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世界上沒有最好的小說一樣,世界上也沒有味道最好的燒烤料。
每個省的口味不同,每個城市的氣候不同,每天的天氣不同,每個人的口味和心情也不同。
但總有一種燒烤料,能夠更貼近人們心中的味道。
在這方麵,夏樹的燒烤料,顯然領先街邊其他的燒烤攤位太多了。
當滿把的羊肉串被烤的油汪汪的滋滋作響,又被灑滿了燒烤料放在炭火上再次烘烤,濃鬱的烤串香氣就彌散在方圓百米之內,壓住了所有的同行競爭者門。
蛋白質在高溫燒烤下發出的焦香,是曆史最悠久的熟食香氣,最能喚醒人類基因中進食的欲望,晚上8點開始,夏樹肉串的生意就隻能用火爆來形容,哪怕他這裡不賣啤酒,也不賣其他的小菜,但也隻用了2個小時,滿滿一筐的肉串就全部清空了。
“盤賬,盤賬!”柳一斐開心的喊著,抱著收錢匣子開開的轉圈,她把一匣子錢倒在房車的床鋪上,撲上去一張一張的數起來。
“一共2637塊!”柳一斐開心的跑出來,圍著夏樹轉圈。
“明天再來一天,給孩子們做飯的成本就夠啦!好開心,我給孩子們做些什麼呢。二哥,你說我做點什麼呢?”
“你換個稱呼,我就告訴你。另外,如果就靠這點錢的話,沒法給孩子們做出真正難忘的驚喜,我有個大計劃,能不能實施,就看明天了。”
第二天一早,當昨天消費了的青年男女還在一邊回味著滿口濃香,一邊期待著今天下班,還能再次品嘗美味的時候,他們驚奇的發現,那輛房車竟然又營業了。
心思靈活的立刻向餐車跑去,等到了才發現,早餐不賣鐵板燒,而是的一碗碗的麵條。
“來一碗嘗嘗吧。”有些人失望的走開,還有些人想著來都來了,那就嘗嘗吧。
這一嘗,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麵條端上來時,紅油就覆蓋了整個大碗,半邊是月白色微黃的麵條,另一側是褐色的豬血,還有顫巍巍的肥腸。
麵條的韌性驚人,即使被扯出老長,依然不肯斷裂,而是一邊散發著熱量,一邊將麵湯彈動的到處都是。
一口咬下去,光是麵條在牙齒中斷開的觸感,就讓人覺得解壓,而味道更是除了麥香外,還混入了鴨蛋配海鹽的鮮鹹,被濃鬱鮮辣的骨湯湯汁一送,從嘴裡一下滑進食道,溜進胃裡,味覺被瞬間喚醒,身體也徹底振作起來。
配菜的驚豔同樣出乎想象,豬血彈滑爽口,肥腸軟糯油香,二者混合在一起,配上辣油和碗底的豆芽,讓食客感覺食欲似乎和飽腹的程度無關,已經吃了一碗,但感覺似乎還能再來兩碗。
很快,餐車前又排起了長龍。
夏樹一邊麻利的處理著各種食材,一邊不時盯著隊伍裡的一個年輕人,他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夏樹看得很清楚,昨天夜裡,距離餐車不遠處的那個酒店門口的排擋,似乎就是他在招呼,他應該是同行的夥計,來這兒的目的不知道是什麼,要小心些。
很快,小夥子來了,要了一碗麵加蛋帶走,柳一斐剛剛打包好,要遞出去,就聽夏樹說道“老三,打開盒子給人家確認一下,沒什麼臟東西把?”
“啊?啥意思,還有這個流程嗎?”
柳一斐有些懵逼,她已經乾了半個早上了,打包了少說一百多份麵條,難道是落了流程了?
那個小夥子明顯慌了一下,都是行裡人,聽這話就知道自己暴露了,但實在想不出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隻好草草的看了一眼,說了聲“沒有臟東西。”才匆匆溜走了。
七拐八繞的回了店了,小夥子把東西拿出來,又告訴老板人家應該是認出自己了,有了防範,想來陰的怕是不太方便了。
“真沒用,這都能被看出來。算了,嘗嘗味道,看看是什麼天上美味,把人都吸過去了。媽的昨天一晚上,他不賣完,我們都開不了張,牛皮得很嘛。”
老板品嘗之前說話硬氣的很,等嘗過了夏樹的作品,整個人的精氣神就不足了。
“這麵絕了。但問題是,他要是專門做麵做早餐,我也認了,他又做早又做晚,行裡沒這個規矩啊,不行,我要去和他盤盤,看看他什麼路數。”
於是,上午收工之後,飯店老板找到了夏樹。
“兄弟,忙著呢啊?”
飯店老板撬開了房車的門,笑容可掬的看著夏樹,手裡提著一箱涼飲料上門。
“您好,您是?”
“哈哈,鄙人姓謝,咱們是同行啊,您看到那兒了嗎?就是鄙人的一點小營生。”
目標來了!夏樹心裡一喜,連忙招呼
“原來是謝老板,失敬失敬,車裡太亂,咱們外麵坐吧。”
謝老板本來是想看看車裡的情況,夏樹也知道,他倒不是怕食材配方爆光,主要是汪誌誌和柳一斐太過顯眼,隻好把老板讓出來。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謝老板先繃不住了,試探著問道“您這,是打算長期乾下去了嗎?”
“看情況吧,昨天試了試,感覺聲音還不錯,早上也行,中午我再試試,要是也可以,以後我就在這兒常賣,謝老板,互相關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