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唯一沒變的,大慨就是鼓聲未停。
以一場奇幻驚悚的畫皮戲結束,皮影戲算是落幕。
皮影戲結束,一貌美如花的白衣女子出現在台前,躬身答謝,聲音非常動聽。
遊人意猶未儘,白衣女子心知肚明,順勢道“戲落幕,場未散,咱們再來一個小戲法,給今天的戲畫上完美結局。”
“什麼戲法,快說來聽聽?”
“趕緊說,茶水錢不會少你們的。”
“皮影戲精彩,戲法絕不會差,快點開始吧。”
“今天來對了,大飽眼福,回去可以讓那些人羨慕個夠。”
……
遊人們以女子為主,個個興致頗高,期待著最後的戲法。
白衣女子沒有多賣關子,道“戲法很常見,就是大變活人。為了體現戲法的真實性,我們會邀請一些幸運看客,來參與這個戲法,事後參與戲法的看客,可任意挑選皮影一副。”
一聽這話,眾遊人興致更高,能挑選喜愛的皮影,任誰都會很感興趣。
“為了公平起見,我就以這些螢火蟲為媒介,落在誰身上,誰就是幸運看客。”白衣女子拿出一個黑色布袋。
隨著袋子打開,裡麵飛出十來隻螢火蟲,閃爍著綠芒四散開來。
很快眾人瞪大了眼睛,十多隻螢火蟲,一隻不落,全都圍繞兩人盤旋不定,正是池青和曲妙音。
“太假了,絕對有詐。”
“安排自己人,太過分。”
“做得如此明目張膽,不想給獎勵明說,把大家當傻子嗎?”
“果然是這樣,戲子無情,毫無誠信,虧得我剛才還覺得皮影戲不錯。”
“哦,原來這就是完美的結局,真是讓大家開了眼界。”
“大家散了吧,戲子就這樣。”
……
白衣女子也愣了愣,很快眼中閃過狂喜,掃了池青和曲妙音一眼。
隨即恢複正常,開口笑道“剛才是失誤了,這兩位絕對不是我們的人。要不這樣,願意來的都來,但隻限前五名,我喊開始後,前五個跑到戲台上的人,都有資格參加戲法。”
沉悶的鼓聲中,遊人們一陣做出讓步,身體蓄勢待發,等待白衣女子喊開始。
沈玄樂等人則不一樣,對戲法毫無興趣,此時仍然在絞儘腦汁,反擊無敵的皮鼓聲。
剛開始他還有些歉意,到後麵鼓聲咄咄逼人,欺人太甚,沈玄樂便隻剩下一個心思,要和皮鼓一訣高低。
如不能贏得此戰,他再難心安。
可惜反擊了十多次,卻次次以失敗告終。
此時因為白衣女子的話音,遊船上多了嘈雜聲,鼓聲氣勢稍減,這正是他反擊的好機會了。
各種樂器再起,慳鏘有力,由玉蕭統率,氣勢一往無前,眾人都為之一震。
眼看打亂鼓聲的節奏,一番僵持後,最終功虧一簣。
激烈的音律交鋒,遊人感觸頗深,置身聲樂的爭鬥中,耳朵和情緒都要承受極大的壓力。
鼓聲再次完勝,不通音律的人,都能輕易得出結論。
眾人不由自主看著,一直敲打皮鼓的綠衣女子,眼中帶著敬仰。
沈玄樂等人一敗塗地,沮喪的愣在當地。
直到白衣女子一聲開始,眾人從震撼中清醒,想起眼下該做什麼。
平時柔柔弱弱的女子,此時跑起來速度飛快,向著戲台疾奔而去。
早就妒火中燒的崔嫣美,武功比平時更強三分,縱身一躍,幾個起落,便瀟灑的落在戲台,挑釁的看著曲妙音。
恭喜這位女俠,獲得大變活人戲法的資格。
白衣女子宣布道。
五個人很快齊了,其他人隻能據理力爭,吵吵鬨鬨,最後無濟於事,遺憾回到位置上,觀看戲法。
“這位女俠你是第一個上來,我可以把你變成另外一個模樣。”白衣女子對崔嫣美道。
崔嫣美一愣,問道“這就是大變活人?”
“正是。”白衣女子點點頭。
崔嫣美目光在曲妙音身上停留道“你能把我變成她的模樣?”
“現在還不行,不過可以先變個其他模樣。”白衣女子看了曲妙音一眼,伸手從衣袖拿出一物,在崔嫣美身前一晃。
崔嫣美真的大變樣,瞬間成了另外一個人,麵容少了幾分英氣,多了些端莊大方,帶著一絲高冷。
其他人驚呼連連,難以置信看著這一幕,要不是衣服一模一樣,還以為就是兩個人。
白衣女子讓人搬來一麵半人高銅鏡,崔嫣美站在鏡子前,驚訝的打量著自己。
白衣女子沒有閒著,如法炮製,把剩下四人也來了個大變樣。
引得眾人驚呼連連,暗自後悔自己錯過了機會,無法上去體驗一番。
隻有池青和曲妙音,沒有任何反應。
曲妙音眼中還閃過一絲厭惡。
白衣女子對池青和曲妙音笑道“兩位也請上台吧,不能為了避嫌,委屈了兩位。”
眾人一時間羨慕不已,同時帶著懷疑,不過都沒有再多說什麼,已經給了五個名額,再得寸進尺,就有些過分了。
有精彩的戲法看,也是一種驚喜,最多遺憾沒有得到皮影,和親自上去體驗一把戲法。
這種戲子遊船,就是為了賺錢,應該還會在離王城停留,下次還有機會體驗。
池青和曲妙音坐在位置上沒有理會白衣女子,看都沒有看台上一眼。
其他人看得氣不打一處來,沈玄樂更是妒火中燒,要不是剛剛在音律方麵被皮鼓慘敗,他都要再次挑戰池青。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比其他方麵,可池青的事他也聽說一些。
“兩位郎才女貌,真是一對神仙眷侶。不過小女子還是要打擾一二,請兩位上台來,體驗一下大變活人的戲法,事後給你們兩套精美的皮影。”白衣女子笑意更濃的道。
“沒興趣。”池青直接拒絕。
白衣女子看了綠衣女子一眼,綠衣女子立即停下敲鼓的動作,把鼓槌扛在肩上。
看著池青兩人笑道“兩位如此不給麵子,我們隻好請你們上去了。”
話音未落,八名女子貌美女子突然現身,每人手持尺許大的皮鼓,將池青兩人圍了起來。
旁人見狀,紛紛避讓這是江湖爭端啊,虧得他們還以為是一夥的。
綠衣女子和白衣女子抬著皮鼓,來到兩人麵前,一人手持一根鼓槌分立皮鼓兩邊,綠衣女子笑道“兩位如此不給麵子,那我隻好領教一番了。兩位剛剛和吹玉簫的對話,妾身聽得清楚,想來音律造詣不低,千萬彆說不會的話。”
其他人聞言暗鬆了口氣,綠衣女子一夥人氣勢洶洶,還以為要動刀劍呢。
原來是要比音律,這他們樂意見到,畢竟沒有什麼危險。
但看到綠衣女子一夥人,如此鄭重的架勢,其他人重新打量起來池青和曲妙音兩人來。
剛剛綠衣女子一人用區區一架皮鼓,就輕易完勝陣容強大的沈玄樂一夥。
現在綠衣女子麵對不起眼的池青兩人,卻慎重之極,不但讓白衣女子輔助,還用了八名副手。
眾人不由得猜測,池青和曲妙音的音律造詣,必然厲害之極。
眾人對這場比鬥,更加期待起來。
以沈玄樂為首的一夥人,個個臉色難看,原來綠衣女子沒出全力。
池青對綠衣女子道“音律造詣我不會,要不比點彆的。”
話音未落,池青直接出手,速度驚人之極,一個呼吸間,就打爆了綠衣女子白衣女子和八名副手,九麵皮鼓同樣炸裂。
但池青望著慘烈的一幕,臉色並不好看,冷冷吐出二字“幻術!”
“公子原來還是位武林高手,看樣子得有身體先天的實力了吧,不過我們是比音律,你是不守規矩啊!”綠衣女子話音未落,則鼓聲齊鳴,咚咚咚聲不絕於耳。
她和白衣女子,仍然完好的站在不遠處,一人一下的敲打在皮鼓上麵。
八名副手同樣安然無恙,配合兩人擊打小鼓。
所有鼓聲都如同海浪,向著中間的池青和曲妙音湧去。
其他人驚奇發現,九麵鼓齊鳴,鼓聲還沒有剛才一麵鼓聲音大,但聽著讓人心潮澎湃。
沈玄樂臉色更難看,原來綠衣女子麵對他,最多拿出了三成實力,現在麵對曲妙音才出全力,至於池青在音律一道上就是個螻蟻。
“小心點,這是迷心鼓,這夥人果然有些東西。”被鼓聲包圍的池青,對曲妙音提醒道。
“看你這麼淡定,你找到了破解的辦法?”曲妙音眉頭微皺的問道。
“她要比音律,那就比好了。”池青緩緩吸著氣,在醞釀著什麼。
“你想以嘯聲破鼓聲,有絕對把握嗎,要是不行被反噬,你我會被這迷心鼓迷惑心智,要是在其他地方還好說,在這城內要是心魔趁機入侵,你我危矣?”曲妙音看著池青擔憂道。
“我有七成把握,足夠了。”池青信心十足的道。
“七成?算了,我用琴聲給你伴奏。”曲妙音沉吟了一下道。
“你有琴?”池青狐疑的打量著曲妙音。
“做為一個琴女,怎會沒琴。”曲妙音話音未落,左手在腰間衣裙束腰帶上一扯,四根琴弦夾在指間,繃得筆直,右手輕輕撫動琴弦,悅耳的琴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