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種模糊的感知範圍更遠,他甚至發現了副院長氣息衰弱,隻怕將不久於人世。
他很快有點頭暈,連忙把神收了回來。
一查看氣血,竟然損耗了不少。
看來想要把神運用自如,至少是武靈武者才行。
武道九層修神魂可以,但想要用來攻敵,隻怕會損傷壽命。
楊蘇剛剛收回神,一道急匆匆的腳步響起,很快到了院門外,並詢問他。
“楊師兄在嗎?”
“在,請進。”楊蘇略一感應,是副院長身邊的一名武生。
武生推門而入,開口道“副院長垂危,想見你一麵。”
“帶路。”楊蘇也不猶豫,連忙起身,跟隨武生出發。
沒多久,來到副院長居住的府邸中。
外麵已經圍滿了人,但能進去的人不多。
“楊師兄來了。”
楊蘇一到人群中不斷有人打招呼,他闖到通天塔九層的能力,在學院中還是有許多人尊重的。
“楊師兄快進去,副院長要見你。”
幾名重要的人探望出來後,親信人員告知道。
在親信人員的帶領下,楊蘇穿堂過院,隻身走入副院長的房間。
隻見副院長盤坐在臥榻上,卻眼眶深陷閉著眼睛,須發皆白,麵容已經極其蒼老,氣息極不穩定,猶如風中殘燭火,隨時都會隕滅。
“楊門少帥,你來了。”副院長慕然睜開眼睛,精光畢露,一副回光返照的模樣。
“少帥?”楊蘇略微意外,對方竟然知曉他的身份,便道“來了。”
“你肯定好奇,我是怎麼知道你身份的,其實你剛入院的時候,我並沒有注意到你。直到你在與文院的比試中,我注意到了你。你與令尊年輕時的模樣,真的好相似。”副院長不緊不慢道。
“院長見過家父。”楊蘇詫異了。
“見過,你的容顏青出於藍,隻怕武道天賦也是如此,你現在至少是武道七層的實力,甚至武道八層,不知我說的對不對。其實那藏書樓的玉璧,在當年已經快失去作用,武道六層以下根本參悟不出高深的武道知識。”副院長篤定道。
“不知院長找我來有何要事?”楊蘇不置可否,直接問了副院長的目的。
“我即將隨風而去,早年曾經得到兩件異寶,想為它們找個合適的主人。”副院拿出兩個錦盒打開。
一個錦盒中師一粒手指頭大小的果核,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生機氣息。
另一個錦盒中,是一塊布滿花紋,折疊起來的獸皮,一旦打開起碼有五六尺大小,同樣透著奇異的氣息。
“少帥,請便,我還要見見犬子。”副院長直接將兩個錦盒扔給楊蘇。
楊蘇略微沉吟,接過兩個盒子,轉身便走。
副院長什麼都沒說,卻勝過千言萬語。
隨後,紀無期進入了房間。
“父親……”紀無期悲傷喊道。
“記住,無論是誰來襲,都要守住乾武學院。哪怕戰死在此,也不可逃離。”副院長提高聲音道。
“孩兒記住了。”紀無期道。
“還有,不可對楊蘇心生芥蒂,他要做什麼都不用管。”副院長道。
“……孩兒知曉,通天塔的傳聞是真的吧,或許他才能解救乾武學院。”紀無期道。
“乾武學院真要遇到滅院之禍,你打開這個,自然有人出來相助。切記,不可輕啟。”副院長拿出一個古樸錦盒道。
“孩兒明白。”紀無期回道,心中卻想起了包括院長在內,不知所蹤的前輩高人,以至於現在整個乾武學院,最高戰力就隻有幾個新進的武道七層一流高手。
“嗯……”副院長長出了一口氣,連臉頰都凹了下去,咽下最後一口氣。
“父親……”紀無期聲淚俱下,跪伏在地。
……
走到路上的楊蘇似有所感,回頭朝著副院長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回到院子,楊蘇拿著兩樣物品端詳起來,最後發現那枚果核他認識。
他不知從哪本雜書中看到過,應該是傳聞中的長生果,千年開花千年結果。
要是真的果子在眼前,服用後必然能增加很多壽命。
果核的話,據說有一絲滋養神魂的作用,確實是了不得的寶物。
那張獸皮,他隻覺得很不凡,卻不認識。
看完兩件寶物,楊蘇便都收了起來,他現在都沒法用。
不知不覺,快到子時,他輕車熟路的道
“天書,我要答題。”
“你爹姓楊,你娘姓花,請問你未來的妻子姓什麼?”
楊蘇略一思索,很快有了老辦法“趙錢孫李……”
“答錯,(關注到你的人超過十萬,開啟生生不息之能,你可以使用三次提示機會,繼續答這道題)。”
“十萬?”楊蘇滿心疑惑,略微沉吟便道“使用提示。”
“第一次提示,答案一個字。”
楊蘇認真思索答案時,天書卻再次浮現一大段文字。
“本次答題已經結束,隻有關注到你的人再次過十萬,或者你熟讀了超過十萬本書,才可以繼續解答本題,本次給予安慰獎勵,增加百年壽命的長生果一枚。”
楊蘇惋惜的心放了下來,至少得到了長生果。
但他還是想不明白,關注到他的人,怎麼突然間就過了十萬。
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出頭緒,他乾脆放棄了去想。
把注意力放在長生果上,心念一動,果子就被他從天書空間中取出,托在手上。
核桃大小,非常的圓潤,有點晶瑩剔透的感覺,通體淡白色,隱隱能看到裡麵的果肉。
還散發著淡淡芳香,聞著就讓人神奇氣爽。
楊蘇想了想,最終取出一柄刀,將果子一分為三。
一切開,芳香更濃鬱,果汁四溢。
楊蘇拿起一份,放入嘴裡,非常的可口,清香而不甜膩,他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美味的水果。
略一咀嚼,便化為汁水,流入腹中。
很快全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俱暖,與修煉九車玄功有異曲同工之妙。
略一感應,果然效果非凡。
起碼把他度過的這二十多年補起來了,他還有整整兩百餘年可活。
他剔除果核,將剩下的果肉妥善收好,等錦靈來了,就讓親自其護送,給溪城的爹娘送去。
現在他得準備反攻參月人的事。
楊蘇想了很久,單打獨鬥他殺參月國師沒有問題。
可麵對有軍隊和眾多高手協助的參月國師,他贏麵很小。
隻身潛到溪城去,對他來也是一件簡單的事。
到了那裡防守自然沒有問題,可要說憑借那點人,主動出擊打敗參月人,恐怕就是做夢,一個不好他就會當了戰神,把爹娘積累的那點兵力全部送光,結局就是他隻能帶領少數高手突圍出來,溪城其他人都不能活。
此路不通,他也想過去東邊豐國,召集那裡的兵將反攻參月,可那裡還有皇帝和一眾腐朽的大臣,名不正言不順。
參月人渡過澄河後,豐國已經大廈將傾,可從皇帝到百姓,不是參拜神佛求其保佑豐國不滅。
便是醉生夢死,得過且過,大部分人都喪失了鬥誌。
他還有一條路,,便是前往青塘河一帶,量出實力武道宗師的實力,去說動大虞女帝主動出擊。
說不說得動先不說,單單從哪裡開始打,難度就極大,要同時麵對衡國和參月國。
楊蘇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就在九安城召集兵馬,慢慢積蓄到足夠的力量,到時候和溪城遙相呼應,夾擊參月,大虞則可牽製衡國。
他現在好歹是監軍,九安城權利最大之人,召集兵馬名正言順。
九安城區域雖然沒有大虞的正統軍隊,可不願離開故土的兵將不少,平民百姓更多。
整個九安城加上十四座邊城,以及四十多座小鎮。
四百多萬人還是有的,用個幾年,積累個三四十萬人軍隊完全沒有問題。
當前第一步,他自然是以監軍的名義,把土豆一類的種子,發放給九安城區域的百姓耕種。
他隻有一個要求,奉大虞女帝之命,凡我大虞子民,皆當奮勇殺敵,保家衛國。
楊蘇隻發了這一則簡單的告示,便逐步分發高產的種子和一些實用物品。
後續他則在等大虞女帝姬撫瑤和大虞那幫朝臣的反應。
結果沒有讓他失望,沒過幾天,大虞女帝就派了人前來。
正是當初接走姬撫寧那位李公公。
直接封了楊蘇一堆官職,虞西侯,九安刺史。
反正能封的,女帝姬撫瑤是封了個遍。
除此之外,李公公還帶來了一份洋洋灑灑的公告。
大意就是,大虞退守青塘河一帶,是一種戰略戰術。
現在任命楊蘇為九安刺史,也是戰略中的一部分,為將來打敗曾月和衡國奠定基礎。
反正一句話,九安城區域,全部由楊蘇說了算。
忙碌一段時間,楊蘇終於把該做的事做完,接下來,便是閉關參悟小靈經和劍二十三。
等到將來麵對參月國師的時候,贏的把握更大。
楊蘇安排好一切,來到英烈園二環區域,在漫天黃沙中,找了個隱蔽之地閉關。
轉眼三年過去,楊蘇斷斷續續閉關,參悟劍二十三,終於有了一點眉目。
小靈經的進步最大,他的模糊感知甚至覆蓋了整個九安城區域。
九安城正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那些高產作物和種子,已經迅速推廣到九安城區域,平民百姓已經能豐衣足食。
衡國和參月形成了一種平衡狀態,九安城夾在中間,反而平安無事,這三年比較平靜。
溪城那邊同樣還算安穩,小戰不斷,大戰再沒發生過。
可乾武學院在他最後這一次閉關兩個月期間,卻出了一件大事。
月許前,參月國師終於傷勢痊愈歸來,第一件事便是獨自打上乾武學院。
武道宗師果然厲害,一人單挑整個乾武學院,打死打傷無數人,隻為尋找突破靈武者的秘密。
眼看乾武學院覆滅在即,副院長紀無期通知了傳聞中的院長。
院長從英烈園二環區域一座陵墓中飛身而出,同樣是武道九層的實力。
與參月國師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院長當場戰死。
參月國師重傷而歸,並沒有拿到靈武者的秘密。
在九安城外中了衡國人的埋伏,對方雖然沒有武道宗師,可兵多將廣,武道八層高手眾多。
哪怕參月軍隊前來救援,參月國師最後也被圍攻而亡。
隨後兩國爆發大戰,一直打到最近才漸漸停歇。
楊蘇聽完這個消息,心裡有些遺憾,他沒想到,最後一次閉關時間並不太長,參月國師卻打上門來了,還是這麼個結局。
很快他用神魂感知在英烈園二環區域,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院長閉關的那座陵墓,正是二環區域山口中那第十處陵墓群中,其中的一座小陵墓。
這時他已經肯定,此處陵墓群是陣法,裡麵封印了武魔的神魂。
院長進入了假死狀態,一直在陵墓中的祭台上,以自身神魂之力為陣法力量,加強陣法的封印能力。
現在缺少了一環,陣法之力衰弱,漸漸出現漏洞。
沒多久,一道陰冷的狂妄的聲音,從山口陵墓群中傳出“哈哈,那老不死的終於走了,看你們誰還敢分出力量來困住我……”
楊蘇迅速趕到二環山口處的陵墓群外,在他的感知中,武魔的肉身果然已經沒了。
不過神魂非常強大,即便是被陣法困住,也不是他能相比的。
“咦,好強大的肉身,橫練宗師,氣血真旺盛,好好,也算半步武林神話了,我勉強夠用。”虛無縹緲的聲音由遠及近,陰冷刺骨,很快一團無形之力向楊蘇襲來。
楊蘇寒毛倒豎,九車玄功自動運轉。
龐大的氣血之力薄發而出,炙熱之氣橫掃一切,連周圍的塵土都翻滾不已。
“啊……”陰冷聲音顫抖著縮了回去。
接下來的日子,武魔一直嘗試衝出來,楊蘇就用龐大的氣血之力逼回去。
他發現也隻有這招管用,其他的辦法他都不會。
再說就算知曉進入假死狀態,坐鎮祭台的方法,他也不會去做。
很快一人一神魂,從實質交鋒,變成了打口水仗。
“有本事你進來!”武魔神魂憋屈不平。
“你出來。”楊蘇道。
“有本事不要用氣血之力。”武魔無能抓狂。
楊蘇都懶得搭理,直接走出英烈園,去忙他的事。
反正他現在隻要在九安城區域,便能感知到武魔神魂的動靜,隨時能趕過去將對方逼回去。
至於放對方走,那是根本不可能,這玩意沒有肉身,還被封印著就這麼強。
要是放出去找到合適肉身,他隻怕是在自尋死路。
南安湖,位於九安城南邊,是方圓千裡最大的活水湖。
流入和流出的河道都極多,是來往船隻的集中地,湖邊大大小小的碼頭星羅棋布。
九安城七座邊城,十多座小鎮在此,占據了九安城區域,四成的良田,五成的商貨來往,以及六成的人口。
魚米之鄉,商都的美譽都是讚揚這裡。
大虞憑借九安城關,與參月人有來有往打了無數年。
除了依仗息烽山脈和安河的天險外,這南安之地源源不斷錢糧,也是至關重要的作用。
放眼整個大虞,論富裕繁榮,南安能排上前五。
如此重要之地,處於重重保衛之下,在參月渡過澄河前,一直高枕無憂。
可惜參月人成功渡過了澄河,借道豐國,突襲大虞南邊城鎮。
紮營禺山城,兵鋒直指九安城,南安首當其衝,無論水路陸路,隨時都能進攻。
直到衡國入關與參月搶肉吃,才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迫不得已留在南安的人,從開始的害怕到適應。
而且在監軍大人拿出各種,新奇的高產作物種子後,這裡本來就相較其他地方高產的糧食,又翻了好幾倍,繁榮直接更勝從前。
大部分人慶幸沒有離開的同時,打心底裡感謝這位監軍大人。
當然也有人不滿,甚至心懷怨恨。
隻因這個監軍強硬推行了均田製,剛開始沒有軍隊在手,大部分地主豪紳幫派勢力也不以為然。
但沒想到這位監軍很快就憑借眾多新奇物品,籠絡了大部分平民百姓的人心,更彆說推行的是聞所未聞,卻對普通百姓極好的均田製。
很快就有眾多百姓,響應監軍大人的號召,積極參軍,保家衛國。
更讓少數地主豪紳幫派等等勢力絕望的是,女帝不久之後還不遺餘力,給這位監軍大人加官進爵。
什麼虞西侯,九安刺史等等。
如此名正言順的大義之下,大多數地主豪紳都不敢再抗拒。
還有一點就是,很多貴族和地主等勢力,在參月人打過來之前,就匆忙撤退到大虞舊都去了。
留下看守土地田產的,多數是庶子,旁係,甚至管家仆人一類。
更有一些人直接跑路,連看管的人都沒有,直接成了無主之地。
抗拒均田製的地方勢力,其實很多也都不是自己的田產,隻是一旦吃下去,再吐出來就很難受。
均田製順利完成,推廣了高產糧食種子,南安有了前所未有的富裕和繁榮,大部分人都能安居樂業。
少部分人心中的不滿和怨恨就更甚。
特彆是聽說最近那位監軍大人,要來巡視南安,便有膽大勢力準備買通刺客,乾掉這位監軍大人。
之所以起了這樣的心思,是坊間傳言,這位監軍大人雖然出生乾武學院,在裡麵學武十多年,可至今還是個武道一層都不是的普通人。
所以當初在與大虞戰神皇帝交好的情況下,才被封了個監軍,否則早就是手握兵權的將軍,哪裡還會被當成棄子拋下。
更大的原因是,雖然九安城內已經召集了五萬餘兵將,但基本上不能出九安主城。
畢竟這是幾國幾年的默契,九安的軍隊要真敢出城,來到南安這個敏感之地,參月人絕對會直接開打。
還有一點原因是,不久前參月國師明盤聖王,一人打上了乾武學院,一人壓一院,甚至壓一城。
因為乾武院長出來之前,整個九安城都沒有任何人擋得住他。
最後是在乾武學院死傷慘重,即將被覆滅的情況下,傳說中的乾武武道宗師院長才冒了出來。
可惜也不是明盤聖王對手,最後被斬殺。
如此情況下,乾武學院現在自顧不暇,哪有人手來保護這位可恨的監軍大人。
偏偏這位要自己找死,跑到南安來巡視,豈不是自投羅網。
隻要成功,一切便無所謂。
現在可是真的天高皇帝遠,平日裡他們一百個膽都不敢去刺殺監軍大人,一州刺史。
可現在夾在衡國和參月中間的九安城區域,看起來危險,反而是最大的機遇。
一些野心之輩,甚至在心裡開始盤算,在刺殺了監軍大人後,該如何占據一片地方,弄個土皇帝當當,豈不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
玉湖城,正是九安城在南安區域的一座邊城。
城中真正的貴族士紳,早就逃得一乾二淨。
留下的不是旁係,庶出,管家仆從一類,便是一些無法離開的小勢力小地主。
但矮子裡麵拔高個,原本一個中等的黎家,由於沒來的及逃,反而成了實力最強的家族。
在沒人管的那段日子裡,利用家丁仆從護院,占據無主之地,打壓其他勢力,更趁火打劫侵吞平民百姓的土地家產。
由勢力有了錢有了糧,再利用錢糧擴充勢力,招募江湖高手,黎家的勢力像滾雪球,越來越大,擁有了玉湖城轄區五成的田產。
最終成了玉湖城當仁不讓的第一勢力,順理成章坐上了玉湖城城主之位。
直到監軍大人一紙召令,緊接著女帝的昭告天下書,均田製實施。
大義之下,黎家明麵上還是擁護均田製,但暗地裡還是有他自己的一套,吃下去的東西,怎麼可能吐出來。
三年來參月和衡國安然無事,都沒有理會南安地區。
黎家不由得更加膨脹,心裡對監軍施行的一些製度和管轄,越發不滿,有了乾掉監軍,光明正大當上玉湖城土皇帝的想法。
黎家處於重重保護的奢華大堂中,十多名重要人物齊聚,正在商議著行刺監軍一事。
“刺繡一事,誰讚成,誰反對,舉手決定。”即便在自家,家主黎呈還是謹慎的用了暗語。
“我讚成!”
“讚成。”
“有些事必須做,富貴險中!”
……
大堂中十三名重要黎家人,除了三人棄權,其他人都讚成。
就在家主黎呈宣布參加刺繡一事開始時執行時。
一個格格不入的聲音從大堂一個角落中傳來“我反對!”
“黎濁,你不想活了,一個賤妾所生的賤種,竟敢潛藏家族重地,竊聽我黎家重要秘密。”黎呈殺意凜然。
“你才不想活了,竟然敢去刺殺監軍大人。你死不足惜,把黎家上下都帶到萬劫不複之地。”一名弱冠青年,從角落中緩緩走出來。
“孽畜,彆以為你進了幾天九安軍營,就可以上天了,今天就殺了你為我黎家參加刺繡祭旗!”黎呈大怒,朝旁邊一人一使眼色。
“黎濁,你在胡說什麼,還不跪下請求家主饒恕。”一婦人連忙道。
“晚了,雨兒,將這孽畜就地正法。一個庶出廢物,進了九安軍營就自以為是,吃裡扒外死不足惜,必須挫骨揚灰,永鎮家族罪惡塔下。”黎呈道。
“賊種,讓我看看你在九安軍營中學了些什麼,三年時間武道二層,確實好厲害啊,我好害怕,可惜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黎雨緩緩站起身來,高大魁梧的身軀,渾身血腥氣極重,他正是黎家第一如今第高手。
武道四層的實力,這些年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實戰經驗越發豐富,將毒辣招式練到了極致,便是武道五層他都能匹敵一二。
黎雨一步步走向黎濁,手裡拿著一柄鋼刀,上麵彌漫著血跡。
拿刀不是他重視黎濁,而是他喜歡用刀慢慢削死比他弱很多的人,就比如眼前的黎濁,與他比起來,連螞蟻都不如。
“賊種,我讓你先出手。”黎雨臉上狠辣畢現。
“好。”黎濁平靜看了黎雨一眼,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個奇形怪狀物品,抬手就對準了黎雨。
“砰!”一聲巨響。
剛剛準備提刀就削的黎雨,身體猛然後仰倒地,重重砸在地上。
很快其他人才看清,黎雨腦袋上不知何時多了個手指頭大小的對穿血洞,很快鮮血直流,流淌了一地。
黎雨身體陣陣抽搐,最終雙目圓睜,死不冪目。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個個驚若寒蟬,害怕之極的看著黎濁。
能戰武道五層的黎雨,竟然一個武道二層的廢物,用一件特殊暗器輕易殺了,這事說出去,誰也不會信。
“大家一起……”黎呈話剛出一半,就戛然而止。
因為,又是幾聲砰砰的聲音。
黎濁左右開弓,雙手都有一件一模一樣,黑中帶紅的怪狀暗器。
每一次砰聲音響,就會有人腦袋開花,收割走一條人命。
其實就幾個呼吸間,大堂十三個重要人物,最終隻剩下了五個。
“爹娘,孩兒終於為你們報仇了。是監軍大人給了孩兒這個機會,他讓我踏入了武道,他發掘了我使用暗器的天賦,我武道二層,亦可殺武道四層如殺雞。”黎濁突然朝著一個方向跪下哭訴道。
先前那婦人當然活著,不過已經癱軟在椅子上,臉上發白,顫聲著想要緩解氣氛“濁兒,你這暗器叫什麼?”
“柯爾特雙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