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嬌嬌真的心意相通,嬌嬌可以感知他的鬱氣,他也同樣可以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嬌嬌是因何而焦躁。
深邃的眉眼愁眉不展,履薄的唇緊抿著。
帝少已經退讓了太多。
他真的,儘力了。
有誰見到心愛之人被彆人擁入懷中亦或者是心愛之人擁彆入懷能不炸裂嗎!砍了對方的心都有。
帝少是何等的尊貴,從小到大他就不知道什麼叫忍,什麼叫讓,什麼又叫害怕與心痛!嬌嬌真的握住了他的命脈,叫素來淡然漠視的帝少抓了狂。
他真的愛慘了她。
舍不得傷害嬌嬌的帝少就隻能是把那把刀子捅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庭院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落針可聞。
封銘九畢竟是在波士頓埋下了禍根,他滅的那個貴族來頭不小,全族被滅,人家的旁係是想殺了封銘九挖他祖宗十八代墳墓的心都有!
自然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那幫人在經過一番打探便就將目標對準了許嬌嬌,想當初這個陰騭的封銘九可不就是因為這小丫頭才滅了他們一族的嗎。
嗬,如今就讓他也嘗嘗失去最愛女人的痛苦!
說白了,這貴族就是想和封銘九魚死網破,臨死前拉上一個墊背的,自打他們預備親自掃蕩南宮城堡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打算活著回來。
但他們的功課到底是沒有做足,近日經常光顧南宮城堡的可不僅僅隻是封銘九,還有一個帝少,而許嬌嬌也沒有那麼好惹。
就在城堡裡的氣氛格外壓抑的時候。
‘砰砰砰——’
‘啊——’
一陣突兀的槍傷伴隨著一聲聲極為淒厲的女仆叫喊上陡然貫入人的耳膜,同時也打破了這份沉寂!
“怎麼回事!”
南宮爵下意識就往家仆的方向厲聲道。
“不不不,不知道啊少爺…”
“主子!”
“老板!”
“嬌嬌!”
郭禪言寧秦茗三人當即都將自家的主子給護在了身後,但兩人的主子卻是齊齊都預備先將許嬌嬌安全保護起來。
封銘九離得許嬌嬌最近。
他再次一把就拉住了許嬌嬌的手,許嬌嬌聽不到聲音可見到眾人的臉色均都不對勁便也猜出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情。
但萬萬沒想到竟是一陣的槍林彈雨突襲而來!!!
“嬌嬌!”
許嬌嬌甩了封銘九的手。
帝少同時拉住了她。
他用身體將嬌嬌掩護了起來。
封銘九也過來了。
都這個時候了,兩人還要爭。
許嬌嬌當時就怒了。
“都走遠一點,我還沒那麼弱!”
同時也甩開了帝少的手。
沒看他。
帝少的身體都是僵直的。
“主子!要不您和少夫人一道先去後院吧?”言寧掩護兩人一邊對著那群人開槍一邊就焦急開了口道。
封銘九再次輕嗤了一聲,不陰不陽的也預備拿槍直接就蹦了這群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雜碎。
秦茗自然還是第一個站在封銘九身側護住他的那個人。
可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
就在一眾女仆尖叫聲不斷,那些也都闖入了庭院,郭禪言寧齊齊出列剿滅這幫危險分子之際,庭院裡子彈亂飛許嬌嬌望著被困在槍林彈雨的眾人竟是想都沒想便就伸手拉著封銘九一道衝了出去!
因為對方竟是在扔炸彈!
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啊!
爵冷汗都冒了出來。
尤其是在見到許嬌嬌竟是隻拉著封銘九一人逃離了現場,那個心啊,拔涼拔涼的,一旁的帝少已經瘋魔了。
氣得狠了,都想將嬌嬌揉進骨子裡,融為一體算了。
而許嬌嬌。
她拉錯人了。
她拉的人是封銘九,她以為她拉的人是帝少。
炸彈扔過來的時候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想都沒想就往剛剛那個男人的方向迅猛的衝了去拽著他就跑了。
秦茗氣到吐血。
帝少渾身的陰戾煞氣足以將一個成年人殺死。
他雙眸腥紅。
終是徹底爆發了!
待許嬌嬌和封銘九再次回到城堡的時候就隻見一身血跡的帝少,沒錯,關鍵時刻嬌嬌是用了瞬移的,不然,怎麼逃出生天?
那幫人可是都在門口堵著,驚得當時一臉邪性的封銘九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處境,他正一槍打中了一個人的腦門,那子彈染著汩汩而流的血跡頃刻噴薄而出,可都還不待對方倒下他竟是就先轉移了場地?
莫不是昨日那個玩意吃多了?
他出現了幻覺?
許嬌嬌見到自己拉的人竟是封銘九,臉都綠了。
但到底還是先抹除了他的記憶才回來的。
她和封銘九回來的其實都不晚,是帝少他們太過強悍了,用了不到十來分鐘就滅了那幫手裡有槍還有炸彈的亡命之徒。
而且帝少也不對勁。
他一身的嗜血泠煞之氣。
隔得老遠就滲得人發慌,許嬌嬌不自覺輕蹙了一下眉頭,那雙深不見底的幽邃瞳孔似乎都被鮮血給染成了殷紅色,看起來真的是格外的駭人可怖。
許嬌嬌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帝少與她擦肩而過。
許嬌嬌心口一滯。
一股莫名的委屈自心口蔓延開來,牢牢縈繞在她的周身將她籠罩其中,強烈到嬌嬌都忍不住想要流淚。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
就是很難過。
悶得慌。
他沒有看她一眼就走了。
冷漠疏離到兩人隻是過客。
許嬌嬌手指緊蹙,本來就是過客,他是誰啊,她認識嗎!拽什麼拽!生什麼氣,她就拉封銘九怎麼了!
見許嬌嬌不知道何時已然微紅的眼眶,郭禪言寧隻是歎了口氣,繼而就跟著自家的主子一起離開了。
這場突襲來得太過忽然。
爵暗暗鬆口氣,好在帝少他們在這裡,否則,以眼下他們城堡的這些人的實力還還真難說會死傷多少人了。
如果不是帝少他們,這場槍戰少說也得持續一個多小時。
從角落裡出來的爵擦了一把汗。
秦茗一直就在對著許嬌嬌瞪眼睛,想吃了她的心都有了,見到許嬌嬌臉色慘白,似是很傷心的樣子,她冷笑了一聲。
許嬌嬌看了她一眼。
秦茗抿了抿嘴。
看她做什麼,是你自己拉錯了人,怪誰。
秦茗還真是聰明。
爵都沒有看出來嬌嬌是拉錯了人,但秦茗卻是看了出來,或許有些東西還真就是同性一針見血。
“小丫頭…”
許嬌嬌根本就沒有搭理封銘九,哪怕聽不到可見他往自己身側走了過來,許嬌嬌扭頭就進了城堡。
她誰也不想搭理。
莫名其妙,為什麼要難過。
許嬌嬌的好強迫使她將這股窒息感強行壓製了下去,她倒頭就趴在了床上,對自己催眠讓自己睡過去。
醒了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好了。
但做夢都沒想到,再次蘇醒過來的自己竟是就被關在了一個鐵籠子裡,她震驚得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嬌寶,你要乖哦…”
一道森然的暗亞聲響溫柔得令人頭皮發麻。
即使聽不到,可那麼偉岸的一道身影陡然間就壓了下來將她牢牢鎖住,夜半三更許嬌嬌也是如芒在背,“你!”
下一瞬,帝少直接伸手就覆在了嬌嬌的唇上,他看起來很不對勁,沒了往日的冷靜自持取而代之的是暗黑的閻羅。
帝少到底還是沒能克製住對嬌嬌的思念。
門口的兩人眉頭緊蹙。
今日是帝少的生辰啊。
可小祖宗又都做了些什麼呢。
刺激得主子。
哎…
郭禪言寧都是一臉的擔憂。