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輝將廣袤的草原染成一片金紅,龐大的部落聚居地中,獸皮帳篷如同蘑菇般星羅棋布,炊煙嫋嫋升起。
部落中央,一座最為高大、裝飾著各色獸骨和彩色布幡的華麗帳篷內,金輝部落的支柱,修為最高的金岩上師,正盤膝坐在柔軟的獸皮墊上。
他外表看起來約莫五十歲年紀,麵容粗獷,皮膚因常年風吹日曬呈現古銅色,身穿繡著金色紋路的穆蘭法袍,周身散發著相當於元嬰初期修士的靈力波動。
在部落普通族人和低階法士眼中,他便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享受著最豐厚的供奉和至高無上的敬畏。
然而,此刻這位被族人仰望的金岩上師,臉上卻毫無平日的威嚴與從容,反而眉頭緊鎖,愁雲慘淡。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枚由某種不知名獸骨雕刻而成的令牌,上麵用穆蘭文字刻著最新的軍令。
“舉族之力,先鋒開路……哼,說得好聽!”
金岩上師心中一片冰冷。他活了七百多歲,早已不是那些容易被熱血和榮耀衝昏頭腦的年輕法士。從這措辭嚴厲的軍令以及近來族內高層的種種動向來看,此次入侵天南,絕不僅僅是為了掠奪往常的修煉資源那麼簡單。分明是在與北方更強大的突兀人部落聯盟接連慘敗後,不得已進行的戰略大轉移!是要舉族南下,在天南爭奪新的生存之地!
而他們金輝部落,作為最靠近天南地區的部落之一,毫無疑問地被推上了最前線,成了進攻天南的先鋒尖刀。這意味著,他金岩上師,即將要直麵天南修仙界那些同樣活了數百上千年的高階修士!
一想到可能要同時麵對數名同階元嬰修士的圍攻,或者更可怕的,遭遇那些傳說中的元嬰後期大修士,金岩上師就感到一陣不寒而栗。他苦修七百餘載,好不容易才有今日修為,可不是為了給上麵那些大人物當炮灰,成為大戰開啟後第一個隕落的“上師”的!
可是,拒絕軍令?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穆蘭一族世代生活在資源貧乏的慕蘭草原,修煉環境遠比天南惡劣。每一位法士,尤其是他們這些上師,都是舉全族之力,耗費海量資源才勉強供養起來的。
為了確保這些辛苦培養出的力量不會脫離族群,穆蘭高層在每一位法士築基成功時,都會由高階法師親自出手,在其體內種下一種極其惡毒的靈魂禁製。
這禁製如同懸頂之劍,一旦察覺到法士有不聽從軍令、背叛族群的意圖,便會立即爆發。屆時,不僅修為儘毀,靈魂更會遭受萬蟻噬心般的折磨,最終在無儘的痛苦中形神俱滅,連進入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正因如此,穆蘭一族曆史上,還從未出現過上師級彆法士背叛的先例。服從,或許會死在與天南修士的戰場上;反抗,則必死無疑,且死狀淒慘。
就在金岩上師內心煎熬,愁眉不展之際,帳篷外傳來一名貼身侍奉他的中級法士恭敬的傳音:
“稟上師,族中有一位名叫石塵的中級法士,聲稱偶然得到了一塊‘赤晶石’,不敢私藏,特來獻予上師,祈求上師指點修行。”
“赤晶石?”金岩上師原本黯淡的眼神驟然一亮,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
穆蘭法士擅長施展“靈術”,威力遠超同階修士,這在低階修士看來或許玄妙,但實則更多是無奈之舉。
因為慕蘭草原的修煉資源,尤其是各種珍稀礦物、靈材實在太過貧乏,根本支撐不起數量龐大的法士群體全部去煉製法器、法寶。
然而,法寶的種種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威力更大,操控更隨心,對自身靈力消耗也更小。作為高階上師,金岩上師自然也對強大的法寶垂涎不已。
他數百年來一直在暗中收集煉製一樣強大法寶的材料,可惜進展緩慢,至今還差幾樣關鍵材料未能湊齊,其中就包括這質地堅硬、蘊含精純火靈力的“赤晶石”!
“哦?是誰?他可曾說從何處得到此物?”金岩上師強壓下內心的激動,故作平靜地傳音詢問,但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靜。
外麵的法士回道:“回上師,正是族中一位名叫石塵的中級法士。至於赤晶石的具體來曆……他並未明言,隻說希望能當麵呈獻給上師。”
金岩上師略一沉吟,覺得一個中級法士在自己麵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便擺了擺手,傳音道:“嗯,那就帶他進來吧。”
“是。”
很快,帳篷門簾被掀開,一名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眼神卻透著幾分機靈勁的中級法士,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他身穿普通的穆蘭法士袍,修為大概在築基中期的樣子。
“晚輩石塵,拜見金岩上師!”名為石塵的法士進入帳篷後,立刻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金岩上師銳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並未察覺任何異常,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就是你,說有赤晶石要獻給本上師?東西呢?拿出來讓本上師瞧瞧。”
“在此,請上師過目。”石塵聞言,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粗布小心包裹的物件,解開布包,露出一塊約莫嬰兒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如血,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動的水晶石。正是那赤晶石!
這塊赤晶石品相極佳,個頭也比金岩上師預想的要大上不少,足以作為他計劃中那件法寶的主要材料之一了!他眼中貪婪之色更濃。
“嗯,品質尚可,算是一件不錯的靈材。”金岩上師表麵不動聲色,伸手淩空一抓,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那赤晶石攝入手心,感受著其中精純的火靈力,心中大喜,毫不客氣地將其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他目光重新落在石塵身上,語氣緩和了些許:“說吧,獻上此寶,你想要些什麼賞賜?靈石?功法?還是丹藥?”
石塵卻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金岩上師心中一動,難道此物來曆另有隱情?他揮了揮手,對帳篷內侍立的兩名心腹侍衛道:“你們先退下,在外麵守著,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上師。”兩名侍衛躬身領命,退出了帳篷。
“現在沒有外人了,你可以說了。”金岩上師看向石塵。
石塵這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啟稟上師,實不相瞞,這塊赤晶石,是晚輩前些時日在外出執行巡邏任務時,無意中發現了一處隱秘的上古遺跡,從中僥幸得來的……”
“上古遺跡?”金岩上師聞言,呼吸不由得一窒,眼中爆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
上古遺跡!這對於資源匱乏的穆蘭法士來說,簡直是意味著一步登天的機緣!族中不少高階上師賴以成名的強大法寶,據說都是從某些上古遺跡中發掘出來的。隻可惜,草原上的上古遺跡經過無數年的搜尋,早已被發掘得差不多了,近百年都罕有新的發現。
他強壓激動,追問道:“詳細說說,你是如何發現那處遺跡的?裡麵情況如何?”
他畢竟活了七百多年,並未完全被“上古遺跡”四個字衝昏頭腦。一個區區中級法士,能從一個有守護力量的上古遺跡中拿到赤晶石,還能全身而退,這運氣未免好得有些過分了。
石塵似乎早有準備,一五一十地開始敘述:“那日晚輩奉命巡邏至西北方向的‘黑風戈壁’邊緣,不料遭遇了一小股沙暴,為躲避沙暴,晚輩無意中闖入了一處從未見過的峽穀。那峽穀入口被幻陣遮掩,極難發現。晚輩也是僥幸才跌入其中……”
他描述著峽穀內的景象,殘破的古建築,一些失去能量動彈不得的高階傀儡,以及一處被強大法陣封印的核心區域。他聲稱那塊赤晶石,就是在探索外圍區域時,從一具破碎的傀儡身邊撿到的。他嘗試進入核心區域,卻被那強大的封印法陣阻擋,根本無法撼動分毫,隻得記下位置,回來報信。
金岩上師仔細聽著,心中疑慮稍減。黑風戈壁環境惡劣,人跡罕至,存在未被發現的遺跡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而且對方描述的外圍傀儡和核心封印,也符合一般上古遺跡的特征。
最重要的是,大戰在即,若能在那處遺跡中找到一兩件上古修士遺留的完整法寶,或者更強大的傳承,無疑將極大增加他在未來殘酷戰鬥中的生存幾率!這個誘惑,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
‘量他一個中級法士,也不敢欺騙於我!’金岩上師最終做出了判斷,貪念壓過了最後一絲謹慎。
“好!若你所言屬實,待本上師取得遺跡中之寶,定然重重賞你!”金岩上師站起身,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神色:“事不宜遲,你這就帶本上師前去那處遺跡!”
“是!上師請隨我來!”石塵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趁著濃重的夜色,金岩上師帶著石塵,悄然離開了金輝部落。為了不引起其他部落法士的注意,金岩上師並未動用他那輛標誌性的禦風車,而是施展遁術,由石塵在前引路,兩人化作兩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無言,兩人行進速度極快,數千裡的路程在元嬰修士的遁速下,也不過是數個時辰的事情。然而,越是深入,四周環境越發荒涼,入眼儘是戈壁與黃沙,金岩上師心中那絲被壓下的疑慮又開始隱隱浮現,臉上也露出些許不耐。
“石塵,還有多遠?那遺跡究竟在何處?”
就在金岩上師忍不住開口催促時,前方的石塵忽然停下遁光,指著前方一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荒涼死寂的戈壁灘,語氣帶著一絲“激動”地說道:“上師,到了!就在那裡!您看那片石林後方,就是那處峽穀的入口!”
金岩上師不疑有他,下意識地順著石塵手指的方向,凝神望去,神識也如同潮水般向前方覆蓋而去,試圖找到那所謂的“幻陣”和“峽穀入口”。
然而,就在他心神全部被前方吸引的刹那——
異變陡生!
“咻——!”
一道尖銳至極的破空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一道凝練無比、速度快到極致的金色光芒,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側虛空中迸發,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直刺他的太陽穴!其上蘊含的鋒銳與毀滅氣息,讓金岩上師瞬間頭皮發麻,亡魂大冒!
“不好!有埋伏!你究竟是什麼人?!”金岩上師驚駭欲絕,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祭出法寶防禦,隻能憑借本能,瘋狂運轉體內法力,身形猛地向側麵一扭,試圖施展金遁之術避開這致命一擊。
“嗤啦!”
儘管他反應已經快到極致,但那金芒實在太快太刁鑽!他隻覺得左肩一涼,一股劇痛傳來,整個左肩連同小半邊胸膛,竟被那金芒直接削掉!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他狼狽不堪地出現在數十丈外,臉色慘白,又驚又怒地看向原本石塵所在的位置。
卻見那裡,原本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石塵”,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劈啪爆響,整個人的身形如同吹氣般膨脹起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身高八尺、魁梧壯碩、麵容冷峻的青年男子!他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強悍氣息,哪裡還有半分穆蘭法士的樣子?正是偽裝潛入的秦浩!
“死人,就沒必要知道這麼多了!”秦浩一聲冷笑,眼神冰冷如刀。他心念一動,那道剛剛建功的金芒——裂空破甲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如同擁有生命般,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再次悄無聲息地襲向金岩上師的後心!
金岩上師剛剛遭受重創,心神未定,加之秦浩的裂空破甲刃操控由心,軌跡莫測,他甚至連像樣的防禦都未能組織起來。
“噗嗤!”
一聲輕響,裂空破甲刃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金岩上師倉促撐起的護體靈光,直接從其後心貫入,前胸穿出!帶出一蓬熾熱的鮮血和破碎的內臟。
金岩上師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出現的巨大空洞,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與難以置信。
“卑……卑鄙的天南修士!竟敢偷襲……毀本上師肉身……此仇……此恨……有朝一日,本上師定會讓你……血債血償!”一個寸許高、麵容與金岩上師一般無二的小小元嬰,驚慌失措地從其天靈蓋遁出,發出淒厲怨毒的尖叫,周身靈光一閃,就要施展元嬰瞬移之術逃離此地。
然而,秦浩既然出手,又豈會讓他如意?
“想走?晚了!”
秦浩早有準備,幾乎在金岩上師元嬰遁出的同時,一道凝練無比的白色光束,如同跨越了空間般,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照射在那剛剛開始模糊的元嬰之上!
“啊——!”
金岩上師的元嬰被白色光束照個正著,周身靈光瞬間黯淡,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定在半空之中,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不……不可能……你……你怎會……”元嬰的小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它無法理解,對方為何連它元嬰瞬移的路線都算計得如此精準!
秦浩根本懶得跟他廢話,身形一晃,已出現在被定住的元嬰麵前,一隻覆蓋著淡淡金光的大手伸出,如同抓小雞般,輕而易舉地將那掙紮哀嚎的元嬰捏在了掌心。
隨即,他指尖連彈,數道玄奧的禁製符文沒入元嬰體內,將其最後一點反抗能力也徹底封印,變得如同一個死物。
做完這一切,秦浩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施展出玄陰經中記載的搜魂秘術,強大的神識如同利刃般,強行侵入金岩上師元嬰那脆弱的魂體之中,開始粗暴地翻閱其記憶。
一時間,金岩上師元嬰發出無聲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嘶鳴,小小的身軀劇烈顫抖,麵容扭曲。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秦浩緩緩睜開雙眼,隨手將已經變得目光呆滯、魂力近乎潰散的金岩上師元嬰滅掉,化作精純的靈氣消散於天地間。
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起,低聲自語:“這金岩上師所知也有限……看來穆蘭人此次行動,保密級彆極高,連他這種先鋒部落的上師,對具體的進攻時間、兵力部署核心、以及是否還有其他後手都知之甚少……隻知道要儘快集結,聽從神師統一號令。”
這樣一來,金岩上師元嬰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
秦浩不再猶豫,身形一陣模糊,骨骼發出細微的響動,麵容肌肉也開始蠕動變化。不過數息功夫,他便已變得與方才的金岩上師一般無二,連氣息、靈力波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看來,要想拿到陰羅宗跟穆蘭人暗中勾結的確鑿證據,還得借用這個身份,再用一段時間才行。”秦浩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翻手取出那枚陰陽寶玉,注入一絲法力,玉佩上頓時顯現出幾個細微的光點。其中一個紅點,正在草原的某個方向上,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移動著。
“韓立他們動作倒是不慢……正好,也能借助‘金岩上師’這個身份,在不驚動穆蘭人大規模搜查的情況下,跟上他們。”
當然,此次擊殺金岩上師,除了獲得一個身份掩護和少量情報外,最大的收獲,便是從金岩上師的儲物袋中,找到了他主修的,以及收藏的諸多關於穆蘭“靈術”的功法典籍。
粗略翻閱之下,秦浩也不禁感慨,穆蘭一族在資源極度窘迫的情況下,硬生生將這種直接調動天地靈氣施展的“靈術”開發到了某種極致。
不僅低階法士就能做到近乎瞬發,高階法士所釋放的靈術,其威力、變化和精妙程度,也遠超天南修士普遍掌握的法術。
“不過,這樣一來,要想借鑒‘靈術’的原理,將其獨特的靈氣運轉方式和爆發技巧,封印製作成威力更大的符籙,對於承載符籙的材料要求,也相應提高了不少啊……”
秦浩摩挲著下巴思索著。好在他在亂星海獵殺了眾多高階妖獸,收集了海量的獸皮、獸血、妖丹等材料,家底豐厚,暫時還能承擔得起這樣的消耗。
“智腦,推演將‘靈術’體係融入製符術,並優化出可行的符籙製作方案,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智腦:接收到指令。正在建立分析任務……初步掃描‘靈術’功法庫數據……數據複雜度較高,蘊含獨特能量結構模型……推演需建立新的符籙能量回路模擬……預計至少需要三十個自然日進行反複模擬與優化推演,方可得出初步可行方案……】
“三十天麼……倒也不算太久。”
秦浩點了點頭,並不心急。他揮手放出金岩上師那輛標誌性的、由兩頭猙獰風係妖獸拉動的禦風車,悠然坐了上去,操控著車輛,不緊不慢地朝著陰陽寶玉上韓立一行移動的方向追了下去。他並不急於立刻追上,保持一個合理的距離,靜觀其變即可。
……
半個月後,秦浩正駕馭著禦風車,不疾不徐地行駛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忽然,他神識微動,察覺到側後方有一道同樣屬於穆蘭上師的靈力波動正在迅速接近。
他皺了皺眉,刻意將禦風車的速度降了下來。
很快,另一輛樣式略有不同,但同樣華貴的禦風車趕了上來,與秦浩的車輛並駕齊驅。
車上是兩名麵容精悍、氣息不俗的穆蘭上師,看其靈力波動,差不多都有元嬰初期巔峰的修為。
雙方按照穆蘭法士相遇的禮節,相互傳音,交換了身份信息和近期動向。
一番交流後,秦浩心中暗笑。
原來,韓立、南隴侯那一行人在草原上尋找蒼坤上人洞府時,雖然足夠小心,但還是不可避免地鬨出了一些動靜,尤其是破除外圍禁製時引發的靈力波動,引起了一個小型穆蘭部落的注意,並將其上報。
穆蘭高層擔心這是天南修仙界派出的精銳探子小隊,意圖刺探軍情,於是下令附近區域的幾位上師聯手,對其進行追蹤和剿殺。這兩位上師,正是奉命前來追擊的。
秦浩立刻裝作一副義憤填膺、同仇敵愾的模樣,憤然道:“哼!天南修士,好大的膽子!竟敢深入我聖族腹地!二位道友,算金某一個,定要將這群宵小之輩擒殺,揚我聖族之威!”
那兩位上師見“金岩上師”主動加入,自然求之不得,連忙表示歡迎。
於是,追擊的隊伍變成了兩輛禦風車,沿著韓立等人留下的細微痕跡,一路追了下去。
就這樣一路追趕了數日,終於,在一次迂回包抄中,秦浩所在的隊伍,與另外一路追擊的法士配合,成功在一片相對開闊的草甸上,堵住了一名落單的、修為在元嬰初期的修士。
那名天南修士一看兩輛殺氣騰騰的禦風車追來,上麵散發著三名元嬰級彆法士的強橫氣息,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拚了命地施展遁術,朝著自以為安全的方向亡命奔逃。
秦浩與另外兩位穆蘭上師,自然是裝模作樣地施展各種威力強大的“靈術”,如同雨點般朝著那名修士轟擊而去,打得對方護身法寶靈光亂閃,狼狽不堪,卻始終差了那麼一點,未能將其留下。
追追逃逃間,不知不覺,他們就與韓立、南隴侯等人的大部隊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