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擰眉。
“不好聽?”
她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我的身體還沒康複,所以,我就不請自坐了,既然瀧先生這個稱呼你不喜歡。
那…大少爺?”
“出去。”
這次的聲音冷如寒冰。
凍得墨冰心下一顫。
“咳咳——”
她下意識輕咳了一聲。
“好歹,好歹我這身傷也是為你受的,大少爺你就怎麼不近人情嗎?”她略帶調侃道。
男人抿唇。
墨冰心下一鬆,“大少爺,如果你要趕我走,直接和我說就可以了,不用找郭禪來,我又不是沒有地方去,還非得賴瀅水山莊不可嗎?”
這話就說的相當有技巧了。
墨冰畢竟是為帝少而受的傷,於情於理她住在瀅水山莊是沒有什麼錯的,在加上當時她的情況危急。
隻是她不該拿自己替嬌嬌準備的衣服穿身上,不過,這似乎也不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男人沉默了一秒。
見他氣息微緩。
墨冰眸光泛著溢彩,但她很快就又將自己心底下的這股欣喜壓製了下去。
她要和帝少講道理。
離得近了。
本就心裡眼裡皆都是帝少的墨冰很快就發現了帝少身上隱隱泛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紅疹,“你怎麼了?”
因為過於擔心,她一把就扣住了帝少的手腕。
帝少眸光一沉。
“滾!”
“嘎吱——”
“咚——”
帝少不喜除了嬌嬌以外的任何女人觸碰他,所以就在墨冰觸碰到他的瞬間帝少幾乎是本能就自椅子上起身將人給一把就給甩了出去。
墨冰眼下還是個病人。
再加上她還是坐著的。
毫無防備。
這一甩直接就將墨冰給甩到了地上。
她的臉色幾乎是在刹那間就給白了一度,顯得無比的脆弱。
這還是帝少第一次見到如此弱不禁風的墨冰。
他的眉頭都擰成一個死結。
其實他沒有多用力。
不過卻也足以說明了,墨冰是真的傷得很重。
墨冰慢慢自地上爬了起來,扭頭看向了他,張了張唇,“我起不來了,大少爺,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不要叫人過來,我好歹也是個女軍官,在邊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眼下這副狼狽的樣子,隻能給你看。
求你了,拉我一把吧。
我真的起不來…”
見帝少下意識就想撥電話喊人。
墨冰及時打住了他。
男人麵沉如水。
“大少爺…”
這要換做是一般的男人哪怕是再鐵石心腸怕是都會伸手拉上一把的,因為墨冰是真的長得不差,她既不和你死纏爛打,也不和你無理取鬨,反而是字字句句都占理,關鍵是還對你始終如一。
這樣的一個女人很少有人不會心動。
但帝少卻是視若罔聞。
說的話也是叫墨冰如墜冰窖。
“既然那麼喜歡趴地上,那就好好趴著。”
真的是軟硬不吃。
不管什麼套路都行不通。
心如磐石。
墨冰垂眸斂目。
她是個固執的,關鍵眼下,她是真的起不來,既然瀧夙不打算拉她一把,那她就坐在地上。
“大少爺,你好像過敏了,身上起了好幾處紅疹,打個電話給到郭禦讓他幫你看看吧。”
男人執筆的手停頓了一下。
這個女人怎麼變得如此的…破罐子破摔。
這要放以前,墨冰早就識趣的走了。
“大少爺,我喜歡你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你不能因為一個許嬌嬌就對我橫眉豎眼,看我哪裡都不順眼。
這對我不公平。
不是嗎?”
“啪!”
帝少耐心終於告罄。
“墨冰!”
“嗯,我在呢,大少爺您說…”
男人真是被氣笑了。
“你…”
墨冰直直的望著他,“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吧,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大少爺你不用有負擔。”
這個女人…
“咦…”
怎麼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封淸娥不知道是吹的哪門子風竟是在這時候來了帝都集團總裁辦公室,尤其在聽到裡麵的對話時,她十分好奇的就往那發生源看了去。
正好就見到一個乾淨精致的姑娘正坐在地上和自己的兒子說話。
這…
“伯,伯母…”
墨冰心下一緊。
“你是?”
“墨冰,我是墨冰,好久不見…”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墨冰啊,可是你怎麼…”封淸娥有些訝異的看坐地上的墨冰繼而又抬眸往自己漠視尊貴的兒子看了去。
“兒子,你怎麼能叫墨冰坐地上呢!
真是——”
“不關大少爺的事,是我自己…”
封淸娥又是一怔,“什麼大少爺,你這孩子,怎麼整得跟個丫頭似的,之前不是一直喊我兒子瀧夙的嗎,這才多久不見啊!
就這麼生疏啦?
對了,你不是在邊境嗎。
快起來…”
墨冰乃西城墨家之女,因為喜歡帝少,以前一旦有空也沒少往這邊跑,近些年來因為她的任務愈發增多了起來。
所以,現身的時間也就逐漸減少了很多。
但封淸娥是認識她的。
以前也有想過讓墨冰當自己的未來兒媳婦,隻是後來聽說她常年呆在邊境就多少有些顧慮起來。
不過封淸娥很喜歡她。
見墨冰坐地上遲遲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封淸娥當即就要去拉她。
素來強勢傲慢的墨冰罕見的不好意思道“對不起伯母,我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受了傷,剛剛一個不慎摔了一下。
眼下有點起不來了。”
封淸娥當即就往帝少的方向投去了一抹不善的目光,她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不會憐香惜玉。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