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嘴角掛著笑意的博藤,卻已經走到門口這了。那位傳教士模樣的年輕人迎了上來,而後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天光鋪陳的門框裡。
“看來,我這兩天是彆想出去了。”艾爾文環視了下周遭後苦著臉喃喃自語道。
喬芷聞言,自覺地關上了大門並當起了門童。
奧妮安的梨渦彰顯著其抑製不住的幸災樂禍。姑娘捧起一大摞聖世教的典籍,扔在某人的腳邊。
艾爾文被飛揚起的煙塵生生嗆到,咳得麵紅耳赤。他隨手翻起一本,而後就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不過好在博藤沒有誆他,在翻了上百本福音之後,艾爾文得出結論——所謂的普世尊,一定是數十年前某個普世教的先賢從聖世教的各類傳記裡重新具象出的一個神明。嚴格意義上來講,普世教就是聖世教的一個分支。
艾爾文曾熟讀過《普世尊訓誡》,對普世尊的生平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所以當他看到聖世教的各類福音傳記裡出現了種種相似的故事,就不禁詫異起來。要知道,聖世教這些福音傳記,已經存放了數百年之久,而那本《普世尊訓誡》,怎麼算也就幾十年的曆史。誰抄的誰,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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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普世教那位先賢,顯然是個行家。一番照貓畫虎,東拚西湊,生生把普世尊的生平給“編”出來了。艾爾文都不得不佩服,讚其為神學界的“頂級裁縫”。而後又有圖朗這個怪才人物,經他潤色與改編,才有當世這版令眾人信服的版本。
“《簡書亞記》第六章,簡書亞率領神的子民在蒙利爾連續圍城七天。第七天,軍隊在進攻前繞城走了七圈,城牆搖撼震動——並坍塌了下來。。。”
“這一段,和普世尊率領教眾渡過金沙河,圍困馬犁城,簡直如出一轍。隻不過,咱們這位普世尊更為離譜,不需軍隊繞城,第三天他自個繞著城牆走了三圈,城牆就塌了。。。”
“荒誕,有趣。。。”艾爾文一邊感慨,一邊抽動嘴角。
沒日沒夜的看這些典籍,已經讓他精神有些錯亂。奧妮可沒興致陪他一起研究這些。所以艾爾文時不時一臉欣喜地從書堆裡爬起來和奧妮安分享的時候,姑娘早就已經在打盹了。不過艾爾文也毫不在意,他就當她聽得很開心。其實姑娘一開始還是能一臉恬靜地傾聽的,但是架不住這些宗教故事實在是太催眠了,到後來就隻剩艾爾文一人在發瘋了。
兩日後,在風克蘭東城區的聖羅斯金大教堂,成千上萬的普世教教眾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普世教的傳教士和低階神父們都出來維持秩序了。
蓬頭垢麵,一身粗布麻衣的艾爾文,混在了人群之中。他就像是來自帝國東部某個小鄉鎮的苦行修士,除了白皙的臉龐看著英氣逼人,便沒有任何過人之處。
好在有一些眼尖的姑娘,大老遠便相中了這位樣貌出眾年輕人,她們像是他的護衛一般,幾個人架起他的胳膊生生在人群中“殺”出了一條路來。
“哇,這也太熱情了。。。”艾爾文也管不上被姑娘們揩了多少油,氣喘籲籲地來到教堂的中央。
此時形形色色的信徒們,席地而坐,幾人成團,他們中有的爭得麵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有的扯著對方的衣領,恨不能生吃了對方;甚至還有人故意好多天不洗澡,吃完大蒜不漱口,就為了能把周圍人熏得頭昏腦脹。艾爾文這輩子也算是走南闖北慣了,就沒見過這麼嘈雜吵鬨混亂的場景。
“神性在哪?我就問你神性在哪?”艾爾文路過時,有人在和身旁的人爭辯,“如果沒法證明其神性,那普世尊便是凡人。”
“胡說八道!神性是神性,人性是人性,普世尊即便是肉體凡胎,那便不能有神性了?”立馬就有人起身反駁。
“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從根源上理清這個問題。。。”第三人又站了出來。
在場的數百名教會神職人員並不會上前乾涉教徒們的爭論,除非真的有人動起手來。這些高階的神職人員,更多的是在暗中觀察,時不時在隨身帶著本子上寫寫畫畫。這其實就是在打分。
所以不要小看自己的每一次發問,每一次辯論,周圍的神職人員都是會根據此來給出分數。
艾爾文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些,他心下暗歎——看來參加這“辯經大會”還真是個“體力活”。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此時他的衣襟處塞著一個皮實的大水囊,貼身還藏了不少乾糧,這些都是奧妮安給他準備的。
姑娘早就料到,這盛況空前的宗教盛會是一場“持久戰”。
艾爾文咽了咽口水,即便心頭哀叫連連,最終還是義無反顧地投入到“舌戰眾人”的比試中去。
連續幾日沒有睡覺,讓他的大腦極為亢奮。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腦袋在工作,他隻覺得旁征博引,信手拈來,引經據典,張嘴就來。普世尊的生平,仿佛就是他自己的生平,對這位神明的事跡,了如指掌,如數家珍。
如此一來,某人脫穎而出,自然是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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