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仙源!
一晚上過去,並沒有任何情況發生。
一早,範毅隨著梁家眾人,浩浩蕩蕩向著銀礦山上進發。
沒多久到達礦道入口,宣家包括礦工在內的所有人,全部離去。
銀礦山一切,由梁家的人接手。
梁士譽也不多說,直接帶著獲得獎勵的藥師武者,進入礦道,向最深處的銀金礦礦道進發。
共有十多人,各人所帶包袱,寶箱,背簍都不小。
範毅背著他那個變樣的大包袱,就沒有人奇怪。
沒多久,一行人來到一條礦道儘頭。
最新挖掘痕跡,礦道壁周圍,分布著大量銀金礦,火光照耀下閃閃發光,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等梁士譽開口,部分人直接開挖。
範毅也不例外,他還真不是在乎金銀,隻是為了表現得平常一些。
來的路上,他結合金家假儲物袋中的地圖,和梁士譽手中的最新地圖,他已經找到真儲物袋藏在哪裡。
等一會兒有人離去,他就借口去把真儲物袋拿到手,然後正常離去。
其他人樂此不疲挖銀金礦,幾名後天後期武者卻沒有動手。
其中一名後天後期武者在礦道裡轉了一圈,對梁士譽道“梁家主,聽說宣家挖出一個純金礦洞,你就拿這個糊弄我們。”
剩下幾名後天後期武者,沒有說話,都看著梁士譽。
其他挖礦的人也停下動作,銀礦山竟然還有純金礦洞,他們心頭一熱,接著啞然失笑,這跟他們無關,便繼續挖礦。
梁士譽沒有否認,對紀青嵩道“紀兄,你看如何?”
其他人一聽這話,才知道是紀青嵩這個武者首席不願意去。
紀青嵩環顧一周,回道“諸位有所不知,純金礦洞堅硬無比,半天都未必能挖下一點金子,還不如銀金礦道收獲大,我才不想去。既然有人提出來,那我們就去,不過我建議,武功不到後天後期的同道,還是留在這邊好。”
“大家隨意,紀兄隻是建議。”梁士譽補充道。
不是後天後期武者的人,都明白這是紀青嵩和梁家,委婉說他們沒有資格去。
大家有自知之明,繼續挖礦,不再惦記純金礦洞。
邢逸仁也提出不去,並阻止兩名弟子想去的舉動,大慨金銀在他眼中已是浮雲。
他來銀礦山,恐怕隻是為了幫梁家震懾宵小之徒,從而報恩。
幾名後天後期武者,跟著梁士譽梁鶴慶兩人,走出礦道。
幾人走後不久,範毅準備離去。
秦硯關卻叫住他“秦小友,你是打算去純金礦洞嗎?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在這裡挖些銀金礦就好。”
“我沒打算去,隻是到其它礦道轉轉。”範毅說完離去。
秦硯關搖搖頭“這年輕人不通人情世故,還認不清現實,去了好處不多,還得罪梁家主他們。”
“邢神醫,你也不管管?”另一名藥師試探問道。
邢逸仁根本不理會。
“此人有點天賦,真沒有資格做你老的弟子。”有人說道。
“就是,這樣的人,就算你老親自教導,隻怕也是朽木不可雕也。”
其他人看出邢逸仁對範毅沒有太過親近,試探套話,果然不出所料,邢逸仁打消了收徒的念頭。
不少人心中欣喜,同時試著表現自己,跟邢逸仁套近乎,萬一能被看上收為弟子,醫藥術和地位都會直線提升。
隻是邢逸仁兩名弟子非常警惕,任何人套近乎都沒好臉色。
範毅離開銀金礦道後,根據地圖,在錯綜的礦道中穿行,沒多久來到藏著真儲物袋的地方。
要不是有地圖指引,還真的找不到。
範毅在一處礦道壁上,挖開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順利在裡麵找到一個和假儲物袋一樣的袋子。
袋子下麵還有一封獸皮書信。
範毅迅速看完,這是金家那位築基先祖留下的。
信除了留給金家子孫外,竟然還包括外人。
大慨是說,外人得到這個儲物袋,也算是一種緣分,隻希望對金家後代照顧一二。
上麵附上了使用方法,滴血後,練氣七層以上的修為注入法力就能打開。
範毅沒有輕易相信上麵的話,取出一個玉盒,打算把儲物袋先裝起來。
卻發現,從包袱裡拿出的玉盒,上麵竟然有感應印記在浮現。
範毅臉色微變,連忙解下包袱,打開一看,桃源古鎮帶出來的所有物品,感應印記都在重新出現。
範毅猜測應該是崔家搞的鬼,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方法,但很快就能鎖定他的位置,然後追殺而來。
擺在他麵前隻有兩條路,一是丟掉所有桃源古鎮得到的物品逃跑,或者冒險打開儲物袋,把物品全部收起來,再厲害的感應印記也會失效。
範毅沉吟片刻,選擇後者。
滴血煉化了儲物袋,略微注入法力,他腦海出現三尺大小的空間。
裡麵物品不多,卻把空間占據了大半。
範毅放下心來,儲物袋中真沒有陷阱。
金家先祖不愧是築基前輩,說話算數,不像他的後代金暮雲那般陰險狡詐。
範毅連忙按照使用方法,把空間裡麵所有物品取出,把從桃源古鎮得到的物品,一股腦全放進儲物袋中。
空間差不多塞滿,取出的東西沒地方放。
他粗略一看,儲物袋原有的物品,大多數都是丹藥,靈藥,玉簡等等。
當然也有七件法器。
除了上述物品,最占地方的,就是一個尺許大小的紅色方形玉盒。
玉盒上麵還有說明,裡麵是一顆蝕心丹。
是修仙界百毒榜上,排名七十二的劇毒之物。
築基以下修士沾上此毒,瞬間被禁錮法力,身體慢慢腐蝕,直到痛苦死去。
至於力氣,內力,更是無法抵擋,很快就會被消除。
此丹一碰就會爆裂開來,化為數丈大小的毒霧,速度快如閃電,避無可避,實在是一大利器。
如此危險物品,金家先祖留給後入,自然做了無數層防護。
特殊玉盒一個裝一個,一共裝了九層。
每層都有封印符籙,外加非常堅韌的禁製。
金家先祖在說明信中說明,此丹有了這些防護手段保護,哪怕用中級法器攻擊都沒事,保存時間起碼一千年。
得到之人斷然不要因為害怕扔掉,留下來說不定可以做為撒手鐧。
範毅說明信都沒看完,連忙撿起地上的其他物品,直接撒腿就跑,這麼危險的東西,除非他是傻子才會帶在身邊。
反正這玩意占地方,正好扔掉。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他剛剛跨出一步,身後那號稱千年不壞的玉盒,層層爆裂開來,裡麵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丹藥,瞬間化為一團黑霧,把他包裹其中。
範毅全身一寒,心裡直想罵娘,這就是堅不可破的防護?
碰都沒碰就直接爆裂,不是坑人嗎,難怪那個假儲物袋的禁製都能失效,金家先祖雖然不陰險,但絕對不靠譜。
一處平整山巔之上,一群人聚集於此。
臨時搭建的祭壇上,盤坐著一個人,正是崔家崔鎮淵。
祭壇附近人不少,大多數都是修仙者,少數武功高手。
綠袍老者雙手掐訣,麵前擺放著一個銅缽,缽中裝有清水,還有數十滴凝而不散的血珠。
水中虛幻的畫麵緩緩成型,剛剛顯出一個大致輪廓,銅盆猛然一震,畫麵消失,血珠散開,清水變成紅色。
崔鎮淵疑惑的睜開眼睛,喃喃道“真是奇怪,感應印記竟然突然消失。”
“大伯,感應秘術失敗了嗎?”崔令寬問道,他好不容易找來桃源古鎮商家,說明原因許諾好處,才願意貢獻祭煉感應物之人的精血。
崔鎮淵為此付出的代價也不小,以秘術驅使奇特法器,想要鎖定範毅具體位置,現在卻失敗了。
崔鎮淵擺擺手道“不算完全失敗,那小賊的大致位置我已經知道,就在臨海郡範圍內,讓人重點搜尋那邊,我們現在也過去。”
“臨海郡嗎?不久前我得到消息,銀山城出現了可疑之人,但與我們猜測的那小子相貌完全不一樣,不過我已經派人在銀山城附近盯著了。”
“相貌不一樣?要麼是仙楓穀活著出來的人不是他,要麼他易容了。趕緊多派點人手去銀山城,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要放過,不僅僅是那些身有行囊之人,還有那些空著手的人。感應印記突然消失,秘術被打斷,我懷疑是那小賊把所有物品藏在了一個特殊地方,或者用某種秘術封禁了印記。”崔鎮淵迅速收起法器,站起身來。
……
範毅拚命脫離黑色霧氣,很快跑到另外一個礦道中,他速度越來越慢,渾身力量漸漸消失。
沒多久,他感覺實力十不存一了。
他臉色發青,千小心萬謹慎,他還是中了蝕心丹的劇毒。
身體每況愈下,就算不毒發身亡,他的情況也危機萬分,現在被崔家隨便一名修仙者盯上,他都沒有多大逃跑的機會。
他連忙在儲物袋原有的物品中尋找,萬幸還真找到一顆解救的丹藥。
他連忙服下,發現有效,身體在慢慢恢複。
不過這裡已經不是久待之地,崔家的人隨時會找來,他直接向出口而去。
可來到主礦道中走了一段,他發現身體的情況又在惡化,抑製住的劇毒在複發。
“解藥失效了?”範毅臉色難看。
他嗅了嗅鼻子,主礦道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特的毒氣。
這種毒氣在世俗界應該非常厲害,奇特的是與蝕心丹的毒性極其相似,像是蝕心丹衍化出來的簡化版劇毒。
範毅本來猜想,這毒氣是本來就存在的,但很快他發現礦道兩邊的火把異樣。
他略一查看,發現是不久前才布置的。
範毅瞬間明白,這事和金家有關。
他早就懷疑金良庭是個修仙者,悄然潛入銀礦山,布置簡化版蝕心丹劇毒也不奇怪。
金家選擇在梁家接手銀礦山後動手,看來實力確實要比梁家強,卻肯定不如擁有兩名聖者的宣家。
金家目的很明確,贏不了賭鬥,就打算用武力來搶奪開采權。
範毅分析出毒氣的來源,要是平時,這種簡化版蝕心丹劇毒,彆說是聞,就是吃下都不會有事。
現在中了真正的蝕心丹毒,雖服下解藥,也是身體最虛弱的時候,一根稻草就能壓垮他,簡化版蝕心丹劇毒就是那根稻草。
範毅再次在家先祖留下的物品中尋找,卻沒有再找到解藥有關的東西。
他快速思索,想到最快速有用的法子,就是去找邢逸仁看有沒有解救的辦法。
沒多久,他來到之前那個銀金礦道中。
不出所料,邢逸仁和其他人都中了簡化版蝕心丹的毒,一個個或躺或坐在地上,驚恐萬分。
範毅臉色發青,步履蹣跚的出現,他們先是一愣,接著覺得這才正常。
“不要進來,這礦道中的毒氣更厲害,沒看到我都站不起來了?趁著你還能動,趕緊去找梁家主他們來。”邢逸仁喝道。
“邢前輩,你可有解毒之法?”範毅並不理會,費力的走到邢逸仁麵前。
“有,藥材我也有,但我現在無法配製。”邢逸仁無奈道。
“快把配製之法告訴我,我來配製。”範毅直接道。
“這解藥至少要一品巔峰才能完全解除,我現在都沒有十足把握能配製出來。”邢逸仁寧願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會相信範毅能配製出一品巔峰解藥。
範毅堅定道“讓我試試,萬一配製出一品中期的解藥,就可以先給你解除部分毒,然後你來配製解藥就行了。”
其他人卻著急了,眼看範毅這救命稻草,在浪費時間,隨時可能動彈不得,事關自家性命生死,每個人都對範毅苦口婆心的勸說起來。
“秦小友,我求你了,趕緊去找梁家主他們,你那沒入門的醫藥術,根本就配製不出解藥。”
“秦小友聽句勸,你武功雖然高強,但醫藥術一道上,我們在場的人哪個不比你精通,彆逞能?”
“秦兄弟,不要看見先前在賭鬥台上,邢神醫他們配製一品藥物簡單,就以為配藥很容易,這個真的難如登天,不是我小瞧你,你要能配製出三品解藥,那都是老天保佑,趕緊出去吧。”
“秦師弟,你要想拜師父學醫藥術,我打心底裡讚同,但你現在聽我句勸趕緊走。我跟了師父十年,也不敢說配製出一品藥物,你還沒入門就更不可能,醫藥術一道沒那麼簡單。”邢逸仁那名女弟子陳錦燕,這次倒是客氣的對範毅勸說起來。
……
但範毅沒有理會,堅持讓邢逸仁說出藥方和藥材。
就地盤膝坐下,用器具抓緊時間配製解藥。
其他人眼見勸說無用,心裡暗歎完了,遇到這麼一頭腦子有坑的倔驢也是無奈。
嘴上卻不敢多說什麼,畢竟範毅好歹是根救命稻草。
性命攸關下,範毅全力以赴,沒多久解藥就配製出來,一顆晶瑩剔透,淡淡藥香四溢的藥丸。
他不用查看都知道,這顆解藥必然有一品巔峰的品質。
正想服下為自己解毒,稍後再為邢逸仁想辦法時。
卻驚訝的發現,邢逸仁等人,恢複了行動能力,所中之毒在漸漸消失。
範毅一愣,發現他自己的情況也有所好轉,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我隻聞到藥香,劇毒就解了,你這是聖藥!”有人震驚出聲。
“我不識高人,真是無知之極。”
“原來我才是蠢人,宣家真是被秦大師嚇得認輸的。”
“這……”
隨著幾人開口,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目瞪口呆看著範毅。
雖然覺得慌繆,可身體隨著吸入藥香迅速恢複,卻是鐵一般的事實。
眾人震撼之餘,大部分人對他感激不儘。
範毅看了看手裡的解藥,同樣不敢相信。
他的醫藥術提升得這麼快,竟然配製出聖藥。
麵對眾人感激,範毅坦然接受。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自己解毒後,最多給邢逸仁解毒,便直接離去。
哪想到無意間配製出聖藥,救了其他人。
範毅欣喜之餘,覺得他能配製出聖藥,與邢逸仁先前的指點分不開。
在服下聖藥身體在漸漸恢複之時,心中對邢逸仁非常感激。
哪想到本來臉色就不好看的邢逸仁,一拱手道“秦大師,先前是老朽老眼昏花,不識高人,告辭!。”
邢逸仁話音未落,便拂袖離去,兩名神色複雜的弟子連忙跟著。
範毅也不再逗留,在其他人敬畏崇拜的目光中,迅速離開銀金礦道。
沒多久,來到唯一的出口,發現梁士譽等人都在,都沒有中毒的跡象,被金家的人堵在出口。
卻不見邢逸仁師徒三人
範毅到來,自然引起雙方人的注意,但很快不再關注。
範毅沒有直接衝出去,金家的實力不弱,主要是他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除。
等了一會兒,金良庭開口道“士譽兄考慮得怎麼樣了,隻要答應我的條件,我馬上放你們出去。”
“你做夢,要打便打,你這卑鄙手段可上不得台麵,讓郡守大人知道,看你如何收場?”梁士譽怒氣勃發。
“二叔現身吧,得讓梁家主知道,我們金家有沒有能力留下他們所有人。”金良庭話音未落,一名須發皆白的邋遢老者,手持一柄寒芒四射的長劍踏出。
“金暮風!”梁鶴慶瞳孔一縮,這是金家第一高手,雖不是聖者,卻是後天後期中的頂尖高手。
常年閉關,沒想到為了銀金礦出現在此。
“士譽兄,感覺如何?”金良庭問道。
“哼,就算留下我們所有人,你金家照樣完蛋,認得這塊令牌嗎?”梁士譽拿出一塊銅令。
“飛魚令!你梁家投靠了越王長公子。”金良庭一眼認出令牌來曆。
“要是沒有長公子的支持,我梁家還真不敢在你金家碗裡搶肉吃。”梁士譽直接承認道。
“原來如此,你覺得我金家就沒靠山?”金良庭說著,一名文士站了出來,手持一張手書。
“哼,三公子也要來插一手?”紀青嵩站出來道。
“你們冥頑不靈,我就不多說了,二叔動手。”金良庭道。
金暮風一馬當先,衝入礦道和梁鶴慶交上手。
雙方其他後天後期武者也混戰在一起,那些實力稍低的人,反而在一旁看著。
沒多久,梁鶴慶敗於金暮風劍下,傷得再無還手之力。
其他後天後期武者的戰事,卻是金家一方被完全碾壓。
一切原因都出在紀青嵩身上,就是他的參與,讓梁家一方,迅速打敗金家的人。
紀青嵩武功境界,在後天後期武者中不高,比梁鶴慶大有不如。
動起手來卻淩厲狠辣,經驗老道,殺伐之氣十足。
竟然沒有人能在他掌下走過十招,翻雲手展現得淋漓儘致。
其他人看得啞口無言,實戰經驗居然能提升這麼多實力,當真是難以置信。
那名文士卻拱手道“原來是玄甲衛大人,失敬,失敬!”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紀青嵩這般厲害,玄甲衛是越王最強大的一支衛隊。
傳言裡麵的人,至少都是後天後期武者。
還不是普通的後天後期武者,全都是在南方前線抵擋魔道聯盟中,身經百戰,生死間磨礪出來的殺伐高手。
身上以穿著刀槍不入的黑甲聞名。
現在一見,名不虛傳。
既然出現在此,那說明紀青嵩這個玄甲衛,已經是長公子的人,來此就是為了銀礦山之事。
“老夫早聞玄甲衛之名,今日有幸得見,正好會會。”金暮風手持長劍,一步步走向紀青嵩。
“金家第一高手,我也想見識一下。”紀青嵩這次取下背後的棍狀黑布,手腕一抖,露出裡麵的短戟。
兩人交戰在一起,長劍短戟碰撞。
不少人驚訝的發現,兩人旗鼓相當。
紀青嵩用上短戟後,更是殺伐之氣淩厲,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