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仙源!
“哈哈……”楊蘇高興著,然後意識模糊,傳送陣再次啟動。
機械聲音響起“曆練開始,姓名袁離!”
“算你狠!”
……
青墨學院,五號丹藥鋪,藥香繚繞,琉璃櫃台光可鑒人,青玉石的地板一塵不染……
當然,門口也很乾淨,一個客人都沒有。
櫃台後麵的袁離,有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四十五度角望著屋頂。
“今天最後一天,再無法將丹藥全部賣出去,就要被趕出學院。”
他是凡人口中的天才,小小年紀就成功進入青墨學院,隻是排名有點靠後,倒數第三。
要是僅僅如此,他也可以高枕無憂。
但作為新弟子,有三個月的淘汰考核,必須要達到煉氣二層,否則還是不合格。
眼看時間不多,還在煉氣一層徘徊。
但活人哪能被尿憋死,他想到了辦法,接取丹藥鋪的任務來賺取靈石,購買聚氣丹讓自己達到煉氣二層。
丹藥鋪的任務很簡單,以一個月為限,把價值一千一百塊小靈石的丹藥賣完,上交一千塊給學院就行。
不過接取任務的時候,丹藥鋪任務都被接取完了。
他隻能把身份牌押在助學殿,換來一百塊小靈石,拿出用八十塊和達成人交易,才換來這個丹藥鋪任務。
按照計劃,他最終能得到二十塊小靈石,剛好購買一粒聚氣丹。
如此計劃,當真是完美。
或許學院建立之初,還有可能按照標價把丹藥全部賣出去,現在卻不行。
主要是一些修真家族出來的弟子,把丹藥鋪當成拉攏有潛力同門的手段,常常接下丹藥鋪的任務,將丹藥低於標價賣出去。
到現在丹藥鋪的丹藥都可以講價,這成了不成文的規定,學院也默許。
無論是上交的靈石不夠,還是按時拿不回身份牌,都會被逐出學院。
他因此無法讓價,五號丹藥鋪雖然售賣著三種重要輔助丹藥,就有人忍著不買,到現在都還有不少沒賣出去。
袁離回過神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腦袋清醒了一些,到底賣了多少小靈石,他到現在都沒有算清楚。
他隻是在賬簿上,記錄著每筆丹藥賣出的小靈石,總數沒有加起來。
看著賬簿上一百多次的售賣記錄,即便很多都是個位數,加起來也是一件麻煩事。
袁離拿著毛筆在紙上加售賣記錄,一個字都沒有寫完,手臂便抖個不停,另一隻手捶了捶握筆的手臂,仍然無用,好好一張白紙上滴落不少墨水。
書本大的紙張,他寫下一個字都不夠用,更彆說用來算賬。
袁離想到一個笨辦法,扳著著十根手指頭算,十根腳趾頭也不閒著。
隻是太複雜,算了後麵忘前麵。
“對了,不是有這個嗎?”袁離算來算去,有些煩躁,一拍腦袋,從懷裡掏出一物。
卻是個巴掌大小的算盤,黑不溜秋,小巧玲瓏,就是顏色有些醜。
一共九檔,其中一顆珠子還拔不動。
這玩意是偶然得到的,一直帶在身上。
算盤這種古董,袁離好像就會加減法,用來加售賣記錄,應該是沒有問題。
“啪、啪、啪……”袁離手有些笨拙的加了三筆售賣記錄。
數量超過十,他就不會了,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起算盤的加法口訣。
但算盤上珠子表示的數字,他還是認識,從右邊開始,第一檔下麵五顆珠子,每一顆代表一。
上麵兩顆,一顆代表五。
從右到左,個、十、百、千、萬……
袁離把算盤打得啪啪響,其實就是用來記數,本質上還是靠心算。
就在袁離沉浸在算賬中,光可鑒人的琉璃櫃台被人用手指敲響。
驀然被打擾,袁離將剛加起來的總賬差點忘了,好在櫃台的小盤算上麵,還記錄著前麵相加的所有總賬。
袁離暗鬆了口氣,連忙將最後幾筆賬加起來,剛好是個比較好記的整數,不過他還是把總數在心裡念叨了幾遍,八百五十塊小靈石,還差個二百五十……
“鐵公雞,給我來十粒增益丹。”一個悅耳,卻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啥?”
袁離抬起頭,櫃台前站著一個十七八歲,非常貌美的女子,他並不認識,現在喊他鐵公雞,肯定是有人在背地裡給他取外號,並且聲名遠揚。
“哦,袁師弟,你算盤打得不錯,給我來十粒增益丹,便宜一些行不行。”女子閃過一絲尷尬,再次開口。
袁離有些糾結,增益丹五塊小靈石一粒,十粒就是五十塊小靈石,占據沒賣出丹藥價值的五分之一。
隻要不便宜太多,他準備做出一些讓步,把二十塊小靈石填上去,渡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丹藥鋪的任務,就是這最後一天,都火燒眉毛了,要是完不成任務,他今天就得被逐出學院。
新弟子的淘汰考核,還有半個月時間,隻能後麵再想辦法。
袁離想清楚其中的利弊,問道“你真要買十粒增益丹?”
“當然,不過你得多便宜一些。”女子微微一笑。
“你看四十九塊小靈石如何?”袁離咬了咬牙說道。
“袁師弟,你這就是沒誠意,四十塊小靈石,你覺得怎麼樣?”女子眉頭一挑。
“四十七,不能再低了。”袁離肉痛。
“四十三!已經很高了,要是不便宜一點,我寧願等過了今天再買。”女子說道。
袁離買東西從來不講價,讓他講價真的是很為難,最終隻能硬著頭皮說到四十五。
袁離神色有些糾結,心裡算著得失,手無意識的撥弄小算盤。
“十粒增益丹,隻賣了四十五塊小靈石,一粒損失四分之一塊小靈石。”
“算清楚沒有,到底賣不賣?”女子不耐煩。
“當然賣。”袁離思索過後,果斷取來十粒增益丹。
女子拿出四十五塊小靈石放入特殊箱子中,毫不猶豫的離去。
袁離隨手把小算盤從櫃台上拿起來,他就聽叮的一聲輕響,定睛一看,一顆算盤珠子掉在了櫃台上。
他心裡略微驚訝,連忙去看小算盤上的哪顆珠子掉了,要是掉的右邊三四檔,他記數可不方便。
很快發現掉的是第九擋,那顆撥不動的珠子,他才放下心來。
放下小算盤,他把那顆比黃豆大不了多少的珠子,撿起來托在手心觀看。
珠子沒有破裂,第九檔的直柱也沒有斷開,他想不明白是如何掉下來的。
就在他疑惑間,珠子就像是一粒冰珠,在他手心中化為虛無,隻留下一個淡淡的影子,如同一個小小的刺青。
“這……”袁離微微一愣。
“轟!”腦海略微恍惚,看到一個尺大的空間。
腦海中出現古樸的意識商人逐利,錙銖必較,方為至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天算道珠,算無遺策,人算皆不如天算……
“錢包?”
“儲物袋!”
剛才掉下的珠子,融入右手掌心,像是一個很小的儲物袋,隻能存放靈石一類的東西,所以他才叫錢包。
“難道我真有做商人的天賦,所以給我來了這麼個玩意?”袁離詫異,他覺得還是不如計算器好用,但手掌中那個類似儲物袋的東西還不錯,存放靈石很方便。
袁離坐在靠背椅子上,一直專研手心的“錢包,以及小算盤”,沒有發現其它作用。
時間一晃而過,快到中午,都沒有人再來。
“不能坐以待斃,我好歹是個生活在商業繁榮時代的人,現在午飯時間,大多數人都在食堂,我可以將丹藥拿到那裡去賣,應該會賣一些出去。”袁離將小算盤收起來,把店鋪中剩餘的丹藥全部帶上。
關上丹藥鋪門,向食堂走去。
在前身的記憶中,還從來沒有過這種事,但學院隻是規定,不能把丹藥拿出學院售賣,卻沒有規定,不能帶出店鋪售賣。
青墨學院,作為修真商會的下屬,對於弟子的修煉資質要求不高,有靈根者就能進入。
本著廣撒網多撈魚的原則,隻要條件達到最低要求,都能收入學院中。
一個修真界的商會,需要的人才多種多樣,修煉資質不好沒關係,有其它天賦照樣能出頭。
青墨學院中有近萬的低階煉氣期弟子,堪比修真大派。
煉氣初期的弟子,占據一大半,這些人無法辟穀,也達不到服用辟穀丹的條件,一到飯點時間,寬敞廣闊的食堂中,往往有六七千人。
袁離走進食堂,融入其中,用銀兩買些食物,三下五除二吃完後,便開始尋覓目標。
前身熟識的人,他是萬萬不會去嘗試,尷尬不說,還可能被惡語相向。
一個看起來老實的青年,出現在他的眼中。
袁離硬著頭皮過去,說道“這位師兄吃飯呢?”
“嗯。”青年抬起頭來一愣,他不認識呀。
“師兄,我也不拐彎抹角,我接了個丹藥鋪的任務,手裡還有些丹藥,不知你需不需要,你也知道去丹藥鋪那邊,其實挺浪費時間的。”袁離絞儘腦汁,才說出這些話。
青年搖了搖頭。
袁離果斷起身,又去找另外一人,他不能放棄,既然穿越到一個有仙人出沒的世界,他怎麼能放棄成仙和長生不老的希望。
問了幾個人,沒有一個願意買,難道是送上門的東西很輕賤。
問來問去,就在袁離要放棄時,遇到一個單純的少年,要購買十五粒小元丹。
小元丹,七塊小靈石一粒。
袁離心算了一下,要是成功,能賣出一百靈零五塊小靈石。
兩人最終談妥,袁離主動做出點讓價,“師弟,我給你抹個零怎麼樣?”
“沒問題。”少年點點頭,拿出一塊紅水晶般的靈石。
“下品靈石!”袁離的心狂跳一下,在前身的記憶中,一塊下品靈石,正常情況下能兌換一百塊小靈石,在學院附近的黑市上,往往會高出一些,他是賺到了。
下品靈石在低階修士眼中,比黑夜中的明珠還耀眼。
一時間,不少人都把目光看了過來。
“修真家族的人?”
“肯定是。”
“難道他們在這裡做交易,還是借靈石?”
“他,好像是修真家族雲家的雲麟。”
“另一人,不是最近挺出名的鐵公雞嗎?”
……
關注,伴隨著議論,羨慕,疑惑以及其它目光。
“雲師弟,不要上當,此人不可信,在下陸禹,也是新弟子。”一名青年站出來,對雲麟自來熟的說道。
“胡說八道,我售賣丹藥,哪裡不可信!”袁離怒道,眼看靈石到手,居然有人搗亂,他如何能忍。
“你還可信!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最近大名鼎鼎的鐵公雞,他接手了我們學院五號丹藥鋪,大家應該都知道丹藥鋪的利潤很豐厚,以往那些同門接手,我們購買丹藥可以講價,對方多多少少會讓價。”
“可此人吃相極其難看,很多師兄弟姐妹手頭拮據,他都毫不讓步,全部按照標價賣,如此品行,你們覺得他可信嗎?”陸禹環顧四周,義正言辭的說道,“我看他現在又是如此,帶著丹藥跑到食堂來售賣,一點廉恥都沒有,看雲麟師弟比較單純,就進行哄騙,更是索要下品靈石,如此行徑和騙子有何區彆。”
陸禹的話一出口,更多的人看過來,不少人露出鄙夷的神色。
沒有靈石,何必去接手丹藥鋪的任務,裝大尾巴狼,還想趁機發一筆。
不說像修真家族的子弟一樣,自己貼靈石和同門搞好關係,但吃相太難看,這就很讓人厭惡。
議論的同時,更多人知道袁離的鐵公雞之名。
少數人看出陸禹的打算,除了對袁離不滿外,更有趁機交好雲麟的意思。
“說完了?”事到臨頭,袁離反而平靜下來。
“被我揭穿,你還有什麼話可說。”陸禹本以為袁離會羞愧得落荒而逃,沒有想到對方反應如此平淡,有一拳打空的感覺。
“你問問雲師弟,我騙他了嗎,我還給抹了個零。”袁離勉強保持鎮定的說道。
“陸禹師兄,你誤會了,我確實需要小元丹,這位師兄給我便宜了五塊小靈石。”雲麟靦腆的說道。
陸禹氣結,有種拍馬屁拍到馬腿上的感覺,但這麼多人看著,他不能退縮,“雲師弟,此人真的是品行不端,你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這一個月來,多少人找他買丹藥,他都是絲毫不讓價。”
“我不讓價,就品行不端,哪裡來的道理。”袁離反駁道。
“鐵公雞,你有本事就說說,你和雲師弟的具體交易情況。”陸禹質問道。
“說就說,我賣給雲師弟十五粒小元丹,每粒七塊小靈石,一共一百零五塊,我抹去零頭,隻收一百塊小靈石,難道這叫做欺騙。”袁離環顧著其他人。
“你還說沒有欺騙,一塊下品靈石,在黑市上至少要兌換一百一十塊小靈石。”陸禹大聲道。
“你都說了是黑市上,正規兌換一塊下品靈石就是一百塊小靈石,你公然提及黑市,難道你藐視各大修真門派的靈石兌換規則。”袁離怒道。
“吝嗇鬼,你說得道貌岸然,說不定你轉眼就拿著下品靈石,去黑市上兌換小靈石。”陸禹反擊道,修真門派的規則,就是形同虛設,看起來厲害,青墨學院都不太理會。
看著兩人爭執,雲麟手裡握著下品靈石,不知所措時,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少爺,那位陸禹師兄在為你辯駁,你該出聲表個態才是,不然很容易讓其他人認為你高傲,對你今後拉攏其他同門不利。”
雲麟一愣,向一個方向看去,那裡的人群中有一個青衣老者。
“少爺,你彆看我,讓賣你丹藥的人,再讓價五塊小靈石,我們雲家雖然不缺這點靈石,但這樣就能給幫你的師兄一個台階下,換回你在同門心中的形象。”青衣老者輕歎一聲。
雲麟聽了青衣老者的傳音,遲疑一下,對袁離說道“師兄,好像那位陸禹師兄說得有些道理,你看再便宜五塊小靈石如何?”
袁離臉色微微一滯,現在彆說是五塊小靈石,就是一塊都沒有,前身用身份牌押在助學殿,換一百塊小靈石,其中八十拿去和彆人做交易換取售貨員資格,剩下二十塊都放在了丹藥鋪的特殊箱子中。
袁離為難,陸禹和其他人看在眼裡,推測出是拿不出五塊小靈石的緣故。
陸禹心中得意,乘勝追擊,說道“雲師弟都講價了,這點小靈石都不肯讓,是要當著大家的麵欺騙他不成,你不想讓價就趕緊走。”
“再少五塊小靈石……沒有問題。”袁離硬著頭皮說道,看了看周圍,想找個前身沒有得罪的熟人,先借點靈石再說。
“彆想了,以你的人品,難道還有人借靈石給你不成。也真是難為你了,一塊小靈石都拿不出來,還要學彆人去接丹藥鋪的任務,以為這是個大肥差嗎,如此行徑真是我等的恥辱。”陸禹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雲麟不想兩人再吵下去,問道“師兄,你這丹藥還賣嗎?”
袁離很糾結,到底是不是繼續賣,想了想還是將十五粒小元丹交給對方。
周圍圍觀的低階煉氣期弟子,眼看袁離能拿到一塊下品靈石,心裡可是嫉妒得很。
陸禹和不少人連忙阻止雲麟“雲師弟等等,你有小靈石可以給他小靈石,沒有我們借給你,彆被他騙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公然破壞公平交易。”袁離怒斥道。
“你還有理了,居心不良,欺騙同門,我們隻是借靈石給雲師弟,這事拿到執法殿去說都有理,倒是你品行不端,我們這裡的人,都可以作證。”陸禹等人義憤填膺,掏出自己的靈石,往雲麟身邊的桌子上放。
“雲師弟,我叫季奉,這五塊小靈石借給你。”
“雲師弟,我陸禹雖然手頭緊,但今天怎麼說,也要打抱不平,這十塊小靈石你拿去。”
“我秦縛就是看不慣那個吝嗇鬼,這五塊小靈石借給你。”
“說我欺騙,得拿出證據,這麼多人都在,我上哪裡去欺騙。”袁離據理力爭。
“要證據是吧,那你有本事拿五塊小靈石出來,拿不出來那就是在欺騙,彆以為雲師弟他單純,你就可以欺騙他,我們大家都看著呢?”陸禹等人底氣十足。
雲麟想了想,把下品靈石塞在袁離手中,“師兄,我相信你。”
袁離勉強接過下品靈石,差點栽倒在地,要不是看著雲麟雙眼清澈,都以為對方是故意擠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