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前方不遠處,南隴侯、韓立、雲姓老者、尤姓修士以及王天古、王天勝兄弟等七八名元嬰修士聚在一起,雙方驟然遭遇,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即發!
秦浩這邊,另外兩位穆蘭上師眼見對方人數眾多,且修為都不弱,其中南隴侯更是元嬰中期修士,臉上不禁露出了凝重和猶豫之色,暗中開始交流,是否要等待更多援軍。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那兩位穆蘭上師似乎是接到了什麼傳訊,臉色猛地一變,相互對視一眼,竟不約而同地收斂了周身澎湃的靈力,做出了戒備固守的姿態,不再像之前那般躍躍欲試。
秦浩見狀,故作不滿地傳音問道:“二位上師,眼看就能將這夥天南賊子合圍,為何突然退縮?”
其中一位麵容黝黑的上師語氣沉重地回道:“金岩上師稍安勿躁!剛剛接到穆上師傳來的消息,他……他在追擊另一路天南修士時,不幸被對方毀去了肉身,隻有元嬰僥幸逃回!”
另一位上師也心有餘悸地補充道:“是啊金岩上師!穆上師的神通修為,可是接近大上師的存在,在我們幾人中實力最強!連他都不是對手,反而遭了毒手,可見這群天南修士中必有硬茬子。我們若是貿然上前,恐怕非但討不到好,反而會步了穆上師的後塵啊!不如在此固守,靜待其他上師乃至神師援兵為妙!”
秦浩心中明了,那穆上師恐怕是遭遇了韓立,被其用某種犀利手段給陰了。他臉上卻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二位上師所言固然有理。可是,若我們在此坐視,丟了這群賊子的蹤跡,萬一上麵神師和聖女怪罪下來,我等該如何交代?依金某之見,不如我們分頭行動,擴大搜索範圍,一來可以繼續追蹤,二來即便最終未能擒獲,也好有個‘儘力搜尋’的說法,如何?”
那兩位上師一聽,覺得有理。固守待援雖然安全,但確實容易落人口實。分頭搜索,進可攻退可守,確實是個更穩妥的選擇。
“嗯,金岩上師思慮周全,就依道友所言!”
“好,那我們便分頭行動,保持聯絡!”
兩人說完,便駕馭禦風車,朝著與韓立一行逃跑路線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秦浩看著他們離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則駕馭著禦風車,不緊不慢地,遠遠吊在韓立一行人的後方。
三日後,秦浩再次取出陰陽寶玉,發現上麵的那個紅點,終於停止了高速移動,停留在草原某處,不再變化。
“終於到地方了。”秦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收起禦風車,身形融入風中,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方向潛行而去。
……
與此同時,蒼坤上人洞府入口處。
南隴侯一行費儘周折,終於找到了洞府的確切位置,並在一番試探後,進入了其中。韓立則憑借其精湛的陣法造詣,采用“以陣破陣”的巧妙方法,耗費了不少心力,終於成功破掉了洞府最外層的禁製——太妙神禁!
一行人懷著激動與貪婪的心情,穿過破開的禁製光幕,進入了洞府內部。穿過幾條廊道後,來到了一座名為“玉磯閣”的華麗殿宇之前,這裡被認為是蒼坤上人最重要的藏寶之地。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瓜分寶物之際,脆弱的聯盟瞬間破裂!雲姓老者突然發難,偷襲重創了南隴侯!南隴侯為求自保,慌亂中將一個看似最重要的玉盒拋給了不遠處的韓立,試圖禍水東引。
霎時間,玉磯閣前亂成一團,各種法寶光芒、法術靈光瘋狂對撞,怒吼聲、厲喝聲不絕於耳。
南隴侯、韓立、雲姓老者、尤姓修士、王天古、王天勝等人混戰在一起,為了爭奪寶物,也為了清算舊怨。
就在眾人激戰正酣,注意力完全被彼此和那些飛舞的寶物吸引時,一個陌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戰團邊緣,玉磯閣的入口處。
此人一身穆蘭法士的裝扮,麵容粗獷,正是偽裝成金岩上師的秦浩!
“是你?!剛才追擊我們的那個法士!”正在與王天古纏鬥的尤姓修士眼尖,第一個發現了秦浩,失聲驚呼,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他想不通,這個穆蘭法士是如何找到這裡,又是如何穿過外麵那層太妙神禁的?
秦浩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團,尤其是在王天古、王天勝兄弟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泛起一絲冷意。他周身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劈啪聲響,麵容肌肉如同水波般蠕動,高大的身形也微微調整。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短短一兩息間,他便從一個穆蘭上師的模樣,恢複成了自己原本那張俊朗卻帶著淩厲氣息的麵容。
“是……是你?!”
“張鐵?!竟然是你?!”
兩聲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尖叫幾乎同時響起,正是來自鬼靈門的王天古與王天勝兄弟!他們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這個讓他們恨之入骨,又畏之如虎的煞星!
身受重傷,依靠在一根石柱旁喘息的南隴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猛地爆發出狂喜之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衝著秦浩高聲喊道:“張道友!想必你與這王家兄弟有深仇大恨!不如我們聯手,先一同滅了他們,再來商議寶物分配如何?南某願以心魔起誓,所得寶物,張道友優先挑選!”
王天古和王天勝聞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一個能跟魏無涯戰平的張鐵,再加上南隴侯他們還有活路嗎?
然而,還沒等他們心中的恐懼完全蔓延開來,就聽秦浩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目光淡漠地掃過南隴侯,傲然道:
“聯手?張某行事,一向不習慣與陌生人聯手。”
他話音一頓,如同看螻蟻般看向王天古、王天勝兄弟,語氣平淡卻帶著無與倫比的霸道與自信:
“再說,就這對臭魚爛蝦,本座捏死他們,就跟捏死兩隻臭蟲一樣簡單,何須與人聯手?”
“張鐵!你欺人太甚!”王天古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怒吼。身為鬼靈門長老,縱橫天南數百年,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王天勝更是狀若瘋魔,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嘶聲咆哮:“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張鐵小賊!今日正好在此,為我嬋兒,討還血債!納命來!”
兄弟二人深知今日難以善了,求饒已是無用,唯有拚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與瘋狂。
“鬼靈幡,出!”
“百鬼夜行,噬魂奪魄!”
王天勝率先出手,祭出一杆陰氣森森、纏繞著無數痛苦哀嚎虛影的黑色巨幡,正是宗門密寶鬼靈幡!幡麵抖動,無數猙獰鬼影如同潮水般湧出,帶著刺骨的陰風和攝魂魔音,鋪天蓋地地朝著秦浩撲去!
與此同時,他雙手掐訣,周身冒出濃鬱的黑氣,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鬼影,從側麵襲擾。
王天古也不甘示弱,祭出一柄白骨飛劍,劍身閃爍著慘綠磷火,帶著腐蝕神魂的劇毒,悄無聲息地刺向秦浩後心。
同時,他張口噴出一團精血,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鬼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當頭抓下!
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一正一奇,一明一暗,瞬間爆發出最強的攻擊,鬼哭狼嚎之聲充斥整個玉磯閣,陰風慘慘,仿佛要將此地化為幽冥鬼域!
麵對這足以讓普通元嬰中期修士手忙腳亂、甚至飲恨當場的猛烈圍攻,秦浩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他甚至連裂空破甲刃都未曾祭出,隻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一步!
“嗡——!”
一股蠻荒、霸道、仿佛來自遠古的恐怖氣息,驟然自他體內蘇醒!道道璀璨奪目的暗金色光芒透體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渲染得如同黃金澆鑄的戰神!皮膚之下,隱約有更加複雜古老的符文流轉,肌肉微微膨脹,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托天魔功,全力運轉!
他竟是要僅憑肉身,硬撼對方的所有攻擊!
鬼靈幡凝聚的巨大鬼影被一拳擊得粉碎。
“轟!”
那柄淬毒的白骨飛劍刺在了秦浩的後心!
“鐺——!”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巨響炸開!火星四濺!
那白骨飛劍仿佛刺中了世間最堅硬的神鐵,非但沒能刺入分毫,劍尖反而被一股反震巨力崩出了一個明顯的缺口!劍身靈光亂閃,發出哀鳴,倒飛而回!王天古心神相連,隻覺得一股蠻橫的力量順著飛劍傳來,震得他氣血翻騰,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最後是那巨大的血色鬼爪,狠狠抓在了秦浩的頭頂!
秦浩甚至都沒有抬頭,隻是隨意地抬起覆蓋著暗金光芒的右手,五指張開,向上輕輕一托!
“噗!”
那蘊含著王天古精血和龐大法力的血色鬼爪,在與秦浩手掌接觸的瞬間,就如同一個脆弱的肥皂泡般,轟然破碎!化作漫天血霧飄散!
“怎麼可能?!”王家兄弟目瞪口呆,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絕望!他們傾儘全力的攻擊,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無法打破?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而秦浩,從始至終,腳步都未曾停頓。硬接所有攻擊後,他已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王天勝的麵前!
“第一個。”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秦浩右手握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朝著王天勝的胸膛轟去!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發出刺耳的音爆!
王天勝亡魂大冒,瘋狂催動鬼靈幡擋在身前,同時身上浮現出一件漆黑的骨甲護盾!
“轟隆!!!”
拳至!
鬼靈幡如同紙糊般被洞穿、撕裂!那件品質不俗的骨甲護盾,連一刹那都沒能阻擋,便轟然炸裂成無數碎片!
拳頭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王天勝的胸膛上!
“噗嗤——!”
沒有慘叫,隻有一聲沉悶的、血肉骨骼被瞬間碾碎、汽化的怪異聲響!
王天勝的整個上半身,在這一拳之下,直接消失不見!化作了一蓬血霧肉泥!隻剩下雙腿兀自站立了瞬間,然後軟軟倒地。
一個驚慌失措的元嬰剛剛遁出,就被秦浩隨手彈出的一道金色指風點中,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徹底湮滅。
“三弟!!!”王天古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吼,但更多的,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轉身就想跑,什麼報仇,什麼寶物,都不重要了,他隻想活下去!
然而,秦浩怎麼可能放過他?
身形再閃,如同鬼魅般追上。
“第二個。”
同樣簡單的一拳,轟向王天古的後心。
王天古絕望地祭出所有防禦法寶,甚至不惜燃燒精血,施展血遁秘術!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嘭!”
又是一聲悶響,王天古步了他弟弟的後塵,肉身被一拳打爆,元嬰剛剛逃出,就被秦浩捏在手中,隨手滅掉。
從秦浩出手,到王家兄弟雙雙隕落,魂飛魄散,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三四息的時間!
快!狠!又快又狠!
玉磯閣內,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南隴侯、雲姓老者、尤姓修士,以及剛剛停手的韓立,全都看得目瞪口呆,背脊發涼!他們知道秦浩很強,但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兩名元嬰期修士,在其麵前,竟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秦浩隨手甩掉拳鋒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目光淡漠地掃過地上王天勝、王天古殘留的些許痕跡,如同碾死了兩隻螞蟻。
“王天勝,我說過,下次見麵時,必殺你。”
“至於王天古,一家人,還是整整齊齊比較好,免得王嬋一個人在地下,太過寂寞。”
雲姓老者、尤姓修士幾人,此刻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眼見秦浩目光掃來,如同被洪荒巨獸盯上,不約而同地聚攏在一起,法力聯結,擺出防禦姿態,試圖聯手對抗這個恐怖的存在。
尤姓修士甚至還試圖拉攏韓立:“韓道友!此人凶殘無比,實力深不可測!我等若再不聯手,今日恐怕都要死在此地!不如先放下成見,合力對敵,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身受重傷的南隴侯見狀,氣得破口大罵:“蠢貨!你們這幫蠢貨!韓立與此人關係密切,分明就是一夥的!又怎會跟你們一條心?!”
他慘笑一聲,滿臉絕望:“若是你們之前沒有偷襲重傷本侯,我們幾人聯手,或許還有機會……現在本侯重傷,法力十不存一,麵對此人,唯有死路一條!你們……自求多福吧!”
秦浩聞言,不再廢話,跟韓立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韓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動作卻毫不遲疑,青竹蜂雲劍瞬間展開,無數金雷竹飛劍如同暴雨般射向雲姓老者等人!
而秦浩,則如同虎入羊群,直接衝入了對方倉促組成的防禦陣型之中!
托天魔功運轉之下,他根本無視那些打在身上的法寶和法術攻擊,拳、掌、指、肘,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殺人利器!
“轟!”
“哢嚓!”
“噗嗤!”
伴隨著連綿不絕的轟鳴、骨骼碎裂以及肉身爆裂的聲響,以及臨死前短暫的淒厲慘叫。
不過短短十數息功夫,雲姓老者、尤姓修士等幾名元嬰修士,連同他們重傷的元嬰,便儘數被秦浩與韓立聯手屠戮一空!整個玉磯閣內,血腥氣濃鬱得令人作嘔。
最後,秦浩的目光,落在了倚靠著石柱,麵如死灰的南隴侯身上。
南隴侯看著步步逼近的秦浩,張了張嘴,似乎想要求饒,或者說些什麼。
但秦浩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一道金芒閃過。
南隴侯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殘留著不甘與悔恨。他的元嬰剛剛遁出,也被緊隨而至的裂空破甲刃絞成了粉碎。
至此,進入蒼坤上人洞府的所有外來修士,除了秦浩與韓立,已全部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