋪子就沒道理還要你出錢。
不急，先聽我說完。咱娘也是這個意思，你和大嫂本來就你吃虧，你好說話，她和爹不能稀裡糊塗。
所以，爹和娘就核計了一下，那莊子和鋪子本身就因我們兩口子的原因便宜了很多，大哥兩口子就占利了。
意思就是將來一旦他們把莊子和鋪子分給我們和大哥大嫂，以及寶丫的話，哪怕平分我們已經吃虧了。
這個，你就不要反對了。咱爹娘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我和大哥，你和大嫂，還好說，到孫子又不一樣了。
咱爹就給我舉了一個例子，換成咱娘送老爺子老太太兩個鋪子，老爺子老太太一個都留給我兩兄弟，我會怎麼想？
確實，換位思考，我娘有心孝順公公婆婆，不等於我就樂意見到她公公婆婆把她東西留給我堂兄弟。
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不舒坦，無關我當孫子的腰包厚不厚，我寧願不要都會想他們留給我親大哥。
同理，我和大哥是親兄弟，到我們兒子和長鎖鎖成可不就是堂兄弟了。再親，能和同胞兄弟一樣親？
不可能的，彆說堂兄弟，就是同胞兄弟，一旦涉及到利益分歧過大，打成狗腦子的又不是少數。
就像你說的如今嫡長子繼承製度吧，很多有爵位的人家，還一個爹娘生的親兄弟都恨不得搞死他們長兄。
也就先生這樣有著離奇的身世，你大哥他們三兄弟和那些有爵位繼承的人家兄弟不一樣！”
“……”拿誰做比喻不好，還想誇你說的好不成？周半夏無語睨了他一眼，“那也沒有五千兩銀子。”
顧文軒一聽這話，立馬舉手掰手指，“三四千兩銀子有的吧？再加上咱爹娘上次進京，你明塞的。
還有其它七七八八的，你暗塞給爹娘的，或是你讓賬上早早幫爹娘支付的消費金額，五千兩沒多的。
就這些，當著我的麵，咱爹還和大哥說還沒算上之前賺的那一筆還是你出的本金，按理最少要分你一半。
爹就說你咋都不要，他也不和你算太清楚，就當你再吃虧點，這回按五千兩銀子加車馬護衛啥的算你占了一半的一半。”
這賬算的……周半夏啞然失笑，“我又是躺著都有錢進賬了不說，好人又是我當了。”
顧文軒不讚同搖頭，“怎麼能說好人都你當了，真要算起來，哪是你再吃虧點，是吃大虧了好不好？
就像大哥說笑的，也就爹，換個人，借的你名頭都不止五千兩銀子，不然雲大爺哪能死活拉爹合股。
你是還不知你有多大影響力，最起碼等這批貨到津沽，即使沒有雲大爺背後勢力相助也無幾個人敢刁難。
就是不拿出先生給你的名帖，誰還不知連漕幫都要給你幾分顏麵，也就你不拿你這周府大小姐當回事。”
“哈哈哈，胡說八道了！”周半夏聽得都想捂臉，“誇張的，怎麼不是說連丐幫都給我幾分顏麵？”
“你當沒有？遠的，不說，就咱青陽縣這一帶，是不是連叫花子都知道咱們有喜事，來了都樂哈哈？
可不就都知道你心善，隻要來了道一聲賀，管飽不說，還有大把銅錢拿，不對，去年還送棉襖被子了。
雖說棉襖被子是舊的，雖說人各有誌，不好讓他們簽賣身契失去自由，是不是你吩咐下去的？
有叫花子來了，不拘有無喜事，怎麼的先讓人混個水飽？要不是我心狠，我們這都成丐幫總部了。”
“哈哈哈，你想笑死我？什麼叫要不是你心狠，我先讓人混個水飽也是有先決條件的好不好？
說的我是聖母一樣，話要說全了才是，哪有你這樣抓半句的。除了兩萬兩銀子，馬大爺結拜兄弟那頭出多少了？”
就知道你又會硬生生來個話題轉移！顧文軒哭笑不得地伸手推了下她腦門，“那頭隻負責收貨供貨。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貨物的總額差不多是三四兩萬銀子，所以那頭派人送貨到津沽要先付兩萬兩現銀。
當然，所謂的現銀肯定是銀票，不然不好拿。等付了這兩萬兩現銀，剩下的尾款等入倉核對之後三天內也要現結。
主要還是出於第一次合作的緣故，就沒有事先給定金，所以爹和雲大爺商量了一下還是不拖欠那頭尾款最好。
一個是雲大爺那位結拜兄弟講義氣，還沒到一文錢先收貨，且還不占雲大爺和爹這頭之後賣出去的盈利。”
“等一下！”周半夏舉右手，“也就是說對方隻賺了個收貨供貨的差價？”
“對頭，不愧是我媳婦兒，就是機靈，我一說就聽明白了。”顧文軒習慣性地來了一句口頭禪。
說完，不等周半夏作出有何反應，他自己先笑了，“供貨價還大致以雲大哥和他書信往來是提起的價錢算的。
隻是這次貨物種類挺雜，什麼都有，以致於有些貨物還沒來得及定價，這也是咱爹想大後天啟程的原因之一。”
知道了，這已經有兩個原因了。
“再一個呢，之所以不想拖欠那頭尾款，除了對方講義氣，我看爹的意思是怕把人嚇跑了，還想有第二次合作。
甚至，再合作愉快的話，不是沒有想發展這條線的心思。畢竟這麼好的上遊合作對象，連我都想要了。”
可不，聽著就是憑義氣做生意的冤大頭，她也很想要這樣的合作對象好不好？但話又說來了。
這份合作，講的雲大爺的麵子，在對方的心裡，雲大爺這結拜兄弟就值得對方虧個三四兩萬銀子。
那，“爹和雲大爺這次合作雖說一人出一半本金，那分成，爹有沒有和你提出他和雲大爺怎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