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仙源!
池青和曲妙音說話一幕,昌鹽幫的人氣憤不已,誰都知道他們的少幫主傾心曲妙音。
可現在就在他們的彙聚地,兩人當眾親密相約,關鍵這個人還是他們準備招攬的人。
不過正主林原童到了不遠處,他們就沒有出頭,還是看看當事人怎麼處理。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林原童竟然沒有半點憤怒,更彆說大打出手。
昌鹽幫的人,看得一臉懵,這還是他們平時認識的少幫主嗎。
心愛的女子當眾被人搶走,他居然不生氣,這是什麼意思。
更讓昌鹽幫人目瞪口呆的還在後麵,幫主林金安也走了過來,笑容可掬的對池青道“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擺喜酒的那天,彆忘了通知我。”
池青沒有理會林金安,對劉聚三人道“你們早點回去吧,我有正事要去辦。”
“呸,重色輕友的家夥,半個屁的正事。來,我們繼續喝。”劉聚不滿道。
池青笑了笑,和曲妙音並肩離去。
兩人走後,林原童迅速離去,隻有齊褐連忙追上,問道“少幫主,怎麼回事?”
林原童停下腳步,看著齊褐愣了一會兒,語重心長的道“以後你還是跟在我身邊吧。”
……
石文瑞眼看池青,大庭廣眾之下,又和曲妙音親親我我,心中越發不舒服,隻希望事後池青被官府的人詢問。
池青和曲妙音並肩離去的事,崔嫣美和丫鬟,同樣看得清清楚楚,氣得捏碎了手裡的茶杯。
“走,跟著去看看,我要倒要看看他們要做什麼。”崔嫣美咬牙切齒的站起來道。
“小姐,這不好吧,聽說最近不太平,隨便亂逛,很危險的。”丫鬟眨巴著眼睛道。
“怕什麼,有他在的地方,就不會有危險。”崔嫣美很是自信的說道。
池青和曲妙音出了牌樓,漫步來到金鯉湖邊,一艘普通的遊船停在那裡。
途中,池青已經了解事情大慨。
曲妙音在收集惡人名冊的過程中,聽聞一個消息。
最近離王城附近的幾個小城中,都有貌美的妙齡少女失蹤。
人數還不少,已經有五六十人。
她多方打探,彙聚各個江湖人口中的消息,她發現少女失蹤,都與遊船有關。
都有一個共同點,上麵都有表演皮影戲。
妙齡少女都是觀看皮影戲,上了遊船而失蹤。
遊船卻行蹤不定,絕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外形多變,蹤跡難尋。
眾失蹤少女最終成了懸案,裡麵沒有有權勢人家的閨女,無人追查到底。
曲妙音分析,可能和皮魔有關。
而金鯉湖邊就有一艘值得懷疑的遊船。
她這才通知池青,一起去探查。
遊船不小,是艘高大的樓船。
停在湖邊,給人一種安穩的感覺。
此時天色尚早,陽光明媚,照耀得整個樓船一片和熙。
上船的人接連不斷,一兩銀子一人,便可登船。
池青遠遠的,感到樓船有種說不出的陰冷,確實有問題。
兩人走上遊船甲板,皮影戲台已經在準備。
遊人不少,依船舷觀湖景,賞遊魚。
或者找個桌椅坐下,喝著香茶,吃著瓜果點心,當然都是額外掏錢。
需要顯得特殊的人,更可以花高價,包下一間閣樓,居高臨下欣賞風景,更可享受兩名貌美女侍者的服務。
不得不說,遊船上女侍者很貌美,鶯鶯燕燕各有特色。
偏偏個個端莊,無半分媚色,甚至有些高冷。
前來觀看皮影戲的人,居然是以女子婦人居多,男子反而少見。
池青和曲妙音,隻找了個普通的藤椅位置坐下,叫了幾樣點心茶水,默默觀察周圍,等待皮影戲開場。
崔嫣美帶著丫鬟跟上來,池青沒有半點反應,一個過客他懶得理會。
崔嫣美最終沒有走到池青麵前,隻是在附近找個位置坐下,氣氛難平都寫在了臉上。
“什麼人?”曲妙音品著香茗問道。
“路人。”池青頭也沒有抬的道
“看樣子她很在意你,乾我們這行的,隨便招惹桃花,終究是大忌,漁七師兄沒有告訴你。”曲妙音提醒道。
池青不以為意,曲妙音行事漏洞百出,還來提醒他,不過他嘴上道“誰叫我生了一副英俊的皮囊,彆人要愛慕我也沒辦法。”
“好自為之吧,雖然我妙音琴弦美名在外,卻從沒有沾染任何男女之情,絕不會有人因為傾心跟著我。”曲妙音信心十足道。
“是嗎,你敢說那一幫人,不是你的仰慕者。”池青看著船梯位置,一名風度翩翩的白衣青年手持玉簫,身後跟著十多名拿著各種樂器的男男女女,聲勢浩大的走上遊船。
“沈玄樂!”曲妙音眉頭微皺。
“曲師妹,你真的在這裡,是和他!”白衣青年沈玄樂很快來到兩人麵前,神色很是難看。
“有問題嗎?”曲妙音神色很冷,剛剛才提醒了池青,結果轉眼沈玄樂出現,讓她麵子上過不去。
“曲師妹,你我認識十年,天麟書院同窗之誼,琴簫齊名的美譽,就這麼淡了嗎?”沈玄樂不甘道。
“你我從未有過交集,本就是兩個天地的人,何來變淡一說。”曲妙音冷冷道。
沈玄樂一時間愣住了,仔細一想事實也是如此,他每次找曲妙音都被拒絕。
在天麟學院時,兩人隻是琴簫齊名,眾多學子心中的神仙眷侶,被議論最多,卻從未有過交集。
出了天麟學院,曲妙音開設了紫竹齋,名聲在外。
沈玄樂開設了玄樂坊,聲名鵲起,被人們議論,常常說成是天造地設一對。
可惜曲妙音看似在大眾的視線中,行蹤卻飄忽不定,兩人更沒有交集了。
即便想明白這些,沈玄樂心中仍然不甘,主要是被身邊的人說得太多,堅定的認為,隻有他才配得上曲妙音,兩人是絕佳良配。
“池青,敢不敢和我比試一場,輸的人離開曲師妹。”沈玄樂橫著手裡的玉簫,豪氣頓生的道。
“比音律樂器嗎,我不會,不比。百靈她又不是東西,我們比來比去的算什麼,她愛跟誰跟誰,與我無關。”池青看著曲妙音,打趣道。
“池青,你說誰不是東西?我不過就提醒你,現在就趁機拿我開涮。”曲妙音眉頭一挑道。
“你是東西,反正我不比。”池青喝著茶道。
“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曲妙音一翻白眼道。
眼看兩人打情罵俏,附近的崔嫣美氣得不行。
沈玄樂更是氣急,卻很快平靜下來,誠懇看著曲妙音說道“池青,就算你不比,我也讓你知道,我才曲師妹的良配,因為我的音律造詣才配得上她!”
“哦,那快展示一下。”池青道。
“哼,開始。”沈玄樂對身後拿著各種樂器的男男女女說道。
一時間,琵琶,二胡,編鐘,笛,瑟,塤,笙七種樂器齊鳴,由沈玄樂手裡的玉簫統領,彙聚成一場玄妙的聲樂盛宴。
玄妙動聽,時而高亢激昂,而是低沉婉轉,樂器間的音律竟然融合得天衣無縫,承合轉折自然流暢。
樂聲響徹遊船,繚繞附近湖麵,遊魚都為之翻騰跳躍,真乃神曲。
船上遊人聽得入迷,聞聲或喜或悲,天地間好像就剩下了這一種天籟之音。
直到一陣沉悶的鼓聲出現,咚咚咚。
雖然毫無美妙可言,卻勝在氣勢磅礴大氣,簡單直接,把人們從人間百態的繁華市井中,拉到了殺伐不休的戰場上。
一場精妙絕倫的八種樂器合奏,最終被單刀直入的鼓聲打亂,沈玄樂等人不等不停下來,隻留下仿佛擊打在心上的咚咚咚鼓聲。
“朋友這是何意?”沈玄樂神色非常難看,望著一名站在三尺皮鼓前的綠衣女子道。
“何意,這話該妾身問公子才對。妾身在此以皮影技藝混口飯吃,眼下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公子卻帶著一幫人,以聲樂砸場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綠衣女子繼續擊打著皮鼓問道。
“這……是在下考慮不周,冒犯了朋友,我絕沒有砸場子的意思。”沈玄樂自知理虧,隻能服軟。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公子如此有雅興,我的鼓聲就不停了,算是皮影戲開場前的開胃菜。”綠衣女子笑吟吟的繼續敲。
咚咚咚的鼓聲中,皮影戲開場。
天色已晚,大紅燈籠高高掛,照耀得整個遊船燈火通明。
湖麵晚風吹拂,燭光燈火搖曳,遊船升起了風帆,漸漸啟航。
沉悶的鼓聲,漸漸變得笛子般悠揚婉轉,實在有些詭異。
遊人期待已久的皮影戲終於開場,寬大的幕布拉開。
皮影也不同一般的皮影,居然是和真人大小一般無二。
鼓聲中,口技者的聲音,也讓人拍案叫絕。
所演之戲,則比較繁雜,從江湖好漢,到兒女情長,王公貴族和平民百姓。
十多場戲下來,遊人大飽眼福,看得人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