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紙條你真的不會亂說話嗎?這個恐怖地方怎麼可能會有活人趴在這呢?”
“而且這屍體看上去也不像是活人啊,跟死了沒什麼區彆,就是好像會動。”林如夢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小聲的對紙條說道。
【那是他在呼吸,但您放心,不是病院的紅演或者白演。】
紙條浮現文字。
林如夢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她深呼吸一口氣慢慢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屍體”的天靈蓋將其扶起身。
中途停頓了片刻,因為她瞧見了桌上的一塊看上去還算乾淨的白布,索性就用布簡單包著手。
五指張開一下子扣住了“屍體”的頭頂,隨後用力往後掰。
借著麵前的黃光,林如夢也徹底看清楚了這具“屍體”的麵貌:臉上七針八線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縫合痕跡,像一條條交錯爬行的多腳大蜈蚣,雙眼鼻子和嘴唇這四個器官則是胡亂分布的。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人的臉被視頻特效扭曲得不成樣,或者說像一條條方塊布被黑色鐵鉤串聯在一起……
總之就是有種說不出的驚悚和疑惑。
但不知道林如夢是不是之前被嚇飽了,反正她現在似乎處於一個極強的反恐懼狀態期,即使看到這張恐怖的臉後也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隻是眼神定格的多凝視了幾秒。
“怎麼會?這樣……”
她呢喃著後退一步緩緩鬆開手,任憑“屍體”頭上的白布落下。
“你是說,他還活著嗎……”
不怕歸不怕,但她著實被這種殘忍的折磨虐殺手段震懾到了,不禁抬起手來擋住自己眼不忍再看。
【這樣的手法,有點像是某個紅演的習慣,對任何事物施加自己獨特的改造控製欲。】
【也就是,把他做成了一個,可以肆意拚裝的玩具。】
紙條在她手上抖了一下,繼續浮現文字。
“那我能救他嗎?”林如夢顫聲問。
【恐怕無力回天。這樣的傷勢已經遠超正常人臨死線的範疇,他現在隻是憑著手上那盞指燈的魂線吊著一口氣。】
【如果指燈滅了,他才會真正死去。】
紙條對著“屍體”又一番深究過後,給出自己的答案。
它建議林如夢不如摧毀指燈來給他個痛快,那就不至於這樣一直痛苦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林如夢看到紙條上的字,目光緩緩移到縫臉人的臉上,和他其中一顆眼珠對視。
隱約中,縫臉人下巴處那顆血絲遍布的眼珠倒映著她的身影,似乎是在用無聲的語言對她請求什麼。
幾秒後還滑下一行血淚,充滿了絕望之色。
然而林如夢始終下不去手,總覺得這是對他人生命的無情剝奪,內心劇烈掙紮。
“可是,我還從未殺死過一個陌生人……這種事,我做不到。”
【可是如果您不這樣做,那會比給他一個痛快更加痛苦,他到最後也還是要死的,現在結束他的一切就是最大的善心和仁慈。】
紙條快速打著字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