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毅當然沒有照辦,而是拿來練純陽訣,他的純陽訣如願在練到了第六層。
但除了感知更敏銳外,對實力仍然沒有幫助。
金甲鐵布衫第九層他不敢去練,隻剩下嫻熟無比的飛蝗石。
在純陽訣到達第六層後,會不會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念及於此,範毅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
眼下正是夜晚,漆黑下,他如視白晝一樣清晰。
周圍的嘈雜聲不斷,應該是附近哪個院子在舉行宴會,正是他練飛蝗石的好時機。
範毅輕車熟路,從地上撿起一枚拇指大小的鵝卵石,用食中指夾住。
全身神力都漸漸集中在兩根手指上,目光看著院牆邊的靶子。
其實就是一個與人齊胸的木架子,上麵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花崗岩。
為了隱蔽,他選擇的靶子也都是些不容易留下蛛絲馬跡的物品。
從剛開始的木塊,瓦片,磚頭,再到小塊花崗岩。
他每次練完飛蝗石留下痕跡後,都會很快消除。
不過有時候力量過大,或者失了準頭,把飛蝗石打入院牆中,倒讓他頭痛了一陣。
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把鵝卵石挖出來,再把坑洞破壞,又用石頭粉末補上。
範毅現在的飛蝗石水平,倒不會再失準頭,十丈內可以說指哪打哪,就算是飛舞的蒼蠅,也必然命中。
蓄勢已久的飛蝗石,隨著他手腕一抖,咻的一聲激疾馳出去,伴隨著弩箭的破空聲。
飛蝗石瞬間命中十丈開外的花崗岩石塊,石塊應聲暴成無數碎屑。
飛蝗石卻餘勢不減,輕易擊穿院牆,向遠處飛去。
緊接著一陣院牆垮塌的聲音響起,隨後一聲慘叫,夾雜著喝罵聲“哎吆,哪個王八蛋用暗器偷襲老子……”
範毅驚喜交加,他在擲出飛蝗石的瞬間,力量猛然達到了兩千斤,飛蝗石的威力才失控了。
純陽訣到達第六層後,竟然會讓金甲鐵布衫自動到達第九層,沒有按照門主的方法突破,應該會超出對方的算計之外,他逃出神藥門的把握又多了一些。
……
範毅先前的猜測並沒有錯,不久前附近確實有院子在舉行宴會。
裡麵真是熱鬨非凡,燈籠燭光下,眾人推杯換盞,儘情吃喝。
不時向坐在主位上的一名中年人道賀,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
“恭賀張前輩成為後天中期高手,這等喜事不得不賀。”
“張前輩如此年輕就入後天中期,將來必然會成為一代宗師。”
“張前輩神功大成,功祿堂堂主之位必然可得,我等提前恭賀。”
……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聽著這些離譜的阿諛奉承之語,並沒有絲毫欣喜,反而有點厭惡。
中年人不是彆人,正是帶範毅入門的張緒。
他前幾年得到李山爹送的百年野參後,武功增長了一大截,最近幾年又立下不少功勞,終於換取到足夠的靈丹妙藥,在大比之前突破到後天中期。
前幾天剛搬到附近院子,一時間送禮道賀的人不少。
便在膳院請來幾名廚子,在院子中擺幾桌宴席,用來款待送禮道賀的人。
但前來赴宴的人並不多,大多數都是與他相關的普通弟子。
唯一有點特殊的,就隻有坐在角落裡,邊吃邊大肆吹噓的賀展青,這還是個不請自來的家夥。
宴會終於結果,吃飽喝足的眾人,在說出一番番拍馬屁的話後陸續離去。
到最後,隻剩賀展青,還死乞白賴的不走,在殘羹剩菜的桌子邊轉悠,這個碗裡撿半個雞屁股塞進嘴裡,那邊拿起空壇子,往嘴裡倒幾滴酒水。
張緒實在看不過去,吩咐幾名屬下道“彆收拾了,先將你們的賀師兄送回去。”
兩名屬下聞言,立即上去攙扶賀展青。
“滾開。”哪想到賀展青輕輕一掙,兩名武功不差的屬下,就如同斷線的風箏甩了出去,撞斷幾顆手臂粗細的樹木才停下來,一時間哀嚎聲不斷。
“把他們兩個弄到妙手堂去處理傷勢。”張緒對另外的屬下道,親自走向還在撿殘羹剩菜吃的賀展青。
“賀展青,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張緒一把架住賀展青就往外走。
可賀展青並不配合,不斷掙紮,嘴裡嚷道“客人沒吃飽,哪有主家人趕人的道理,我不走!”
賀展青掙紮的力量超出張緒的預料,他運用後天中期的內力,才勉強把對方製止。
心中一陣駭然,原來賀展青的實力如此了得,他以為一個隨便被門主拋棄的半殘廢,肯定不堪一擊,卻沒有想到竟然有後天初期頂尖的實力。
好在他是後天中期,內力不弱,最終將賀展青成功架出院門。
“自己回去吧。”一出門,張緒立即鬆開手,他可不想讓人誤會,他有給門主示好的心思。
外麵晚風甚涼,賀展青清醒不少,跌跌撞撞的向自家院子走去。
張緒並沒有回院子,站在門口盯著賀展青離去,以防止其去而複返。
賀展青走到一頭的小巷子,忍不住趴在院牆上吐了起來。
突然,賀展青像是被高手用流鎏金錘砸中胸口,一下子就倒飛出去,把對麵的院牆都砸出一個窟窿。
張緒驚疑不定,正要過去查看。
卻見賀展青趴著吐的那麵院牆裡麵,跳出一道身影,迅速將賀展青從碎磚頭裡麵扶了起來。
賀展青一邊捂著左鎖骨下麵,一邊罵罵咧咧。
那身影卻有些奇怪,在扶起賀展青後,迅速掰開賀展青的手,將其衣服往下拉,似乎在查看傷口。
“你誰呀。”賀展青連忙把衣服拉起來。
“賀師兄,我是範毅,你師弟呀,你傷口還在流血,我給你止血。”身影正是範毅。
“彆裝蒜了,你在找這枚鵝卵石是吧,就是你小子暗算我的,我不就是在院牆邊吐一下嗎,居然下如此毒手,你不賠償我一萬功績,我決不罷休。”賀展青展開另一隻手,裡麵有一枚帶著血跡的鵝卵石。
張緒見此,驚得目瞪口呆,範毅竟然能用一枚鵝卵石,隔著一睹院牆,將後天初期頂尖的賀展青打得淒慘無比。
他很快就想到,範毅這是在殺雞給猴看,以報當年之仇。
但張緒想多了,範毅此時哪有心思在意他,注意力全都在賀展青上,除了對方那第四層的金甲鐵布衫外,還有胸口那個用利器刻的寧字上麵,實在是太狠,不是用力過猛,就是所用利器實在鋒利,反正觸目驚心,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又想不起哪裡不對勁。
突然他輕輕一笑,他結合一些聽到的傳聞,終於想起寧是什麼意思了。
應該指的是事務殿殿主寧夢溪。
據範毅聽到的傳言,寧夢溪年齡不大,入門時間也不長。
但卻深得門主器重,因為她是門主實際上的續弦夫人。
據說美豔無比,是神藥門從古至今的第一美女,反正門主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做了不少違背明鏡堂的事,從那時起,長老殿殿主和藥殿殿主有了不滿。
而賀展青入門後,被門主收為親傳弟子,門主和寧夢溪已經閉關磐石穀中了。
不過天天相處,血氣方剛的賀展青對寧夢溪生出了非分之想。
這才被逐出師門,以至於傳出門主小氣,嫉妒賀展青長得英俊,而把他逐出師門的傳言。
解開心中的疑惑,範毅麵色平靜,拿出一萬功績遞給賀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