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累!
“我們嚴老板出金三百二十兩!”嚴萬兩身邊一家奴高聲喊道,嚴財主扭了扭身子,把腰兩側的肥肉塞下椅子扶手,這才感覺舒服些。
石元罡登時收起笑容,銅鈴大的眼睛在那大胖子身上掃來掃去,挫著牙道,“三百五十兩!”
嚴萬兩伸出拇指和食指,“三百六。”
石元罡的眼中開始噴火,“四百!”
胖財主輕輕啜了口酒,“那就四百二吧——”
“你——”石元罡呼的站了起來,怒視嚴萬兩,那財主的身邊也圍上七、八個大漢,場中的火藥味兒陡然暴升。
大堂四周突然閃出數十精壯打手,手持棍棒刀槍,將起爭執的兩人圍在其中。
老鴇子的臉色也變了,再沒有了剛才的滿麵笑容,眼睛裡透出寒氣,冷冷道“二位稍安勿躁,大夥兒都是來開心尋樂子的,有道是,千貫萬貫,和氣不換,金山銀山,善氣在先,咱可彆因為一時的不快,擾了大家的興致……要知道,我們‘瀾香樓’也是有規矩的。”
兩方的人都退了下去,石元罡咬了咬牙,“黃金四百五兩!這小娘子,今晚老子要定了!”
“四百六十兩。”胖財主繼續加價,而且每次隻加個十兩二十兩,這讓石元罡更是氣怒,正在兩人又要大起爭執的時候,但聽樓外一陣喧鬨,隨後,大堂內的人群從外層依次分列兩旁,在中間讓出一條道,一個高亢的聲音隨之響起——
“黃金一千兩!”
“嘩——”大堂中響起一片驚聲。
一千兩黃金!
折成銀子,足足萬兩有餘。這甚至能買下小半個“傍山城”,就算全城的百姓不耕不作,也足夠能活上三年的。
十幾個銀盔銀甲的兵士將人群分開,個個槍直戟亮。
“啊,是、是‘銀虎衛’!”
洛淑兒被甲士強行推開,心中正有些氣悶,剛想上前一步,就感到身後有人拉住了自己,一回頭,“啊?師、師姐?師兄……”
陶桃和鐘子朝把二人拽回了人群,洛淑兒垂著頭小聲道,“師姐,我、我——你們看到小淫……”
話還沒說完,卻猛然怔住,因為銀甲兵士開出的空道上正走來兩人,形貌雖被人擋住看不清楚,但是聲音,她卻瞬間就認了出來——
“嗬嗬嗬,在下來遲啦,見諒見諒——”語調平緩,彷如春風迎麵,“但願沒錯過什麼精彩之處……”
洛淑兒咬緊了牙關,怒視著漸漸走近的人,說話的滿麵笑容,眉目俊朗,正是那個心狠手辣的翩翩公子,而他身邊的自然是蓄著短須的中年男人。
洛淑兒心中怒惱,但還是很清楚眼下情勢的,所以低垂了頭,隱忍不發,可隨即心頭又是微微一顫,小聲道,“師姐,難不成小淫……小木師兄,就是為了他來的?”
陶桃緊皺著眉頭,“現在,我倒希望他不是……”
“原、原來是莫小公子!”老鴇子的臉突然變得陰晴不定,竟向台下連連做了好幾個萬福,最後強作歡顏道,“小公子一來,真是讓寒樓蓬蓽生輝啊,您、您快請坐、請坐!”
最前排的那些豪紳財主好像見了瘟神,“嘩啦”一聲,讓開了自己的位置,就連財大氣粗、一直加價爭搶的嚴萬兩,也好像隻被狗攆的兔子,“噌”的一下從椅子中跳出來,也不知哪兒來的那麼好的身手,胖胖的身子一竄就是一丈遠,眾手下一起上去才勉強扶住他,他“呼呼”一陣猛喘,用手帕擦了擦滿頭的大汗。
“嚴老爺,您繼續啊,可彆就這麼讓給我,那多沒意思——”莫嘉軒微微笑道,手中拿著一隻折扇輕晃,當真風度翩翩。
“哦,不、不敢——”嚴萬兩眼角抽了抽,“小公子說笑了,小的何德何能,怎麼敢……”
莫嘉軒不等他說完,一屁股坐在了正中的空座上,這才發現身邊竟還坐著一個人,正是“虎嘯嶺”的石元罡。
“兄台,還好有你,不然今晚的‘花會’可真就是無聊透頂了。”莫嘉軒笑著說。
石元罡舔舔嘴唇,“哼哼,不就是莫老頭的小兒子嗎?彆人懼你,我卻不怕——”他朝老鴇子勾勾手,“來來來,上酒,上酒!”
“好!咱們喝酒!”莫嘉軒大笑道,順手接過酒壺,給石元罡滿上了,自己先一飲而儘,“石兄,請!”
石元罡眼中冷電閃爍,猶豫了一下,乾脆直接抓過了酒壺,猛猛的灌了個乾淨。
“哈哈哈,好!”莫嘉軒朗聲笑道,“石兄乃真豪傑、鐵漢子,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石元罡還是不笑,把頭轉過去,盯著花台上的“蔚兒”,老鴇子心清肚明,眼珠兒一轉,馬上笑道“莫小公子出價黃金一千,怕是今晚最大的恩客啦——”她再次拉住蔚兒的手,“姑娘,還不謝過小公子?”
蔚兒臉色緋紅,正要下拜,卻聽石元罡大聲吼道,“且慢!”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一千兩!”石元罡站起身,從懷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隻巴掌大的盒子,“還有它們!”
盒蓋兒翻開,裡麵竟是三顆晶瑩剔透、柔光爍爍的晶石。
“那、那是‘四階妖丹’!”人群中也有識貨的,驚聲呼叫。
“每一顆都值價百兩金子,如果懂行的修士看到,恐怕遠不止如此!”石元罡咬牙道,顯然也是極為舍不得。
在場的人都知道,此刻,他爭的已不是女人,而是臉麵和霸氣。
人們屏住呼吸,沒人敢說話,都靜靜的看著居中那兩個人。
莫嘉軒盯著自己手中的酒杯,臉上依然掛著笑,隨後一口喝乾,朝著蔚兒擺擺手,“姑娘過來。”
女孩兒很聽話,款款盈盈走下台來,到了近前,雙手依然緊張的揉著手帕。莫嘉軒突然抓住她的手,女孩兒渾身猛地一顫,卻聽石元罡怒吼道,“小兔崽子,你敢——唔!”他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