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盈陌,你想乾嘛乾嘛。黎道友巡視山穀其他幾麵,非常有必要。這山穀雖然堅不可摧,隻有穀口一個進出口,但難免有什麼特殊方式,可以從其它幾麵出去,一旦泄露了這裡的消息,我們就不得不放棄這塊寶地。”梁豫圖看似做出妥協。
……
走進狹窄的穀口,池青立即屏住呼吸,穿梭在紅霧中,走到了十多丈,眼前一亮,出現在了山穀中。
與探查到的情況大致一樣,整個山穀古老而荒涼。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不過要比山穀外的那些廢墟完整一些。
至少可以看出一些樓閣的輪廓,以及較為完整的倒塌石柱和橫梁。
整個山穀大慨裡許大小,大致是一個圓形山穀。
周圍峭壁高達百丈筆直陡峭,滲著山水,長著蕨類苔蘚,卻沒有幾個植物。
抬眼望去,天空就是那麼大一塊,山穀上空都是淡淡紅霧繚繞。
空氣中的靈氣很濃鬱,夾雜著各種久遠的靈藥氣息。
空曠的地麵上,則長著一種像麥苗,卻火紅一片的野草,池青不用看都知道,這就是火菲草。
山穀除開幾堆廢墟有些紮眼,儼然一個莊稼田。
此時田中,有十多個打扮各異,有男有女的人在忙碌著。
大家都拿著鐮刀,背著竹簍,彎腰在田裡不停的忙碌著,儼然一幫忙碌收莊稼的雇農。
除開剛來的人興致勃勃外,上月剩下的五人,一個個都臉色麻木,與徘徊在溫飽線上的雇農一般無二。
看到穀中的幾個大土堆,還會流露出兔死狐悲的神色。
而一些向陽的地上,則鋪開曬著一層層火菲草,跟曬稻草似的。
池青拿著鐮刀,加入收割火菲草的行列。
他一眼找到想要救的人,正是上個月剩下的五個人之一。
高小勉果然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原本應該有練氣七層修為,現在隻剩下五層。
此時正毫無生氣,臉色木然的割著火菲草。
隻有偶爾停下來,抬頭望望天空,才會出現一絲希冀的眼神。
池青不動聲色,又打量其他人,竟然發現一個熟人,就是曾經在離王城中見過一麵的應神醫應淳安。
他也是今天進來的,看似在收割火菲草,實際上卻一直在觀察周圍。
池青感覺應淳安和他一樣,來此應該是有其它目的。
而且池青想起一事,當初他見過應淳安一麵後,叫池藕去查過應淳安的底細,其煉藥手法與丹陽穀有關,現在出現在此,好像也不足為奇。
池青的目光又放在一名嬌滴滴的女修身上,此女練氣七層修為,和其他剛進穀的修仙者一樣,正滿臉希冀的收割火菲草。
池青卻目光一閃,看出端倪,此女不是人,而是一張靈皮傀儡。
他能輕易發現女修的身份,除了他通過邪術書,熟知靈皮的特性外。
更關鍵的是,眼前的靈皮傀儡不完整,隻是一個半成品。
無論功效還是掩飾能力都大打折扣,他這才能一眼看出問題。
夜晚,天無月光,整個山穀暗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穀中安靜之極,對普通人來說或許害怕。
可穀中的十多人都不普通,倒覺得山穀是難得的一處靜謐之地。
隻是穀中藥瘴無時無刻腐蝕著修為,這是一個可怖的事。
謹慎小心之輩,趁著夜晚火菲草長得慢用不著收割,找個角落盤膝坐下,靠吸收靈氣來恢複被腐蝕的修為。
一些被秦盈陌迷得神魂顛倒的修仙者,還沒有當一回事,隻是在盤算著,要怎樣多收割一些火菲草,不但留給自己修煉所需,還能討得秦盈陌的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