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仙源!
淘汰考核臨近,不少新弟子都在準備,特彆是還停留在煉氣一層和連一層都沒有達到的新弟子,心慌和茫然彌漫心頭。
這樣的新弟子,絕大多數都要逐出學院,除了少數其它方麵有天賦,才有可能被留下來。
達到煉氣二層以上的新弟子,並非沒有壓力,他們認真準備,想要拿一個好名次,關係著後麵修煉資源的多寡。
沈師兄所在的雅致院子中,下人在沏茶,兩人對坐在石桌旁。
一人正是很有氣質的沈師兄,另外一人則是名十六七歲的少年,渾身氣息猶如針芒,普通看去會下意識避開。
“沈宇輝,找我來有什麼事快點說,我忙著呢?”少年不耐煩的開口。
“白師弟,不要著急,我找你來,是關於這次淘汰考核排名的問題。”沈宇輝不慌不忙說道。
“我這次想要拿個好名次,不知你有什麼意見?”少年眉頭微皺。
“我哪裡有意見,隻是想要師弟你在挑戰時,順便幫我收拾個人,我出十塊下品靈石。”沈宇輝伸出一根手指頭。
“收拾誰?”少年意動。
“顧旭明,一開始比試,你就給我把他打殘,讓他沒有能力再挑戰彆人。”沈宇輝目光一閃。
“是他,入院考核排名第五,修煉功法覆水訣,成功學會水罩術和水球術,據說輕身術也不錯。沒問題,他確實是我爭奪排名的攔路石,不廢話,再加五塊下品靈石。”少年眼中閃動鋒芒。
“好,隻要你第一時間把他打殘,沒有機會去挑戰彆人就行,這是五塊下品靈石你收好,事後再給你剩下的十塊。”沈宇輝儲物袋中,拿出五塊下靈石放在桌子上。
“告辭。”少年將靈石一抓,果斷起身離去。
望著少年消失,沈宇輝露出一絲微笑,輕聲道“顧旭明你既然想出頭,那我隻有找人收拾你,就是不知道,你防守為主的覆水訣,可以抵擋幾次金銳功的攻擊!”
幾天前藍擎被袁離嚇破膽後,第一時間找到沈宇輝如實稟告了情況。
沈宇輝聽到袁離修為突飛猛進,略微有些驚訝,但仍然不會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袁離就是顧旭明的一塊墊腳石,根本不值一提。
沒有把墊腳石搬走,他果斷找來白姓少年,直接對付顧旭明,讓他有墊腳石都無用。
……
這一輩新弟子,一共一千五百多人,五年一收,比起其他修真大派都要誇張。
就是招收的條件設置得很低,隻要有靈根,不是罪大惡極之徒,都一網打儘,因此看起來才人才濟濟。
學院東麵最大的青石廣場上,一千五百多新弟子彙聚。
新弟子的淘汰很簡單,先把沒有達到煉氣二層的篩選出來,一共一百多人。
他們還要被篩選一次,個彆有經商天賦,或者其它能力者會被留下來。
青墨學院可不做虧本的買賣,被淘汰的人看似浪費不少時間和修煉資源,其實算是結個善緣,為上麵的修真商會博個好名聲。
把沒有達到煉氣二層的新弟子淘汰掉,剩下便是排名賽,達到煉氣四層以上者,自然不用比。
一共有三十多人,大多數都是修真家族的人,或者從其它地方來的散修。
這三十多人入院考核名次就不低,都是在三百以內,像龍青玉這樣的黑馬隻是特例。
煉氣四層以上的弟子站出來,其他人都是羨慕和嫉妒的目光,與另一邊那一百多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剩下的一千三百多人,進行排名比試,關係著每月修煉資源的發放。
不過除了前麵一百名外,後麵的排名,是每間隔五十名,修煉資源才會有變化。
廣場一邊出現了一個陣法光幕,上麵有著新的排名,其實也沒有太多的變化,還是如願考核的排名,隻是把沒有達到煉氣二層,以及達到煉氣四層以上的人除去了而已。
原本排名第三的人,現在變成了第一名,排名第五的顧旭明,現在排在第二名。
而袁離現在排名倒數第一,他後麵的家夥,甚至前麵連續三十多人,都被刷了下來。
如此看來入院考核的排名,其實很準確的,他要不是有小算盤,也是被淘汰的命。
這次的排名規則很簡單,隻要信心,你倒數第一都可以去挑戰第一名。
但一般沒有人願意這樣做,那樣會輸得很慘,而且挑戰的機會隻有三次。
對於胡亂挑戰的家夥,被挑戰者覺得受到侮辱,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基本上是重傷的下場,根本就沒有第二次挑戰的機會。
而且反過來也行,第一名去挑戰倒數第一名,不過這樣做的家夥還沒出現,但真的有排名前麵的,去挑戰後麵的,那便是解決私人恩怨。
廣場上有十座特殊鬥法台,可供十對挑戰和被挑戰者決鬥。
想要挑戰誰也很簡單,直接用自己的身份牌,去陣法光幕前,選擇想要挑戰的人就行。
十個挑戰台,一千多人用真的很緊張,上麵的長老剛剛宣布開始,就被人迅速搶光。
絕大多數都是排名千名以後的弟子,挑戰九百多名的戰鬥,都是穩紮穩打的樣子。
這些人幾乎都是煉氣二層,都不會法術,使用符籙的更少,有點看頭的就是學習過拳腳的存在。
其他人基本上是打爛架,抓頭發扯衣服都有,因此有這樣一條規定,誰先倒地或者滾到台下便算數輸。
分出勝負非常快,一刻鐘都能經曆五六場。
碰到實力相差懸殊的,結束得還要快,幾乎是上去就被打趴下。
由於陣法光幕上並沒有寫明修為,有些煉氣二層的家夥,運氣不好挑戰一個排名比較低的人,結果是煉氣三層,嚇得台都不用上,直接認輸,白白用掉一次挑戰機會。
龍青玉那樣入院考核一千多名,直接煉氣四層的是特例,可成為煉氣三層的還是有一些。
不過像袁離這樣排名倒數第一的人,那就是真的沒有人主動挑戰,他一直擔心的顧旭明也沒有動靜。
就算沒有挑戰台,也可以用身份牌率先選定要挑戰的人,現在顧旭明沒有動靜,袁離有些疑惑,不過這種莫名其妙的爭風吃醋,沒有他的事最好。
挑戰開始後,顧旭明不慌不忙,來到陣法光幕下麵。
看到倒數第一那個名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猜得果然沒錯。
當初在五號丹藥鋪,發了一通火,事後冷靜下來,他明白袁離確實沒有向林語倩獻殷勤的意思。
不過他既然把話放出去了,他為了名聲意氣,都不可能放過袁離。
說起來這是一個機會,間接向林語倩標明心意的機會,袁離不過是可憐的墊腳石。
第二名去挑戰倒數第一名,從青墨學院建立以來,都沒有過的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袁離的事他自然知道,沒有進階煉氣三層前,他還有欺負弱小的嫌疑,現在袁離處於同等的修為,便成了表明心意的籌碼。
顧旭明認為他這種表明心意的方式,必然能打動林語倩,這可是為了愛放棄名利。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放棄,後麵還有兩次挑戰機會,足夠讓他再挑戰回第二,甚至第一的位置。
就在顧旭明盯著袁離的名字,露出淡淡不屑,正想用身份牌準備約定挑戰時,突然身份牌淡淡白色霞光閃爍,出現了一個名字。
“白年寧!”
“嘿嘿,果然有不怕死的家夥,來得好,敢窺視我第二名的寶座,有本事就來拿。”
顧旭明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淡然,他三次挑戰機會在那裡,袁離更是粘板上的魚肉,隨時可以去宰割,不用急在一時。
片刻功夫,顧旭明就將白年寧的消息收集過來。
“入院考核,排名第九位,修煉金銳功,資質和他一樣,都是雙靈根,擅長修為唯一攻擊法術,金點一破天!”
無法挑戰袁離,顧旭明就找個地方,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他心裡可沒有絲毫小瞧白年寧的意思,看似兩者間差了幾個排名,實力方麵他還真沒法去小覷,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輕鬆擊敗白年寧,以震懾住其他人,免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沒完沒了,他參加這場比試,其實就是為了收拾袁離,否則他早就進階煉氣四層了。
顧旭明氣定神閒的等待著,白年寧同樣淡然,漠然的看著十座台上,那些打爛架似的比試。
袁離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時暗暗點評一番。
其中一個熟人,展現出來的拳腳實力,讓他羨慕不已,正是餘戚風。
當初在法術演練場,他賣靈茶偷學一招崩山錘,就是從此人身上而來。
此時見到餘戚風在台上大展神威,把同為煉氣三層,施展木屬性法術的弟子都輕鬆擊敗。
在此之前,袁離還以為自己的崩山錘練到家了,現在看到餘戚風施展,他才知道大錯特錯。
他施展崩山錘,最多能輕鬆將碗口粗細的樹木打斷。
可餘戚風施展出來的崩山錘,連續三錘過後,對麵弟子施展的木罡罩都扛不住,直接潰散開來。
大半天時間過去,挑戰台再沒有那麼緊張。
雖然每個人都有三次挑戰機會,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用完,甚至有自知之明之輩,一次機會都不用。
越到後麵越精彩,越是高手越高傲,不願意去和那些實力低下的人擁擠。
到後麵幾乎都是煉氣三層弟子間的戰鬥,排名的爭鬥也集中在一百名以內。
眼看絕大數人都不再挑戰,顧旭明也沒有動靜,袁離想著是不是也找個人挑戰一下。
排名高一些,好處多多,天道算珠凝聚出的靈石,才能名正言順的用出去。
隻是不到最後關頭,他不想去擅自挑戰,萬一失手碰到煉氣三層,一番鏖戰下來,顧旭明挑戰他,豈不是死定了。
就在此時,袁離看到其中一座空了一會兒的挑戰台上,靜靜站立著一名藍衣少年,渾身卻鋒芒畢露,好像一柄出竅的利劍。
藍衣少年僅僅往挑戰台一站,就引來眾多目光的關注,都有些好奇對手是誰。
在眾多好奇的目光下,一身白衣飄飄,英俊非凡的顧旭明,緩緩走上挑戰台。
“白年寧!”
“顧旭明!”
排名前十的存在,幾乎個個都很有名,是風雲般的人物。
兩人一現身,絕大多數人都認了出來。
“顧師兄,聽聞你水罩術已然小成,防禦力號稱煉氣四層以下第一,所以師弟我今天想要試試。我修煉的金點一破天,專著攻擊,就是想試試,是你的防禦厲害,還是我的攻擊高明。”白年寧朗聲說道。
“師弟如此一說,我也很感興趣,不過我修煉的可不止水罩術,你有機會攻擊到我再說吧。”顧旭明傲然道。
挑戰開始後,顧旭明身形一動,瞬間離開原地,在台上帶起道道幻影。
“輕身術小成!”
下麵觀看的人,不乏眼力十足之輩,瞬間看出顧旭明施展的小成輕身術。
“白師弟麻煩了,他金點一破天確實厲害,可要是人都攻擊不到,再強的攻擊有什麼用?”
在眾人驚疑間,顧旭明已經繞到白年寧身後,抬手一顆水球激射而出。
“小成水球術!”
“盛名之下無虛士,難怪能排名第二。”
“彆人煉氣三層,能有一術小成就難得,顧師兄竟然三術小成,當真是厲害。”
“有什麼好得意的,我還是看好白師弟,他年紀小,潛力大,顧師兄看似了得,卻大了好幾歲,現在連第四層都沒有達到,有什麼了不起。”
……
其他人看得驚心動魄,台上更是瞬息必爭,白年寧看都沒看,反手就是一道金芒疾射而出。
好似長了眼睛一樣,與水球對撞在一起。
水球土崩瓦解,金芒剩餘大半,向著顧旭明本人疾射而至。
顧旭明哪怕全力施展小成輕身術,可金芒還是擦著耳邊過去,臉頰被劃破,頭發切斷了一縷。
兩人交手極快,其他人還在爭吵水厲害時,一個回合已經結束。
“小成的金點一破天!”少數修真家族的弟子眉頭一皺。
金點一破天是高級法術,低級修士修煉千難萬難,煉氣三層修煉到小成,絕對是很有天賦,威力比其他法術強得多。
白年寧既然答應了沈宇輝的事,自然是不可能留手,第一回合交手占據上風,手掌揮舞間,更多的金芒疾射而出,猶如無形劍氣縱橫。
顧旭明小成輕身術,本來在同階中算非常快,可麵對快若閃電的金芒,他根本就躲不開。
“顧旭明輸了,準備救人,這些攻擊過後,恐怕得重傷。”主持挑戰的執事,吩咐身邊的弟子道。
其他人同樣認為,這次攻擊顧旭明抵擋不住,被傳出幾個血洞都很正常。
一些膽小者,甚至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那副淒慘的模樣。
在眾人關注的目光中,顧旭明手掌一揮,一道淡淡的水幕擋在身前。
鋒銳無比的數道金芒,被水幕輕易抵擋下來,連半點波紋都不起,猶如泥牛入海。
“水罩術大成!”
“術法天才。”
“厲害,這樣的挑戰才有意思,看得我驚心動魄。”
……
其他人震驚間,顧旭明釋放出水幕,迅速彌漫開來,形成一個圓潤的水幕光罩。
顧旭明水罩剛剛形成,又是數道金芒疾射而至,卻全部被擋了下來。
白年寧眉頭微皺,三番兩次釋放金芒,已然消耗他小半法力。
好不容易使得顧旭明被動防守,一旦他停下攻擊,對方必然收回水罩術,展開輕身術,以水球術攻擊他,到時候他必然被動。
想明白眼下的處境,白年寧瞬間做出決定,雙手掐訣,一柄尺許長的金色光劍在身前浮現。
金色光劍展現出來的鋒芒,許多人都下意識眨了一下眼睛。
“這是什麼?”很多人不解。
“金點一破天不愧是高級法術,既可以分化成無數攻擊,也可以把力量集中起來,做到一點必殺。”煉氣四層的弟子說道。
經過解釋,很多人聽懂了,金點一破天是高級法術,哪怕隻是小成,也有許多低級法術沒有的能力。
威力大不用說,更可以分化成無數攻擊,還能把所有法力集中起來,發出一次最強攻擊。
煉氣三層法力不多,再耗下去不利,不少人都佩服白年寧的果決。
隻是這一擊,便是定輸贏,水罩術破開,顧旭明輸,甚至還會受傷。
破不開水罩術,白年寧法力耗儘,再無反抗之力,便是他輸。
金點一破天雖然要把所有法力集中起來,發出一次最強攻擊,但釋放速度並不慢。
尺許金色光劍,猶如閃電,劃過兩丈的距離,狠狠撞在大成水罩上。
水罩隻是起了微微波瀾,便再無反應,而刺眼的金色光劍,好像不堪重負,瞬間潰散開來。
白年寧麵色微白,淡淡說道“我輸了,不過我輸得並不冤枉,你的水罩術防禦力竟然能到這個地步,或許我進階煉氣四層,還可能以金點一破天攻破。”
顧旭明手中掐訣,周圍的水罩消失,看著對麵的白年寧微微搖頭,轉身走下挑戰台。
“還是大成水罩術厲害!”
“那是當然,大成水罩術,煉氣中期都未必能達到的境界。”
“我看沒那麼簡單,顧師弟的體質修煉水屬性法術,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否則煉氣三層的水罩術,防禦力不可能這麼強。”
“還有一點,他強行壓製了修為,要不是如此,早就進階煉氣四層。”
“當真是奇怪,好好的不進階,壓製著修為,來和二三層的弟子比試,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就算奪得第一名,每月領取的修煉資源,也沒有隨便一個煉氣四層弟子多。”
……
顧旭明走下挑戰台第一件事,就是用身份牌挑戰了袁離,隨即找一個僻靜地方,服用丹藥恢複法力。
後麵的挑戰,幾乎都是煉氣三層的弟子,戰鬥是一場比一場精彩。
前三十名變動不大,主要這些人,很多都是修真家族子弟,除了意氣之爭,很少有人為了發放的那點修煉資源,在挑戰台上耍猴給彆人看。
離著排名結束,還有半個時辰,白年寧將法力恢複大半。
便退而求其次,挑戰了排名第五的林拂煦。
林拂煦,煉氣三層巔峰,是個三十來歲的大漢,散修出身。
修煉厚土功,防禦為主,唯一的法術小成,銅土盾。
“以你的銅土盾,接我一道金芒,你要是能抵擋得住,就算我輸!”白年寧淡淡道。
“你確定?”林拂帶著一絲羞怒,對方是明顯小看他。
“沒錯,這麼多同門都在,我還能耍賴不成。”白年寧仍然鋒芒畢露。
“那好,來吧。”林拂煦施展銅土盾,一麵青色盾牌虛影浮現在麵前。
見過此幕,許多人不解。
“白年寧要做什麼?”
“簡單,找回麵子而已。”
“他意氣風發,修煉著引以為傲的金點一破天,本以為煉氣初期無人能擋,卻被顧旭明的水罩術擋住,折了他的銳氣,專門挑選防禦為主的林拂煦,用來找回自信。”
……
其他人剛剛明白,白年寧揮手就是一道金芒。
銅土盾猶如紙糊的,毫無停頓的被洞穿而過,在林拂煦肩頭帶起一抹血芒。
“你……金點一破天名不虛傳,我輸了。”林拂煦麵色青紅交錯,他剛才羞怒,是看到顧旭明的水罩,都能把金色光劍抵擋下來,他自己的銅土盾,抵擋一道金芒,那絕對是小瞧他,現在才知道錯得離譜。
輕鬆擊敗對手,白年寧眉毛一挑,緩緩走下挑戰台。
其他挑戰同樣精彩,袁離卻沒有心思看,顧旭明的厲害,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白年寧都不是對手,他不知道拿什麼去打,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不要上台,就直接跳下台認輸,不給顧旭明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