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呢?”莫嘉軒笑道。
石元罡從他的笑容裡看出了危險,酒勁兒登時就醒了一大半,“你、你想乾什麼?”
“沒什麼——”莫嘉軒背起手,好像在賞月遊湖,“隻是對你們‘虎嘯嶺’很感興趣。”
“你、你要動手?!”石元罡紮穩下盤,身邊的那些護衛紛紛圍上,他不屑的看了眼莫嘉軒和短須男人,“哼哼,你們不過才兩個人!‘銀虎衛’可沒跟過來。”
“對付你,用不著‘銀虎衛’——”莫嘉軒和“短須”男子已經退開了幾步,石元罡感覺不對,剛拔出一柄虎頭大刀,就聽得一陣弩弦繃動之聲響起,嗖嗖嗖!七、八個“虎嘯嶺”的護衛翻身落水,石元罡大驚失色,剛運起勁力和靈氣,就感覺肩膀猛然刺痛,一根亮銀銀的短矢已經穿過肩胛骨,直透出頭來。
“小畜生,你、你敢——”石元罡開始怒吼。
“我說石兄——”莫嘉軒離得老遠“嗬嗬”直笑,“你在山裡待得太久了,已耳目閉塞,否則又怎麼會不曉得在這‘傍山城’裡,還有什麼是我不敢做的?”
“可、可我們和官衙的人,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我又沒說自己是官家的人。”莫嘉軒大笑,隨後眼睛開始慢慢放出冷電,“我就是我,和任何人沒有關係。”
“你、你彆想在老子嘴裡套出一句話!”石元罡咬牙切齒道,把大刀往胸前一橫,“哪怕殺了我!”
莫嘉軒撇撇嘴,“那就去死吧——”他看著船邊,三個肩膀、腿窩中了幾箭的護衛正在掙紮著往船上爬,“我隻留下一個——叫得晚的,就彆怪自己運氣不好了……”他的手一揮,嗖!一直短矢從對麵的小舟上激射而過,噗!從一護衛左耳進、右耳出,登時腦汁和血水迸濺湖中,隨後,那人沉入湖中……
另外兩個護衛嚇呆了,但轉瞬就反應過來,爭搶著大叫——
“我說、我說——我是‘虎嘯嶺’的百人長——”
“我、我是二當家的貼身猛衛——”
“那就你了——”莫嘉軒笑著一指“猛衛”,嗖!又一隻短矢從小舟的船艙中射出來,正中“百人長”的哽嗓咽喉,瞬間,他也瞪直了眼睛沉入水中,莫嘉軒又笑,“你們的二當家,我的石兄,你跟他,誰知道的更多?”
“我、我……他、他——”“猛衛”見莫嘉軒的臉色越見陰狠,連忙道,“二當家不會說,所以隻有我——”
“好了,明白了——”莫嘉軒朝對麵揮了揮手,石元罡揮刀就要砍向“猛衛”,“你個叛徒——”
噗噗噗噗!連續十幾聲悶響,石元罡的身上已經被穿成了刺蝟,可他怒吼著,依舊向前衝去,隨後,又是連成片的弓弩繃弦之音,他的要害傷上加傷,終於一頭向湖中栽去,但在落水的一瞬間,軀體卻被“短須”抓住,莫嘉軒同時靠上來,在他的懷中摸出那個小盒子,翻開一看,三顆“妖丹”完好無損的躺在那裡,這才笑笑,“石兄,對不住,其實,之前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不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麼好的東西,你卻要因為一個小丫頭當了出去,嘖嘖,放在你這兒也真可惜……”
石元罡的口鼻裡都竄出鮮血,瞪著死魚似的眼睛,喉嚨裡咕噥著什麼。
“彆怨了,要怪,就怪你遇到了我……我殺你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莫嘉軒的臉上漸漸透出陰狠之色。
石元罡眼角也開始冒血,死死的瞪著他。
“和我搶東西的人,必須要死!”莫嘉軒的袖子裡滑出一把尖刀,從壯漢的喉嚨裡搠進去,又從後頸處透出來,石元罡咳血更是嚴重,船樓裡不知發生了什麼,突然傳出女人大片的笑聲,“不論是女人,還是風頭!”
石元罡終於歪下了腦袋,莫嘉軒擺擺手,“短須”一鬆勁兒,那彪形大漢終於沉下湖底。
“商叔,你先帶他回去——”莫嘉軒指了指剛爬上甲板的“猛衛”,“這個家夥對我可是大有用處。”
“可是少主,您在這裡——”“短須”低聲道。
“放心,該拔的刺兒都拔了,就算碰到有不長眼的,還有‘銀虎衛’和他們——”莫嘉軒“嗬嗬”笑道,“短須”回頭看了一眼那隻飄蕩在黑暗中的小舟,蓬中一點亮光正悄悄收起,那是短矢的尖頭。他微微點頭,又聽莫嘉軒說,“累了這些日子,我也該歇歇了……況且,我也真想見識見識那個什麼‘花魁’……商叔,一路當心,彆讓我父親和大哥遇到。”
“短須”再不囉嗦,一把抓起那“猛衛”,猛運氣力,突然躍入湖中,隻在前方小舟的棚頂上借力一踩,一蕩就是十幾丈,又在水麵上點了幾步,便飛身近了岸邊,漸漸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