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毅警惕萬分,說明這個地方非常危險。
沒多久,山穀被他粗略查看完畢,白骨不下百具。
山壁上還有深淺不一的山洞,地上有不少地道,看起來是有人挖掘出來的。
範毅朝著東麵紅霧濃厚的穀口望了一眼,以他現在的眾多手段,想要這裡離開應該不是難事。
不過走之前,他得把崔家的感應物找出來,總不能扛著龍頭出去吧。
包袱裡的眾多感應物,他也得處理一番,將祭煉痕跡抹掉,不然一出去,就可能引來眾多閣樓掌櫃的追殺。
這個山穀雖然不是個善地,卻與外麵隔絕,感應物的印記無用,出去之後他不敢保證。
首先他決定處理龍頭,足足站了五十丈之遠,以飛蝗石的手法,把一碎石擲出去,正中一隻石龍眼睛,石塊碎成粉末,龍眼半點事沒有。
他又如法炮製,對另外一隻龍眼睛,卻是同樣的結果。
無奈下,他把距離縮短到四十丈,加大投擲力度,兩隻龍眼還是毫發無損。
直到用上巨靈符,把距離縮短到十丈,並且擲出的是狼牙,才最終弄爆了一隻石龍眼,裡麵彌漫出一團綠色霧氣,瞬間擴散三丈之廣。
很快他變了臉色,綠色霧氣所及之處,無論是紅色野草,還是碎磚爛瓦,都被瞬間腐蝕得坑坑窪窪。
甚至穀中原有的紅霧,都被綠霧瞬間吞噬。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一種劇毒之物,他先天之體沾上都不會好過。
綠霧很強悍,等了許久都不消散。
範毅想了想,扔了一張火球符過去,隻是略微有點用處,火球很快被綠霧淹沒。
這要是在法術威力十不存一的桃源古鎮,恐怕這點效果都沒有。
他咬牙又扔了十多張火球符過去,綠色霧氣才消弭大半,等了半個時辰才基本消散。
範毅用了張下品防禦符籙,小心走過去取下用狼牙,去撬剩下的龍眼。
發現並不好弄,整個核桃大小的龍眼,竟然是用千年魚膠粘在龍頭眼眶中。
鋒利無比的狼牙,對付硬物是非常利索,可撬起粘稠無比的千年魚膠就很費勁。
足足半個時辰,他才把通體明亮的龍眼撬下來。
外麵正是一層晶瑩剔透的無形水晶,真正感應物就在裡麵。
他又費了不少勁,將無形水晶切開,裡麵是一枚白色玉球,還真像一顆水果龍眼。
範毅小心翼翼拿在手中,絲絲寒氣從裡麵傳出。
應該是極其精純的冰靈力,玉球裡麵必然是一枚極其珍貴的冰屬性靈丹。
範毅暗自估計,這枚冰屬性靈丹,起碼有五十年藥力,怎麼也得值五千塊靈石。
範毅不由得咂舌,崔家感應物果然珍貴,此物的價值,能抵得上他翻了幾十座閣樓的感應物。
不過得來的過程還真是困難,他想來都覺得曲折,隻要隨便差一點,他就拿不到此物。
把玉球用一個玉盒裝好,他開始處理其它物品,抹除上麵的祭煉痕跡,做一番清點。
除了他本身物品和崔家的感應物,中品靈石二塊,靈丹三顆,周年靈藥五株。
中品土遁符一張,中品水遁符一張,巨靈符兩張,中品火焰符三張,下品飛行符一張。
下品法器五件,一柄木劍,岩石盾牌,藍色綾緞,黑錘,缽盂。
還有十多隻玉盒,五個玉瓶,八張封印符。
所有物品加起來,堪堪兩千塊靈石,為了崔家的感應物,他竟然耗費接近三千塊靈石的物品。
不過想到玉球裡麵那枚冰屬性丹藥的價值,他覺得很值。
他把物品拿出來,一件件仔細檢查,找出封印所在,抹除印記,這真是極其傷神的事。
他花費一天多的時間,勉強搞定。
中途服食辟穀丹充饑,打坐恢複法力。
除了抹除印記的消耗,紅色霧氣吞噬的也不少,好在還可以吸收一些下品靈石補充法力。
輪到那顆兩年藥力的靈丹時,卻失敗了,根本無法抹除印記,嘗試幾次後,他隻能把那顆靈丹放在一邊。
崔家的冰屬性丹藥,更無法抹除祭煉印記,隻要一注入法力,寒氣就會順勢滲出來,凍得他難受。
嘗試良久,都奈何不得上麵的印記,也隻能用玉瓶先收起來。
等出去後,看看是否有影響,實在不行,他不介意先將丹藥拍碎,然後抓隻飛禽,把碎丹弄在其身上。
讓崔家慢慢去找,以便增加逃命的機會。
處理完眾多物品,範毅滴血祭煉幾件法器。
出去後,難免會有惡戰,他得儘量提升實力,把幾件法器祭煉完成,再熟悉熟悉,明顯是不錯的選擇。
法器祭煉起來非常簡單,滴血注入法力就能使用,他認真聽錢益善講過。
很快六件法器祭煉完畢,範毅率先試驗木劍。
隨著注入法力,三尺木劍化為一道丈許青芒躥出去,他有一種心神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
隨著法訣變動,如同箭矢般的青芒,歪歪斜斜的轉彎,如同蹣跚學步。
經過一番練習,青芒被他用得越來越熟悉,想怎麼飛舞就怎麼飛舞,在空中來去穿梭。
這種隨心所欲的感覺,他暢快無比。
接著他試了試威力,發現真是削鐵如泥,無論殘垣斷壁,還是碎磚爛瓦,隻要青芒劃過,都能輕易一分兩半,切口平整光滑。
甚至那顆堅硬的龍頭,也在他指揮下,被青芒輕易大卸八塊。
這種無往不利,比起狼牙還好用。
範毅暗暗吃驚,原來法器這般厲害。
法器在手,十丈範圍內,還不是隨心所欲的攻擊。
難怪當初金暮雲一個練氣五層的修仙者,卻在煙雨城高高在上的樣子。
嘗試完木劍,範毅又祭煉岩石盾牌。
這件法器本身尺許大小,注入法力後,泛發出紅色光芒,形成一個丈許大的巨盾,應該是火屬性防禦法器。
他隨便擲出石塊試了試,紅芒形成的盾牌微微顫抖,看來防禦力不是太強,擋不住先天武者的攻擊。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頗為鬱悶。
藍色綾緞,黑錘他都煉化不了。
隻有那件土屬性缽盂能煉化,注入法力後,可以釋放一層土屬性防禦罩。
範毅瞬間明白,他隻能煉化,火、木、土三種屬性的法器,說明他隻能吸收這三種靈氣修煉。
他要麼是三靈竅,要麼是四靈竅。
可惜這裡沒有風屬性物品,不然他一定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幾靈竅。
三靈竅的修仙資質可算不上好,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四靈竅,肯定能吸收風靈氣,不然就太難以接受了。
四年多時間,修煉到練氣七層,肯定是很快的修煉速度。
不去糾結修仙資質的問題,範毅覺得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東麵出口紅霧籠罩,情況不明,他決定徒手從一麵峭壁爬上去,既節省又出其不意。
無法抹除印記的兩顆靈丹,他有些為難。
超過兩年藥力的那顆,雖然不認識,但直接扔掉就行,區區兩百塊靈石,比起性命來不值一提。
關鍵是崔家那顆冰屬性丹藥,就算五千塊靈石是他估計得高了,但起碼能值四千,這絕對錯不了。
他左右為難,無法抹除印記,多弄幾個玉瓶玉盒裝起來,再貼上封印符籙會不會有用。
範毅拿著玉盒猶豫的時候,猛然想起一事。
崔氏感應物如此珍貴,超過千年藥材幾十倍。
對方派出十多名修仙者活捉他,就不可能是為了盤問千年藥材的產地,更彆提維護名聲。
他打聽過,崔氏閣樓從空間開啟到關閉,一直都有至少十名以上的修仙者鎮守,甚至不惜冒險等到最後隨機傳送出去。
這次如果是為了千年藥材產地和名聲,對他大動乾戈,完全不正常,那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範毅由此想到,他身上應該還有對崔家更珍貴的東西。
可要比千年藥材產地還珍貴,那就隻有狼牙,他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即搖搖頭,這絕對不可能。
除了狼牙,他猛然想起了金甲鐵布衫,煉屍功法的事。
他現在達到了金甲鐵布衫第十層,橫練先天之體。
一般九層的煉屍,都能匹敵練氣七八層的修仙者,他的身體要是用來煉屍,實力必然不可想象。
雖然他已經消除金甲鐵布衫的隱患和痕跡,但難免還會有一些蛛絲馬跡,被一個見多識廣的修仙家族家主看出來,實屬正常,從而對他窮追不舍。
想明白崔家的真正目的,範毅不再猶豫,那顆超過兩年藥力的靈丹,和崔家的冰屬性丹藥,他都準備出去後,毀掉用來引開追殺他的敵人。
而身上的追蹤丹香,他也找到辦法清除,就是用買來的三個法術之一,赤火清塵術。
這個法術和淨水訣一樣,是非常好練,清潔自身的輔助法術。
隻花費時間較長,在桃源古鎮不適用。
如此又耽誤兩天時間,他才把赤火清塵術練成,成功清理掉身上的丹香。
期間,範毅體會到了穀中紅霧的可怕,無論怎麼修煉,修為都一直往下掉。
要不是他耗費二十多塊靈石恢複法力,他的修為早掉到練氣六層。
解除丹香後,他不願多留,準備爬山壁離開。
謹慎起見,他拿起碎石,打算扔上去探探路。
卻異變突生,東麵穀口的濃厚紅霧,翻滾起來。
接著人影晃動,竟然有人進來。
範毅連忙隱藏起來,很快看清楚進來的五人,竟然都是些熟麵孔。
鄒椿樹,葉素晴夫婦。
金暮雲,石骨雁,杜鍾。
五人惶恐不安,驚慌失措,範毅立即判斷他們不是邪修,是被邪修趕進了山穀。
沒有出現的錢益善,萬銖,林曉枝,朱友儘四人,定是邪修無疑。
這和他的推測差彆不大,除了朱友儘他沒看出來外,其他三人在桃源古鎮他就有所懷疑。
五人經曆最初的慌張後,發現並沒有致命危險,漸漸安定不少。
金暮雲看清楚穀中的大致情形後,下意識摸了摸衣袖中的一張藥方,眼神驚疑不定,夾雜一絲喜色。
“範道友,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金暮雲突然道。
範毅不為所動,金暮雲目光不定,絕對在詐他。
其他四人聞言,四下張望起來。
“範道友,彆再藏了,你出來大家想辦法,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金暮雲目光散漫,並沒有盯著範毅藏身之處,顯然還是在猜測。
範毅暗暗好笑,他要不是忌憚崔家人的追殺,早就出去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他想出去的方法眾多,無論憑借一身神力爬山壁出去,還是用下品飛行符飛出去,都是輕而易舉。
想要隱蔽一點,他還可以使用那張中品土遁符,神不知鬼不覺就出去了。
隻不過他習慣節儉,才打算爬山壁出去。
“範道友,你還不相信嗎,看看我們現在的修為。”金暮雲有些急躁的說道。
範毅下意識查看,金暮雲五人的修為,都比原先低了一層,並且還在繼續下降,看來是先前穿過穀口那濃厚紅霧的緣故。
“範道友,出來吧。”皺椿樹盯著範毅藏身的斷壁說道。
其他人這次,都把目光看向範毅藏身之處。
範毅無奈,背著大包袱走了出來。
石骨雁一見範毅現身,對鄒椿樹讚歎道“鄒道友覺醒了鼻靈竅的天賦神通吧,單憑嗅覺,就能在這丹香雜亂的仙楓穀遺址中,把範道友準確找出來。”
“石道繆讚,我這哪裡稱得上鼻靈竅的天賦神通,隻是一點嗅覺技巧運用罷了。”鄒椿樹謙虛道。
兩人在那裡吹捧,範毅卻有些不樂意,他藏得好好的,這些人非要把他找出來。
不過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惑,金暮雲是如何猜測到他可能在這山穀中的,語氣不悅的道“你是如何斷定,我在山穀中?”
“剛剛多有得罪,還望海涵,我都是為了大家能活命,才道出了道友在此的事。”金暮雲先是道歉,接著解釋道“我和道友比較熟悉,在桃源古鎮錢益善老王八蛋說到仙楓穀和仙楓令時,我注意到道友的神色有異,就猜想道友手中可能有仙楓令。道友沒有跟著我們走,沒有想到還是中了錢益善那老賊的奸計。”
範毅總覺得金暮雲,最後的話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他不想去多計較,現在關心的是,這穀中到底有何危險。
於是問道“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道友不問,我都會說清楚。”金暮雲咬牙切齒的講述遭遇。
三天前,錢益善帶著一行人,離開桃源空間,便祭出一艘水上行駛的法器舟。
搭載著所有人,一路逆流而上,速度飛快。
三天時間,行駛數千裡,來到這裡。
發現所謂修行地,就是一騙局。
萬銖和錢益善是一夥的,也姓錢,是同族兄弟,專門誆騙修仙者來此,目的是為了進這個山穀采摘火菲草。
山穀叫做丹穀,是仙楓穀遺址核心,外麵正是仙楓穀遺址。
由於年代久遠,被無數修士掃蕩了一次又一次,現在連稍微厲害點都都禁製都沒有。
還有些禁製的地方,大慨就是這個山穀。
仙楓穀煉丹為本,這個山穀就是核心,可惜也是毀於一旦,眾多丹藥靈物,都被一掃而空。
唯一還有點用的東西,便是生長速度極快,還非常好養活的火菲草。
但山穀有無數丹毒形成的紅霧瘴氣,無論多高的修為,進來都會被不斷吞噬,導致境界掉落。
開始穀中有其他寶物和靈藥的時候,還有高境界修仙者冒險進來搜刮一番。
可搜刮的次數實在太多,穀中就隻剩下繁衍能力極強的火菲草。
高境界修仙者就不願意再來,如今的修仙界也沒有高境界。
錢益善一夥練氣邪修占據此處後,對穀中的火菲草垂涎不已。
可火菲草三天就能長一茬,割得越快,長得越快。
想要更多的火菲草,就必須長期待在穀中,不停的割火菲草。
可修仙者在山穀中待久了,對修為的損傷不可逆轉,甚至會修為儘失,淪為廢人,普通人前來,直接一命嗚呼。
練氣期修仙者能安然進出穀中的地方,隻有穀口,其它地方都有著致命危險。
就算穀口這個唯一的安然進出口,也有著限製,隻有每月初一那一天,穀口濃厚的紅霧才會稀薄,練氣期的修仙者用些手段能安然進出。
其他時候,穿過濃厚紅霧,無論什麼手段,都會掉至少一層修為,想要修煉回來非常困難。
因此錢益善一夥邪修,才到處去騙修仙者來此,威逼利誘,進穀中為他們收割火菲草。
往往支撐不了一個月,便會修為儘失,淪為廢人。
錢益善一夥信誓旦旦的保證,隻要收割到足夠的活菲草,就可饒其性命。
並打發一大筆錢財,回到凡俗界做個富家翁。
要是割的火菲草不夠,到初一那天,錢益善等人就會親自進來清算。
想逃跑者,穀中百餘具白骨便是前車之鑒。
山穀中的危險,真不是危言聳聽,這麼多年還沒有人逃出去過。
每個修仙者進來前,錢益善一夥還會威逼利誘,把被騙修仙者身上的法器,符籙,靈石等物搜刮一遍,能藏一點,也不足為慮。
進來的時間,不會是初一,而是紅霧濃厚的時候。
無論什麼修仙者,進來後修為會先掉一層,更少了逃跑的實力。
說到這裡金暮雲看了看滿不在乎的範毅,提醒道“範道友,我們可是真心準備聯手,你不要無所謂。錢老賊說過,之前憑借仙楓令進來的修仙者,有五個之多,其中還有練氣九層的存在,身上法器符籙眾多,最後還不是乖乖在穀中割火菲草,或者妄想逃跑而慘死。”
“這樣嗎?”範毅有點動容,原來他不是第一個拿著仙楓令還被坑的人。
“千真萬確,我們一定要同心協力,絕不可有其它心思。”金暮雲說道。
範毅沉吟了一下“外麵的邪修實力如何,除了錢益善,其他三人也是邪修?”
“錢老賊真實修為是練氣八層,萬銖那王八蛋的修為你知道。除了兩人,這群天殺的邪修,還有一名練氣九層首領,十來個七八層的同夥。林曉枝和朱友儘都不是邪修,但邪修首領的兒子,看中了貌美的林曉枝,想把她帶走欲行不軌之事。朱友儘年輕氣盛,想英雄救美,被邪修隨手擊殺。”金暮雲說道。
範毅沒想到林曉枝竟然不是跟他們一夥,這就很有意思了。
他很容易想象出,那名邪修首領兒子,火急火燎扒光的林曉枝,卻發現是個糟老頭子的情形。
山穀外麵,一名細長雙眼的邪異青年,扛著楚楚可憐的少女林曉枝,朝遠處走去。
穀口附近,剩下六人盤膝而坐,其中就有錢益善和萬銖。
以錢益善為首,其他四人也是練氣八層修為。
“哥,那林曉枝有問題,可能是妖物所化。少首領才練氣六層,我去盯著點。”萬銖對錢益善道。
“確實有問題,但少首領的脾氣你是知道的,讓黑墩子去,少首領對他不那麼排斥。要真是妖獸所化,少首領還指不定高興成什麼樣,不出問題就行。”錢益善沉吟了一下道。
萬銖認同的點點頭,心裡卻在想,妖獸要是公的咋辦。
邪異青年速度很快,把被水縛術困得動彈不得的林曉枝,扛進了奢華無比的洞窟中,正準備關上洞口的木門,一個漆黑似碳的矮壯男子急匆匆來到門口。
“誰讓你來的?”邪異青滿臉惱怒。
“二當家說,她有問題,讓我來保護少首領的安全。”黑墩子嘿嘿笑道。
“我不知道有問題嗎?既然來了就算了,就站外麵,像以前一樣。”邪異青年冷聲道。
“我懂,我懂。”黑墩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帶上門,立即轉過身去。
他腦子確實不好使,但實力還不錯,讓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才在邪修中活了下來。
以前他也不願意來,每次聽得聲音難受不說,還要挨少首領的大嘴巴子。
直到有一次,少首領被咬了,讓他進去。
經過少首領一番艱難的教導,他嘗到了難以想象的滋味,自此便每次都盼著來,可惜少首領再沒有出意外。
這次眼見少首領又弄來了女修,他便激動莫名,盼望著少首領出意外。
奢華的山洞中,邪異青年打出幾道法訣,解開了林曉枝身上的水縛術。
林曉枝立即恢複行動能力,尖叫著往後退。
“小仙子,彆裝了,我看你是狐狸所化,來自己脫掉衣服,顯出原形讓我看看。”邪異青年一邊脫衣服,一邊步步逼近。
很快梨花帶雨,嬌弱無助的林曉枝到了角落。
“你自己不懂手,那我自己來。”邪異青年欲撲上前。
“你……你彆過來,我自己動手。”林曉枝渾身顫抖,慢慢解開自己的衣服。
邪異青年冷冷一笑“耍花樣的我見多了,不差你一個,就是能不能彆那麼老套,每次都是扔符籙,以遁術逃跑,還有扔石灰包的,真是可笑。”
“我不耍花樣,你想看,就看個夠!”林曉枝突然在身上猛然一扯,一張狐狸皮完整出現在手上。
而林曉枝眨眼間,變成了一個滿臉胡子拉碴,黃口黑牙,塌鼻子外眼睛的醜陋男子。
“啊……”邪異青年先是愣了愣,接著驚叫出聲,忍不住大吐特吐起來。
醜陋男子趁機把狐狸皮,往邪異身上一套,對方立即變成林曉枝的少女模樣。
醜陋男子則在臉上一抹,變成邪異青年的模樣,並撿起對方扔在地上的衣服穿上。
“趕緊進來,我把她賞賜給你了。”變成邪異青年模樣的醜陋男子,對黑墩子喊道。
黑墩子早就聽到少首領的慘叫聲,心裡狂喜,但少首領不發話,他不敢進來,連看都不敢轉頭看。
現在少首領發話,他哪裡還會猶豫,直接衝進來,就把正在嘔吐的少女撲倒在地。
對方正想叫喊,他立即用法術封住嘴,然後照著少首領上次教的做。
“少首領”識趣出去,還貼心的把門關上。
半個時辰後,穀口處。
邪異青年鼻青眼腫,神色憤恨。
黑墩子渾身顫抖的跪在地上。
他麵前,站著一名眼神陰翳的黑袍中年人,手裡抓著一張白色狐狸皮。
“蠢貨!留之何用。”黑袍中年人手掌一揮,一道金芒斬向黑墩子。
“首領饒命,我真不知道她是少首領。”黑墩子連連求饒,下意識用手格擋,一層土黃光幕勉強將金芒抵擋下來。
“哼。”黑袍中年人冷哼一聲,袖中飛出一柄金戈,化為三丈大小,直襲黑墩子的腦袋。
這次土黃光幕應聲而散,黑墩子整個腦袋直接爆裂,無頭屍體軟軟倒下。
“老二,你帶幾個人從西麵追,我從東麵追,其他人留在這裡守穀口。”黑袍中年人對錢益善道。
“明白。”錢益善點點頭。
黑袍中年人化為一道遁光迅速遠去。
“哥,首領就為了一點小事,就讓我們大動乾戈,去追那林曉枝。少首領這不是好好的,又沒有缺胳膊少腿。”萬銖有些不滿,小聲對錢益善抱怨道。
“廢話如此多,還不動腦子,看到首領手中那塊狐狸皮沒有。能隨意將人改變模樣,自然是傳聞中有關仙靈九變的秘術,那林曉枝必然是九變門的傳人,你說值不值得我們追。”錢益善沒好氣的回道。
“哥,那趕緊的,不能讓其跑掉。”萬銖激動道。
錢益善帶著萬銖在內,共四名練氣八層匆匆離去。
剩下的邪修,則和正在對黑墩子挫骨揚灰的少首領留守穀口。
錢益善等人離開不久,山穀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一名眼眶深陷,暮氣沉沉的綠袍老者。
一出現二話不說,便用手裡的寬背刀,對穀口邪修大開殺戒。
幾名邪修明明法術法器齊出,威力強大,可在綠袍老者的寬背刀下,都如同土雞瓦狗一般。
很快就被砍瓜切菜,殺得隻剩下一名練氣八層的邪修。
綠袍老者對練氣八層邪修,問了一些問題,也是一刀削掉腦袋。
在眾多邪修屍體上搜刮一番,釋放幾個火球術,把屍體燒成灰燼。
綠袍老者來到紅霧濃厚的穀口,以法術試了幾次,發現無用。
便在穀口外找塊石頭盤膝坐下,靜靜等待著什麼。
一個時辰後,一艘三丈長的黑色飛舟從遠處極速飛來,很快化為一道幽光落在穀口外麵。
黑色飛舟迅速縮小,為首的白衣中年人收了起來,身後還跟著七名神色木然的男子。
白衣中年人快速上前,來到綠袍老者近前,恭敬的施禮。
稍微有點見識的修仙者看到,必然大吃一驚,堂堂崔氏家族的家主崔令寬,竟然對一快要死了的老頭恭敬之極。
當然有極少人看見,就不會意外,綠袍老者正是崔家那位傳聞中的練氣十層,崔鎮淵。
“大伯,七具煉屍已帶到。”崔令寬稟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